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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靜風聽得憶霜的問題,微微一怔,嘴角劃過一抹冷笑道:“他的英雄氣度雖然讓我折服,但是周身的殺氣太重,我不喜歡。不過人生在世,若是遇著這樣一個對手也著實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憶霜見他的鳳眼里閃過一抹贊賞還有一抹斗志,心里不由得微微冷哼,男人都是好戰的動物,當這些雄性動物碰到一起時,激斗或許就變成一件極為有趣的事情。沒有一個男人會承認自己是弱者,尤其是像苗靜風與陽靖這樣出類拔萃的男子。
憶霜從側面向苗靜風看過去,卻見他的側臉似乎和誰有些相似,卻又一時想不太起來,她到現在也還沒有弄清楚苗靜風接近楚莫離的目的,心里對他也不由得產生一抹好奇。
她也曾派人去查過苗靜風的身世,但是他的身世就如同白紙一樣簡單,一個普通的漁家之女的兒子,與普通老百姓一樣的生活,普通的家境,普通的經歷,要說唯一不普通的,那或許就是他不同于常人的智謀以及勇氣。
當惡吏上門催要稅款的時候,他帶著一干鄉親將那惡吏扔進了茅坑,知道事情會鬧大之后,又連夜帶著一村子的人上了洛湖的不歸山,占著山頭,設下巧設連著幾次將縣官派來圍剿的官兵打的落水流水。沒有人知道他那一身絕世的武功從何而來,也沒有人知道他那些過人的機謀是天生的還是自學的。卻知道他憑著自己的能力,在江湖上闖下了赫赫的名聲,讓朝庭都有些聞風喪膽。
而此時憶霜看著苗靜風那副淡然的模樣,心里微微起了驚疑,他平日里外表看起來都有幾分嘻哈之氣,但是此時對著這場拼殺,卻是一副淡然若定的模樣,仿佛這場戰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負手立在風中,紫色的長衫被風吹著緊貼在身上,隔著衣裳,憶霜都能看得到他結實的胸肌。
此時的苗靜風雖然沒有陽靖的霸氣與狂妄,卻又能從他眼里的不屑看到一股王者之氣,他似乎也有故事。憶霜心里百轉千回,雖然猜到他這次的目的,卻又猜不出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苗靜風對于憶霜打量的目光,嘴角微扯,鳳眸里一片戲弄道:“阮莊主何故這般看著我,莫不是看上我了?”
憶霜冷冷一哼道:“你別在這里胡說八道了,我們都是男子,就算是我看上了你,你也不見得會有斷袖之好,就算你有斷袖之好,你我的姿容又相差太遠,你也一定看不上我。”
苗靜風哈哈大笑道:“我今日里才知道阮莊主原來如此幽默,你明明是個女兒身,偏偏要扮做男子,扮做男子也就罷了,還偏偏把自己弄的這般丑陋不堪。”
憶霜聽得他的話,心頭大驚,他何時識破自己的身份的?當下冷冷的道:“苗大當家可真是會說笑,想我堂堂七尺男兒被你說成女兒家,這個玩笑也開的太大了吧!”
苗靜風鳳眼彎彎,將憶霜上下打量一番后道:“阮莊主的易容術實在是絕妙無比,騙騙江湖上尋常的人當不在話下。只是苗某在江湖上爬滾的時間也實在是不短了,你是男是女又如何逃得過我的眼睛?”
他見憶霜瞪著他,又輕附在她的耳邊道:“其實也不是我的眼睛有多厲害,而是你下次在易容的時候,將身上弄的臟一些,臭一些,將身上的女兒體香遮住了,只怕世上便再沒有人能認出你是女兒家來!不過,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若是弄得又臟又臭,實在是一件讓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他話音一落,嘴角邊揚起一抹得意,那雙平日里笑起來有幾分虛假的鳳眼里,也滿是暖暖的笑意,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她是誰?或許對于現在的他而言,并不重要,但是知道她的身份卻又能讓他感到安心。
憶霜在心里微微的嘆了口氣,她千算萬算,居然將這件事情給算漏了,人的外形可以千遍萬化,但是味道如果不加修飾,就成了被識破的硬傷了。以前她每次易容前,都會往自己的身上弄些其它的味道,只是昨天泡溫泉時遇上了陽靖,一時有些心亂,今日易容的時候居然將這件事情給忘了,不料就被苗靜風識破了。
憶霜冷冷的道:“苗大當家的果然精明,看來這世上沒有幾件事情能夠騙得了你。”
苗靜風淡淡一笑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這幾年在江湖上突然倔起的行云山莊的主人,居然是個女子,這般的本事,放眼天下,只怕也沒有幾個男子能夠做得到!”對于她的本事和膽識,他是打從心里的佩服,只是不明白,一個女兒家,為什么要來做這些事情。
憶霜淡淡的道:“只是我隱藏的再好,今日卻也被苗大當家的給識破了。”
苗靜風低頭輕笑,抬起頭來時,鳳眼里一片光華,他眸子里滿是探究的道:“其實我一直在奇怪,像你這般聰明的女子,到底長什么模樣?是否也如你的聰明一般,是絕世的姿容?不知何時可以一睹阮莊主的芳容?”
憶霜冷哼道:“苗公子沒有聽說過嗎?越是聰明的女子,長的便越是丑陋,正是因為長的太丑,所以才不敢以真面目見人,也正是因為長的太丑,所以才努力用心鉆研,努力多賺些銀子,那樣才能覓一個好的夫婿。”
苗靜風哈哈大笑道:“阮莊主的這個說法實在是有意思,不如這樣吧,阮莊主若是不嫌棄在下的話,哪日里愿意下嫁,在下隨時來迎娶!”這樣的女子娶回家實在是一件有趣至極的事情,在家里再不用擔心煩悶,也不用擔心生活沒有趣味。
憶霜微微一怔,見他雖然在笑,鳳眼里卻滿是認真,她忽然想起他曾對她以薜憶霜的身份極感興趣的模樣,那輕薄的話語,輕挑的舉動,讓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陣鄙夷,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們說的話要是靠得住的話,母豬都能上樹了!
迎娶?她可不認為自己就是香餑餑,誰都等著要娶她!
憶霜正欲說話,忽聽得商白秋在旁低低的道:“莊主,陽靖殺到馬車邊了,只怕是要劫供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