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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這位太后娘娘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物,連設(shè)得局都透著古怪。千回仔細(xì)瞧了一下橋上的三人,僧者一身百衲衣,頸上掛著菩堤子佛珠;道士一襲道袍,頗有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膝上放一太極馬尾拂塵;還有那兵,瞧他的一身銅色鎧甲,腰佩長劍,頭盔上的花翎也示意味他的身份,應(yīng)是從三品級別的將軍。
三人年齡也相當(dāng),大約都是愈過五旬之人,精氣神卻是極好,面色紅潤,不顯半點老態(tài)。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們每人面前都放著一疊銀票,不僅打馬吊,還賭錢呢,
如此三人,在此打馬吊賭錢,于情于理于制皆不合。
怪哉!
“喂,和尚,你信的什么佛,吃的什么齋,竟在這里私混賭錢,不怕佛祖怪罪于你。”不管他們葫蘆里賣得什么藥,千回決定先試他們一試,于是走上前去,小手輕輕一拂長袖,一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數(shù)落起來,“還有你,道士,不好好在你道觀里打太極、習(xí)道法,跑到這里來聚賭,也不怕玉皇大帝派了二郎神來劈了你的道觀,假道士!”
噼哩啪啦地說完,目光又嗖得一下掃那兵,應(yīng)該說是將軍,僧者和道士的位置各居左右,而將軍坐于席坐正上,剛好三人將過橋路賭得一絲不剩,連半步都挪不過去,席坐正下擺著一把太師椅,是空著的。“還有你守大門的,還是看牢房的,吃皇糧也不用這么個吃法,被皇帝知道你假公濟(jì)私準(zhǔn)會削了你的腦袋。”
“古語有云: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小小賭牌而已,皆如浮云。”待千回說完,和尚方才緩緩抬眸,雙手合下念叨一番。
“道無道,即有道,萬物萬生,皆自然矣,小小馬吊,為自然一物,不戒乎即為戒乎。”道士一掀拂塵,之乎者也說了一大堆。
只有那將軍冷冷瞄了一眼千回,銅色的臉稍微抽了幾下,亦不多語,再低眸之時,神情頓時變得興奮起來,“胡了!無戒和尚、空空道長,拿錢來!”他將面前的馬吊一推,自顧自地給自己鼓起掌來,那樣極像賭坊里的濫賭徒。
千回覺得自己的話已經(jīng)夠毒,三個家伙居然穩(wěn)如泰山,坐于原地,動也不動。
“常勝將軍常勝矣。”無戒和尚又是雙手合十,叨嘮一番才將面前的銀票遞給了常勝將軍。
“此常勝非彼常勝,常勝名也,常勝將軍自然之道修得太好,連賭鬼都暗地幫忙。”空空道長又是習(xí)慣性地掀了掀拂塵,接著將面前的銀票拿起一張遞給上座的常勝。
聽這空空道長的口氣,那將軍應(yīng)該叫常勝,并非封號常勝,三人各報姓名,到底何意。
若要過橋,必定需要他們起身,所謂禮尚往來,他們報了姓名,也該自報姓名才是。千回的那雙眸像水晶般泛起智慧的光芒,抿唇水潤如花的唇瓣,“小女孟千回,俗人一枚,三位請讓路叫小女過橋是矣。”咬文嚼字,她又不是不會,還你們一禮。
始皇的腦袋瓜子甚是靈活,瞧見千回福身行禮,待她音剛落,他便趕緊地抱了抱拳,金色的寬袖劃出一條精致的弧線,“我姓風(fēng),叫始皇,我們要過橋,你們請讓開!”
他這一句來得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