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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鄉的富麗真比得上皇宮了,瞧瞧里面的裝潢金碧輝煌,廳中的柱子上彩繪的牡丹爭艷圖栩栩如玉,勝比春朝百花齊放,廳中的欄桿金燦燦一片,怕都是鎦金上去的,頂上高懸一盞七彩琉璃燈,皆用黃玉鑄成,柔和的明光灑到地上,把那紅毯襯得更加炫麗。
千回和始皇不過剛剛入內,腳還未歇穩,廳中歡樂的男人們、女人們的目光皆往這邊掃來。
男子一襲玄裳,負手而來,絕世的面容叫人稱贊,猶其是那雙眸,浸著淡淡的紫藹,幾分妖嬈、幾分高貴,隱約中還有一股霸者的氣魄,那刻屹立門前,眸輕掃,一瞬間的光芒仿如高原里的一只狼王,兇猛地不可一世。
而那女子一襲藍色的水袖流仙裙,柳眉彎彎像用畫笑添上去的,一雙明眸像兩顆鑲上的黑瑪瑙,在明燈的照耀,閃爍著迷離親切的光芒,一張小臉白凈得像剛出水的豆腐,嫩得不可去觸摸,怕那樣一探,就會立即破掉一般,那唇微微翹著,紅如朱色,淺淺地彎起,兩排小梨窩露了出來,輕輕一笑,傾國傾城。
如此美的一對男女居然出現在這里,不覺叫人好奇。
有貴客臨門,遠遠地傳來了老鴇子花三娘的聲音,“哎喲,讓我花三娘瞧瞧,是哪位貴客上門,叫溫柔鄉的姑娘們都看傻了眼。”
音落,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搖著小扇,扭著大屁//股,穿著花花綠綠的一身衣裳從內堂踮了出來,一眼瞧見始皇和千回的時候,不覺愣了一下,世上居然有這般好看的男子和女子,真是叫溫柔鄉的姑娘們都花容失色了。
這花三娘是何等人物,見錢眼開唄,一打量眼前男女著裝顯貴,更是不敢怠慢,“喲,瞧瞧這公子多氣派,可是看中了溫柔鄉的哪位姑娘?”女人拋眉擠眼,臉上的厚粉可以糊墻了,比孟府的幾位阿娘還惡心。
不過看她這反應,定是沒認出千回。那時的孟千回只曉得把臉抹得跟猴屁/股似的,與現在的她相比,可謂差之千里。她不認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始皇愣愣地站在原地,負著手,眼睛依然盯著前方一動不動,對那花三娘理也不理。
這小子還真是聽話,叫他裝,裝得還真夠像,就是反應太慢,“花媽媽吧,拿著。”千回接了老鴇子的話,將一疊銀票塞到她手里,靈活的眸子四下掃量了一番,繼續說道:“花媽媽,嬌紅可得空?我這位義兄剛剛來到鳳凰城的,妹子我為他接接風,你可要好生招待著。”
嬌紅是溫柔鄉的頭牌,炙手可熱。千回一進門就點了她,自然是有用意。
“哎喲,原來小姐是帶義兄來找樂子的,我還以為——”花三娘一陣低笑,自罰地掌了一下涂滿紅脂的嘴。這婆娘可惡,以為她是“同志”來找樂子的?林子大了,什么樣的鳥都有,在這古老的東臨國也有“女同志”,不錯,有進步的嘛。
“花媽媽,我義兄可是等不及了。”千回朝著花三娘擠了擠眼。
“哎喲,貴小姐,瞧您這口音,該是京城人吧,也知道嬌紅是我們溫柔鄉的頭牌,這不,剛剛有兩位貴客還點著名要她喱。”花三娘用小扇捂著臉,故作為難之狀。
貪財的婆娘,無非就是要抬高價嘛,不過她說的貴客可是誰?“是什么貴客都叫花媽媽這么懼憚的呀?”千回故意壓低了嗓子,又往花三娘的手里塞了一綻銀子。
惡婆娘貪財,惡毒,那從前的孟千回就是死在她的手里,哼,走著瞧。
花三娘自是識趣,收了銀子,趕緊地湊到千回耳邊,小聲說道:“小姐,這兩位貴客的名頭可大著,一位是皇上的親弟弟,一位是當朝的秦王,不好惹喱。”
皇上的親弟弟,自然指的便是九皇子風來兮了,風云兮一母同胞的親弟除他,別無二人;當朝秦王指的是東臨國唯一外姓王,名曰:第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