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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一左一右,默默跟在簡青身后,彼此也不交談,一路上安靜得只聽得到四周傳來的嘈雜聲。
此時已經(jīng)有人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坐滿為止了。
今天這場演奏會可謂是一票難求,內(nèi)場里面幾乎不存在空位,隨著人群的涌入,幾乎到處都是黑壓壓的人頭。
還好簡青等人的位置在第一排,從VIP通道進入后直接從前面走進,沒怎么跟人擠,就已經(jīng)在第一排落座。
簡青坐下沒一會兒,就想要去后臺看看,果斷拋棄其他三人,轉(zhuǎn)眼就沒了人影。
陸司墨和霍東野面面相覷,陸琰倒是新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一點兒也不安穩(wěn)地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被陸司墨淡淡看了一眼才收斂了許多。
簡青一路進來后臺,多少也遇到了一些阻礙。
還好給師母打了電話,閑來無事的師母也正好走出來把簡青接了進去。
站在隔音房外,師母跟簡青說:“這孩子這些天聯(lián)系都快瘋魔了,我想要去勸勸,不過老白卻說沒有必要,說小致正需要這種瘋魔的狀況,讓我不要管。但你說,我這該怎么辦才好?”
簡青想了想,也贊同白老師的意見:“師母,您就按照白老師說的,不要管小致的,他餓了累了自然知道休息,我們只要做他堅強的后援就行了。”
原本有些憂心忡忡的師母,聽了簡青的幾句勸說,這才慢慢肯定下來。
“也是,這些搞創(chuàng)作的,無論是什么領(lǐng)域,靈感都是最重要的。音樂也是,所謂大師,就是不瘋魔不成活。哎,不管怎么樣,小致都要小心一點兒才行,可別瘋起來割了自己的耳朵。”
簡青啞然失笑,也暗道師母想象力豐富:“畫家跟音樂家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至少音樂家里面沒有割耳朵的?!?
師母跟著笑了,嗔怪地看了簡青兩眼。
既然打定主意,就不去打擾蘇致了,兩人轉(zhuǎn)道進了白敬道的休息室。
白敬道這樣的大師,經(jīng)歷過的演奏會豈止幾十上百場,他早就已經(jīng)臨場無懼,除了在準備曲目的時候認真一些,平時都是該做什么做什么,幾乎就沒有專門為了演奏會練習(xí)的時候。
對于白敬道來說,只要正常發(fā)揮出平時的實力,這就是一場完美的演出。
這就是大師的實力和自信!
就像是現(xiàn)在,哪怕是休息室旁邊就是一間隔音琴房,白敬道走幾步就可以摸摸鋼琴進行練習(xí),但他仍然坐在休息室里面,身邊也沒有人,自己悶頭拿著手機一臉認真。
走過去之前,簡青還在好奇白老師在做什么。
可等到走近一看,簡青卻有一點大師神話破滅的感覺。
原來,白敬道現(xiàn)在一臉認真的拿著手機,不是在看什么資料文獻,而是在……玩開心消消樂。
那皺眉認真的樣子,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是在鉆研琴譜了。
簡青許久才反應(yīng)過來,倒是師母早已經(jīng)見怪不怪。
還是她拍拍白敬道的肩膀,白敬道才反應(yīng)過來,收了手機跟簡青打招呼,順便坐下來寒暄了幾句。
兩人自然也難以避免地說到了蘇致的身上去。
白敬道笑道:“小致現(xiàn)在是在一個緊要關(guān)頭,所以我才讓你們不要去打擾他。老實說,當(dāng)年的變故對他來說還是有一部分心結(jié)存在的,闊別已久的高臺,重新站上去也需要勇氣,等到心境破立,那對于小致來說,將是一次重新圓滿的機會。這小子,正是比我當(dāng)初幸運太多了……”
簡青看得出來白敬道對蘇致難以掩飾的贊嘆。
她也跟著開心笑了。
蘇致就像是她的親弟弟,如果可以,她希望蘇致得到這個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然后實現(xiàn)自己想要的。
比如現(xiàn)在重新踏上這條路。
畢竟演奏會在即,簡青也沒有耽擱多久,就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
之后也就是十來分鐘,演奏會正式開始。
之前還坐在休息室,一身休閑衣服、拿著手機玩消消樂的中年大叔,現(xiàn)在搖身一變穿了一身的黑色燕尾服,外表看上去滄桑卻不蒼老,仍然有著獨屬于他這個年齡的秘密。
白敬道站在臺前一鞠躬,然后才坐在鋼琴面前,抬手彈奏。
這架鋼琴還是從他家里面運過來的,施坦威專門為他一個人定制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鋼琴,無論是手感還是其他方面,白敬道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用怎么準備,簡單的調(diào)音之后,白敬道就進入了狀態(tài)。
一場聽覺的風(fēng)暴席卷了這個寬敞的大劇院。
而接下來更大的期待,就在后面——
演奏會的幾個小時沒怎么感覺就溜走了,白敬道老辣之極,幾個小時的演奏也沒能讓他精力竭盡,一直到最后一曲,都還游刃有余的樣子。
終于到了最后一曲,蘇致登場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