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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陸皓林上次來已經快到十天,簡捷去銀行查過賬戶里的余額,憑空多出三萬多塊錢。他這些年經歷太多變故,還完幾個姐姐的錢后手頭本已沒有多少積蓄。簡捷一點也不懷疑他在留給他的便條里說的話,是她逼他逼得太急了,讓他退無可退,只好斬斷自己的后路。算來這時他已是山窮水盡,倘若自己再嘔氣不去支援他,恐怕他連吃飯都會成為一個問題。
可是要是這么容易就妥協,就一點也達不到當初的目的了,簡捷不善于鉆研心機,更不懂如何讓一個人的心理崩潰后再重新塑造他。可偏偏她又古靈精怪,平常就很淘氣,這一次更是想出了一個絕對能氣死陸皓林的損招。
她去找楚澤的時候,本以為希望渺茫,可是楚澤聽完她的傾訴之后茫然地點了點頭,然后跟她說可以。
雖然自從開學那場鬧劇上喝過交杯酒后,簡捷和楚澤的關系熟稔了許多,可是承擔著一定風險去冒充男朋友的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到。簡捷開始以為是他同情自己,是因為自己把少女心底里最深最美的秘密分享給了他。他卻淺淺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認,他雖然人長的比陸皓林強那么一丁點,笑起來卻沒有陸皓林好看。他只告訴她,他認識一個像她這樣愛的很辛苦的女孩子,簡捷再問,他便默然不語。
陸皓林看著簡捷拉著楚澤的手出現在他學校的時候,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扭曲。
十天不見,他臉上消瘦了許多,想必是因為她發愁,手頭的資金又都給了自己,生活水平自然不同往日。簡捷看著他略帶疲憊的眼神,心里有點隱隱不忍。
他盯著楚澤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掩飾好臉上的挫敗,簡捷在心底偷笑,他一向孤高冷傲,最近一段時間,差不多都快被她折磨得精神錯亂了。一點也沒有了以前對她兇巴巴的嚴厲,還有寡言少語,面無表情的矜持。簡捷甚至有點懷疑,這樣的陸皓林還是是不是自己深愛著的那個怎么抓也抓不住,只能趁他熟睡后偷偷吻他的人。
她牽著楚澤的手有點出汗,楚澤在某種程度上和過去的他有點相似,冷靜沉默。兩個帥氣的男生四目相對,淡定的眼神里散發著說不出的詭異。簡捷若是有讀心術,一定要好好窺探一番。
看著他們老是沉默也不是回事,簡捷輕咳兩聲,“那個,我給你重新辦了張卡,你的錢全在里面,我原來那張卡也不用了。”她伸手把□□遞給他。
他伸出手,簡捷以為他要接□□,他卻拉著她的手猛地一扯,把她從楚澤那里拽了過來,簡捷重心不穩,整個人撲到他的懷里。
“你若真有本事守住她,她也不會牽著我的手。”楚澤凜冽目光下冰冷的話語像一道寒光一樣掠過陸皓林的眉眼,貼著一層線衣,簡捷聽得到她加速的心跳,她想從他懷里逃離,卻被他摁得更緊。
“她是我的。”陸皓林說的云淡風輕,卻給人一種強硬的感覺。
“曾經是這樣的,可是現在,你總該問問她的選擇。”楚澤直挺挺地站在原處,簡捷暗暗佩服他的演技。
“陸皓林,你把我弄疼了。”簡捷拼命掙扎,他急忙松手,簡捷趁機把□□塞到他口袋里,然后閃身回到楚澤身邊。
“皓林,我想你還是我的哥哥,我祝福你,希望你也祝福我,這是我的選擇。”她說著踮起腳尖在楚澤的左側臉頰上輕輕印上自己的嘴唇,一抹殷紅落在他的臉上,這唇膏還是陸皓林給她選的。簡捷本不該如此,一來給了陸皓林據理力爭的理由,二來也把楚澤搞得茫然失措,臉紅地像熟透了的西紅柿一般。
“滾。”陸皓林指了指遠處,平靜地說道,他是徹底被她激怒了。
簡捷拉著楚澤轉身,笑嘻嘻地看著他,朝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朝站臺走。
“看不出來你挺適合當演員的嗎?等到回去之后我請你吃飯。”簡捷笑著跟他說
“不用了,我不是得到福利了嗎?”從一出學校他就一直在用手狠狠地剮蹭臉上的唇印。
“你確定你留在這里嗎?他好像情緒不太好。”
“沒事,他就是跟小孩子一樣,我的目的達到了,現在該去哄哄他了。”
“那好,”楚澤遠遠看到公交來了,“祝你們幸福。”
簡捷原路回到剛才的地方,陸皓林果然坐在原處,臉上帶著一種灰白的絕望。
她彎下腰撿起被陸皓林扔在遠處的□□,然后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邊。
“真是個有錢人,好幾萬塊錢的□□說扔就扔。”簡捷拉著臉調侃他。
陸皓林見她回來,臉上掃過一絲欣喜,轉瞬又變成了紙一樣的蒼白,一如她們相見的第一個晚上。
“你還回來作什么?”他看她的眼里帶著恨意,簡捷竟有點心虛,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那好,我走了啊。”簡捷說走卻原地不動。
“我肚子疼,”他用手捂著肚子,“胃病又犯了,你看著辦吧。”他說的理直氣壯。
“你這最近犯胃病的次數有點多呀,多久沒去醫院檢查了?”簡捷雖不知他是真的胃疼還是故意在她面前裝可憐,可是關系到他身體的事情她從來不敢馬虎,她蹲倒去看他到底怎么了。
“嗷。”簡捷呼了一聲痛,辮子被他拽住,撕裂頭皮一樣痛苦。他毫不溫柔地把她摁倒在自己的身上,低下頭把她的嘴死死堵住,不顧一切地與她輾轉。簡捷被他折騰地整個身子扭曲著,全身的骨頭都像被碾壓過一樣。他像是發了瘋的豹子,生生想要把她融到自己的身體里,生怕一松手又找不到她。簡捷此時才知道,她只是一個柔弱的女生,就像一只小綿羊一樣,永遠逃不過他的手心,哪怕錯的不是她,他對她有無盡的占有欲。從最開始不承認喜歡她,卻牢牢把她拴在自己身邊,到現在不容許任何人分享她。而簡捷不知道,維系他這種占有欲望的,究竟是不是愛?
他看到簡捷眼角的淚水,慌不迭地松開她幫她去擦。簡捷不逃不躲,任憑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眼角,她枕在他的腿上,軟軟的,卻像是散發著陰涼的寒氣,腐人心神。
“你的演技太差。”他冷冷地說道,“我不相信你真的有本事會愛上其他人。”
“你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敢肆意妄為,做出那么多茍且之事?”
“何必用詞這么狠?”陸皓林用手捏捏她的臉,“簡捷,我們都不要嘔氣了,你算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最后一次,倘若我以后再做錯什么事你是去是留,我絕不干涉。”
“真正能夠把握機會的人從來不會祈求機會。”簡捷起身,他伸手去抓,卻只拽住她的褲腳。
“我很痛苦,真的。”他滿眼祈求,和她曾經無數次祈求他的眼神是一樣的,簡捷竟逐漸從他的痛苦中感到一絲快慰。
她站在一旁,第一次以這種角度看著脆弱的陸皓林,滿臉茫然,沒有絲毫血氣,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
“我們給對方一個緩沖的時間,等到新年的時候,我會回Q縣,到時候如果你真想通了,或許還可以回去找我,當然,你也可能覺得再為我付出不值得,會有更好的路。”簡捷盡最大努力想挽回她無比愛惜的感情,以往對他太過依賴,讓他輕易就能擁有,或許只有分開一段時間才能感受到對方的重要,才能更加珍視彼此。
“你說的?”陸皓林怔怔地望著她,“一言為定。”
簡捷把□□塞給他,“喏,給你。”
“我不要。”陸皓林氣鼓鼓地
“拿著吧,不拿餓死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