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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不會再回來了吧?”
“簡捷,你看來電了。”屋里的燈善解人意地亮了起來,陸皓林輕輕推開她朝屋里走去,留下簡捷恨恨地原地跺了跺腳。
“你不能這樣對我。”簡捷不高興地追到屋里挨著他坐下。
“簡捷,我真的對你沒有想法?”陸皓林抬起胳膊一次次把她推開,“我現在煩的很,你也看到了,老有人想找我的麻煩,我也沒心情想這些事。”
“他們為什么要揍你?”簡捷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披散著頭發問他,“為什么你一回來就有仇家?”
“我也不知道,我沒記得得罪過什么人,簡捷,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回合歡的房間里住,他們針對的是我,應該不會找你的麻煩。”
“你讓我丟下你不管?”簡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能看著你被欺負嗎?”
“可是你留下來也幫不上什么忙呀?”
“我不管,如果真有人揍你,我就跟他們拼命。”
陸皓林嘴角挑了挑,忍住了卻沒笑出來,“就怕拼命不成,你被劫色倒是有可能的。”
“去你的。”簡捷在他胸口一陣抓撓又要往他身上撲。
陸皓林見勢不妙索性把她兩只不老實的手緊緊制住,“去洗澡,滿身都是汗。”他眼里帶著笑意。
簡捷像是懂了什么是的,“好好好,你把床弄好等我回來。”簡捷趁陸皓林松手的機會兒在他臉上狠狠啄了一口。
簡捷洗完了澡從浴室出來,剛要回屋里突然聽到門口像是有腳步聲,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場景,簡捷現在仍然是心有余悸。
朝屋里瞅了瞅,簡捷沒見到陸皓林的影子,不過聽到他在說著什么,應該是在臥室里打電話的。
簡捷踮著腳尖,輕輕走到門口處,借著兩扇木門之間的縫隙,簡捷弓著身子往外看去,黑暗里她只看到有一個人影,卻分辨不清他的長相。
簡捷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人在巷子里站了一會兒輕咳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看著他的影子消失在自己面前,簡捷只覺得那個身形特別熟悉,特別是他那聲要命的咳嗽,基本可以讓她確定剛才的那個人是誰。
簡捷感覺到自己的腿在不由自主地抖動著,現在她的心跳一定是超出正常值好多。她雙手掩著面,靠坐在門檻上蹲了一會兒,簡捷怎么都不愿相信想要置陸皓林于死地的竟是她那么熟悉的人,而這其中的原由,毫無疑問是在她這里。
簡捷猛地起身,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她要去保護他,如果不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誰她不知道怎么幫他,現在她知道了是誰想找陸皓林的麻煩她心里反倒踏實了許多,她有能力保住他,即使是與那個人拼個魚死網破
陸皓林剛放下電話沒多久,簡捷用手去推他臥室的門,他從里面上了鎖。
“簡捷,我累了,要睡下了。”隔著玻璃簡捷看見他靠在床板上。
“你睡就是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大晚上你去哪?”
“我出去買個發卡,頭發太亂了?”簡捷隨口胡謅道。
“明天不行嗎?又沒人看你。”
“不行。”簡捷飛快地跑出去把大門從外面鎖上。
她走到最近的電話亭飛快地撥通了吳敬斌的電話。
“你馬上到一中門口來一趟。”
電話那頭的人并沒有感到多少意外,“是簡捷呀,這么快就想見我了?”吳敬斌的語氣聽起來冷冷的,帶著一絲不屑。
“你什么時候學的這么下作了?雇打手的活也能干出來了?”簡捷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為什么變得這么陌生。
“我恰好就在附近。”他的聲音聽起來很近,“我看到你了。”吳敬斌遠遠地朝他招手。
如果剛才的一切都是簡捷憑直覺猜測的話,現在他出現在不遠的地方,簡捷已經可以確定今晚上的一切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劃,剛才門口的那個人影也是他。簡捷只覺得太過可怕,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血腥。
他的手很自然地撫上他的臉,“剛洗過澡?”
“滾。”簡捷打落他不安分的手,“你讓我感到惡心。”
“可是偏偏我就是喜歡你。”他半真半假地說道。
“你不是不愿意見我了嗎?”簡捷記起那晚上他發了一通大火。
“可是我過了一分鐘就后悔了。”他的鼻息已經近在耳畔,帶著他獨有的滾燙,吳敬斌和陸皓林身上的血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
簡捷面紅心慌地把他推開,“求求你,放過他,不要傷害他。”她的聲音在夜色里可憐兮兮的。
“如果我偏不呢?”
“那我會恨死你,如果他有什么事,我也不會好好活著,我愛他。”
吳敬斌冷笑兩聲,像是懊惱又像是被她激怒。
“為什么不是我?
“如果沒有他我一定會選擇你的。”簡捷話里帶著哭腔。
“所以我要除掉他。”他的語氣那樣溫和,說出來的卻是最狠的話。
“那你先除掉我。”
“我不舍得。”他收了收手把她抱緊,她越掙扎他就越用力,簡捷無奈地擺動著頭去躲避他鋪天蓋地的吻,躲閃之間卻又像添進去了一種小情侶的調笑。她想要說什么,卻被他生生堵住了嘴,他就算再瘦弱還是要比她力氣大出好多。
昏暗的街道上半天過不去一個人影,只有路燈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影子是那樣清晰。
簡捷再一次成功咬破了他的嘴唇,吳敬斌一吃痛撤離開,卻依舊緊抱著她,簡捷也顧不得什么,逮著就咬開來,肩膀上,胳膊上。
吳敬斌一手揪住她的頭發,簡捷嗷地一呼痛往后一仰頭。吳敬斌滿嘴是血,身上也被她咬了好多口,眼里卻滿是興奮,就像是受了傷的豹子,依舊充滿血性。
他朝正前方看了看,簡捷不知道他看見了什么。
“我再親你一口,就放你走。”他低下頭松開手,滿臉笑容。
簡捷看著他充滿柔情的面龐,噙著淚水還是閉上了眼睛。
吳敬斌輕輕環住她的腰,簡捷的一頭長發像是瀑布一樣垂散著,血液的腥味讓簡捷感到死一樣的絕望,她像是一點點陷到沼澤里,柔弱的腰肢就快要被他折斷,他的吻終于落了下來,深沉地想要讓她憋死在他的懷里。
吳敬斌把她扶起來站穩,“簡捷,你看看那是誰。”他用手指指不遠處站著的那個人。
簡捷把面前的頭發撩開,陸皓林的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的手緊緊攥在腹前,想必是胃病又犯了。
簡捷只覺得天旋地轉,她飛快地跑過去,卻覺得他看她的眼神是如此陌生。
吳敬斌遠遠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揍人沒揍成,不過他自導自演的這場捉奸大戲不知道要勝過揍陸皓林多少倍,雖然簡捷極有可能因此與他絕交。但是他有信心相信,簡捷和陸皓林不會“在一起”了,想到這里,他的心里竟有點得意。
他舔了舔嘴上的傷口,這女人也真是下的了狠手,剛才太過激動沒覺查到,這回兒他才感覺到一下一下針扎一樣的疼痛。
簡捷尾隨著陸皓林回到家里,這一次絕對是被惹火了,一路上簡捷跟他解釋他一句話也不說,簡捷伸手想要扶住他卻被把手打到一邊。
“你也真是有本事。”陸皓林回到家里,臉色蒼白地回頭看了她一眼,“一邊想著要跟我滾床單,一邊去幽會你的情郎。”
“不是你想的那樣。”簡捷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釋,只是無奈地抹眼淚。
“他要置我于死地,你卻依舊跟他抱在一起,”陸皓林自嘲一樣笑了笑,“我真是傻,白白浪費了兩年多的青春去疼一個根本不在乎我的人。”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可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簡捷哭著把他的手抬起來讓他打自己,越解釋就越不清楚。
“你嫌我臟,你也干凈不到哪里去。”陸皓林惡狠狠地把手縮回來,簡捷看到他臉上劃過兩道淚痕。
他一向很少把感情表露地這么真切,這一次想必是憤怒和悲哀糅合到了極點。
簡捷只覺得絕望,一切都沒有了挽回的余地,吳敬斌這一招下的太狠了,生生把她逼到絕路上。
她漸漸平靜下來,看著陸皓林緩緩彎腰蹲下,抓在衣服上的手也加重了幾分力道。
“我給你找藥。”簡捷抹抹眼淚去翻箱倒柜。
“我恨死你。”陸皓林癱坐著靠在衣柜上,遠遠地看著簡捷的背影,“真恨不能兩巴掌扇死你。”他無奈地冷笑兩聲,“可是這又與我何干,我又不會娶你,過去不會,現在更不會了,倒不如讓你和他在一起,還能找個好的家庭,海清別苑的房子建的那么好。”
他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說著,簡捷已經給他兌好了水,他的胃病已經好久沒犯過,這一次是被簡捷生生氣出來的,家里的胃藥都已經過期了。
簡捷推開門要去給他買藥。
“你去哪?”陸皓林在后面吼叫。
簡捷沒回答他,自顧自地走著。
只覺得腰部一陣劇痛,簡捷整個被他抱起來,還不容她反抗掙扎什么,陸皓林便把她重重摔在自己的床上。
他現在的樣子和一個殺人殺紅了眼的魔鬼沒什么兩樣,俊朗的眸子里充斥的全都是怨怒。簡捷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的身子卻整個壓在自己身上,他的動作就像是要把自己碾壓揉碎一般,簡捷明知在這種情況下爆發出來的欲望沒有一點情分可言,可是她從來不是他的對手,沒過多久簡捷身上的衣服便幾乎是撕爛一樣被他扯下來。
白熾燈的光線里,簡捷身上只剩下唯一可以遮掩自己的一點布條,陸皓林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開來。簡捷眼角含著淚水,她泯著嘴唇看著他,曾經她最渴望的便是這個場景,可現在她只覺得痛苦和無奈。
簡捷索性閉上了眼睛把頭扭到一邊,她這樣不屑的動作更加激怒了本來就缺乏冷靜的陸皓林。簡捷身上僅存的一點內衣也被他毫不溫柔地扯下,沒有任何前奏,陸皓林幾乎是沖撞著直接就進入她的身體。
簡捷何曾經歷過這男女之事,好像身體被生生鑿穿一般,她疼地咬住枕頭,卻不吭一聲。
陸皓林臉上卻滿是得意的笑容,他遇到的阻力越大,就顯得越興奮,身下的動作也就越猛烈。
每一次遞送的過程,他都狠狠地瞪著她,“我恨死你。”他的動作蠻橫而不懂得體貼,簡捷像一朵尚未展開的花骨朵,要被他揉爛了,搗碎了。陸皓林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挺身往前,徹底沖破了簡捷的屏障。
疼到無力的時候,簡捷只好把手環在他的腰上牽制他的速度。
陸皓林發揮到極致,伏在她的身上咬住簡捷的頭發,說出來的依舊是最混賬的話,“簡捷,我恨死你。”
“那我就去死,死了你就不恨我了。”簡捷近乎昏厥,斷斷續續地在他耳邊低語道。
他在她身上半睡半醒地歇了一會兒,而后再度去探索她的世界,簡捷是一片嶄新嶄新的草地,他迫切地想在上面宣誓主權。說實話,看到吳敬斌吻她的時候,他簡直要氣瘋了。他一直不敢承認,嘴上說著要給她找個好人家把她嫁出去,本質上他卻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個男生擁有她。她說的對,他把她留在家里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對她有了私心。但是簡捷不知道的是,從她第一次坐到他的座位旁,就在兩年前的那個夏天,他因為合歡沉寂了一年的心就開始躁動起來。
“我對你這么好,你卻背著我去找別的男人。”陸皓林把頭埋在她的頭發里喃喃地說道。
“你是對我好,可是你不愛我。”簡捷冷笑兩聲,“如果我真去偷漢子了,那也是因為他能娶我。”
陸皓林抬起頭,簡捷臉上的絕望讓他感到害怕,他開始變得驚慌起來。
“不管怎么說,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伸手要去擦她沒干透的淚痕。
簡捷狠狠在他手心咬了一口。
陸皓林□□了一聲,“你用跟他接吻的嘴咬我,臟。”他舉起手卻沒舍得打她。
“你也干凈不到哪去,”簡捷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用跟別人的……來……”她吞吞吐吐,終究沒有說出不堪入耳的話。
陸皓林會意,臉上卻洋溢著著笑容。他湊到她耳邊輕輕跟她耳語,“我都帶著套套,跟你,我是第一次。”
簡捷哪還能聽下去,她紅著臉把他推到一邊,男人都是無賴,總以為帶上了套套就不算□□。
陸皓林耗盡了力氣便伏在她身上沉沉睡去,他的頭埋在自己頭發間,嘴里不忘咬住一縷頭發,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胸前握住。
今晚的燥熱是大雨的預兆,一個響雷過后,陸皓林翻了個身,沒多久又重新把胳膊搭在她身上。
簡捷看著他熟睡的樣子,一如當年的那個夏夜,對她來說,在某種程度上算是圓了自己的夙愿,雖然這激情來的很不是時候,也并非是簡捷想要的理由。
摸摸他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心里說不出是痛苦還是幸福,不管陸皓林承不承認,他們兩個說到底都很愛對方,只是他們彼此的愛讓他們互相傷害。簡捷在他鼻尖輕輕咬了一口,而后在雨點敲打鐵皮屋檐的嘀嗒聲中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