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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捷嘴上沒說什么,還是朝前側了側身子。
他就這樣極有耐心一口一口地喂了她兩個饅頭,整個過程,簡
捷都沒有反抗,她說不出因為什么,是因為好多天沒見過油腥嘴饞了,還是因為動了一點小心思,貪戀他嘴唇上的溫度。
跟他折騰了一番,簡捷也沒剩下多少力氣,她靠在沙發后背上,看著如孩子般老實的陸皓林,他津津有味地吃著飯菜,還不忘夸贊一番自己的廚藝是多么精湛
簡捷愣愣地盯著他,陸皓林端著碗把大半個臉遮起來,眼皮卻上挑著偷偷去看她的表情。
她只覺得苦笑不得,她記得以前他世界里的條條框框足以當一千零一夜來講。前一陣子,這個原則性極強的人剛剛給她上演了一場亂倫大戲。這會兒,這個曾經在她面前說一不二的男生竟然像耗子見了貓一樣害怕。那看似牢固的城墻上得有多少裂縫,才能使得一個人的世界觀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如天翻地覆一般變化。
“怎么了?你吃飽了還不許我吃飯?”陸皓林見簡捷表情古怪地看著他,心里有些不快。
“你快點吃吧,吃完就抓緊睡覺,睡醒了就走?!焙喗莶幌肱c他爭執什么。
“才幾點你就要我和你睡覺?”陸皓林裝作不解地看看掛鐘。
簡捷大腦開足馬力想出了一個臟字結束了他的玩笑。
就在她糾結著該怎么度過這個夜晚的時候,她家的大鐵門突然被敲得叮當響。
這真是奇了怪了,她回家這么多天,從來就沒有人來造訪,收電費的也不該這時候來。怎么陸皓林一回來家里就熱鬧起來了。
“愣著干什么?去開門呀?”陸皓林一只手托著碗,“牙疼不影響走路吧?!?
簡捷起身走到門前,那手的主人依舊一個勁地敲著。
簡捷推開門,一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果然是回家了,我等了你一個星期你知不知道?”他毫不客氣地把水果塞到她的手里。
陸皓林聽到說話聲已經端著碗從客廳出來。
“你家里有客人呀簡捷。”吳敬斌狐疑著問她。
“沒有,你改天再來?!眴问俏堇镞@一個瘟神就很難對付了,這又來了一個夜叉,簡捷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心里有鬼?!彼麙觊_她的手臂朝屋里走去。
兩個男生互相認出對方的時候,簡捷看到兩個人的臉上都像結了一層霜。
陸皓林的態度還算溫和,戒備但不野蠻,吳敬斌擠出一條縫就走到屋里坐到沙發上。
“他是來串門的?!焙喗菀膊恢雷约簽槭裁匆戰┝纸忉屢环?。
“誰說我是來串門的?”吳敬斌不服氣,“九哥,我一會兒要把簡捷接走。”
“接走?”陸皓林放下碗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憑什么?”
“你沒跟他說我們的事?”吳敬斌看看簡捷,他臉上那似有似無的緋紅足以讓陸皓林誤解。
“我跟你有什么事?”簡捷瞪著他說道。
“我們,我們都住到一起了,你說能有什么事。”他那副裝可憐的樣子讓簡捷恨不能撕爛他的嘴。
“是他說的那樣嗎?”陸皓林表情陰冷地找她確認。
“他胡說八道?!焙喗輿]好氣地吼道。
“我胡說八道,那是誰喝醉后跟我在海清別苑住了一晚上,簡捷,你說要陪我住到海清別苑的,你說話得算話?!?
“你?!焙喗輾獾谜f不出話。
陸皓林從一開始就在努力克制自己,這會兒簡捷已經看他攥緊了拳頭,臉上的肌肉也在一下一下地抽動著。
看著他發怒的樣子,簡捷心里突然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他也會為這種事生氣。簡捷心里底氣十足,別說她跟吳敬斌沒什么事情,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不怕。陸皓林都能和大他20歲的老女人亂倫,憑什么要她為他冰清玉潔?
想到這里,簡捷挑釁地朝陸皓林揚了揚下巴,那意思在陸皓林解讀來無非就是我就是和他好了,你能怎著我?
“我不會讓你把她帶走的,”簡捷成功地把陸皓林激怒了,“這里才是她的家?!?
“可是你也得尊重簡捷的意見吧,她可能還沒跟你說,她因為你丟下她一年已經不喜歡你了,而我,恰恰對她比較好,所以?!?
“夠了。”陸皓林用最原始的暴力給吳敬斌的胡謅八扯以懲罰。
“你竟敢打我。”吳敬斌生氣地抬起胳膊要反擊,卻被陸皓林攥在半空中,“今天我老賬新賬跟你一起算?!?
“我怕你呀?”兩個人就這樣在地板上扭打起來。
簡捷見形勢發生變化,哪里還敢怠慢,上前就去勸架。
“松手,干什么呢?”
她這點小力氣本來就招架不住陸皓林,況且她現在還生著病
陸皓林隨手一推便把她推到衣櫥上去。
簡捷頭抵到衣柜的棱角上,嗷地呼了一聲痛。
“簡捷。”吳敬斌見她被推開心疼地叫了一聲,可是他現在被陸皓林完全制住,根本顧不上她。老實說,他也不是陸皓林的對手。
“你別壓著他的腿,他腿上有傷剛好?!焙喗菀婈戰┝肿趨蔷幢髢赏壬?,拳頭像雨點一樣打在他的胸前。
陸皓林聽她護著他,手下越發用力,簡捷見拉他拉不動,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事。
她索性用力往前一撞,把陸皓林撞到一邊去,這樣一來,她的頭也正好磕到沙發的木制腿柱上。
這一下的沖撞力來的不小,簡捷感到一陣暈眩,短暫地失去了意識。在場的兩個男生同時湊上前來,簡捷額頭滲出的鮮血讓他們害怕。
簡捷痛苦地睜開雙眼,分清了哪一個是陸皓林哪一個是吳敬斌之后做出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十分精準地給了陸皓林一個巴掌。
陸皓林像是做夢一樣捂著還帶著手指印的一側臉頰,吳敬斌也是感到十分驚訝。
“你為了他,”陸皓林的聲音沙啞地讓她感到陌生,“這是你打我第二個巴掌,我記下了。”
“我跟你說了他腿上有傷,你要把他打死?”簡捷泯著嘴唇問他。
吳敬斌在一邊坐不住了,瞬間眼淚就往雨水一樣流了下來,他把頭靠在簡捷的膝蓋上,當陸皓林不存在是的跟她撒嬌。
“不許哭,”簡捷摸了摸他發硬的頭發,“你不能老讓我保護你。”
陸皓林冷笑兩聲,換作是別人,這樣恩愛的場面他本該贊美幾句。
“簡捷,你真有本事?!?
“還行,都是拜你所賜?!?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彼钢T口跟她說道。
“扶我起來?!焙喗莺敛华q豫地要滿足他的要求。
吳敬斌扶著她緩緩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地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陸皓林看著她一點一點遠去的身影,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他的心上扎一針,他沒想到他疼了她兩年,到頭來確實這種結果。
“簡捷?!彼^望地用手掌拍了拍水泥地面,她卻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