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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的一個晚上,客人們都走的差不多了,簡捷像往常一樣忙著收拾桌子上的狼藉,趕上雙休,今天的客人非常多。她從早上九點一直忙到現在,累的連腰都直不起來。
走到二樓大廳的時候,簡捷遠遠地便看見東北角的一個小桌上,有一個顧客正把頭埋在桌上,像是睡熟了一樣。
她推著餐車走到那個人的桌前輕輕搗了他的胳膊一下,剛要跟他說什么卻發現眼前的面孔異常熟悉。
“是你?”簡捷驚訝地叫了一聲,面前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轉租陸皓林房子的杜賽寧。
“對不起呀。”他揉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我是不是在你們這里睡著了呀?”
“你暑假沒回家嗎?”
“沒有,我在你們附近的書城里找了份工作,今天正好休班。”
“我讓前臺給你倒杯檸檬汁吧?”簡捷見他嘴唇干裂。
“不用了,我這就走,別讓她看見。”他說著便要起身。
“讓誰看見?”簡捷疑惑地問了一句。
“曉曉一直很討厭我,他見了我會生氣的。”他拿起背包飛快地離開。
簡捷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奇怪,她想起以前陸皓林生病住院那會兒他跟她打聽過秦曉的一些情況,只不過陸皓林沒告訴她秦曉和他是什么關系。
收拾好餐桌,簡捷美美地洗了個涼水澡穿著長裙便躺倒床上,她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秦曉去參加一個S市當地同學的生日party去了,今天晚上回不回來還是個問題,她朋友多,對這種社交場合也一向應付得游刃有余。
簡捷覺得今天簡直是她生命里最累的日子,她隨便翻個身都能聽到骨頭嘎巴嘎巴地響。好在吳敬斌沒打電話煩她,簡捷沒多久便開始慢慢睡去。
半夢的邊緣,她聽見一聲像是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響。本來還以為是秦曉喝醉了,她撐起身子疲憊地睜開眼睛。卻發現昏黃光暈下的這張面孔是這么熟悉。
“你,”簡捷拖長了語調,她以為自己還在夢里,可這房間里的布置卻是這么真實。
“哎呦。”簡捷在他臉上掐了一把,“抽瘋呀,不見面天天吵著鬧著要見我,見了面就掐我。”
簡捷蹭地起身,盤腿坐到床上,夢里的人是不會感到疼痛的,這個是貨真價實的陸皓林,可是他是什么時候來的,簡捷看看掛鐘,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如果她一睡著那陣他就來了,算來應該等了有三個小時,倘若自己中間不醒過來,難道他要一直等到明天天亮?
“你丟魂了?”他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來沒大會兒,晚上的火車。”他答的非常自然,想是料到她有此一問。
“你吃過飯了?”
“在火車上吃了一包泡面。”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泡面嗎?”
“那是因為有你給我做飯,我習慣了你做的飯菜。”
“看來我還是有點用的。”簡捷一時竟有點小小的自豪。
“簡捷,你看,你讓我來我千里迢迢地也過來了,你以后不要動不動就死不死的。”
“你在意我的死活嗎?”簡捷冷笑兩聲,“你說過愛情不會死人,可是如果我跟你說我愿意為你去死你相信嗎?”
“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該怎么處理是你的事,再說我也不需要你替我死。”
“你果然還是鐵石心腸。”簡捷心里有千言萬語卻被他冰冷的言語打磨地一干二凈。
“我一直都是為你好。”他雙手插在一起說道。
“有些話等我想好了再一件件問你,秦曉今晚上是回不來了,你可以在她床上睡,當然也可以跟我一起睡。”簡捷說到最后一句時特地挑釁地看了看他,她知道他注定不敢。
“色心不改。”陸皓林嘴角上揚,露出簡捷久違的微笑。
“做了五個小時的火車我確實也挺累的。”他起身拿起洗發水,毫不費力地走到浴室,好像這里是他家一樣熟悉。
簡捷強忍著沒有借送毛巾的借口出去窺探一番,幾分鐘后陸皓林換了一身衣服回到屋里。他的頭發比以前稍短了一些,此刻正濕漉漉地連在一起。
他看她盯著他看,有點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簡捷,你不要這樣看著我。”
簡捷沒有說什么,她自認見過的帥哥也不少,濃眉大眼的,五官周正的,各種各樣的都有,可偏偏沒有陸皓林這樣的。上高中那會兒,天天見也不怎么覺察得到,此刻的陸皓林,好比一塊未經打磨的玉石,輕輕鍍上一層晶瑩的露珠,干凈又冰冷,散射著淡淡的微茫。
那一雙烏黑深邃的眼睛,像是浩瀚宇宙里的黑洞一樣,簡捷看一眼就被吸到里面。又像是一副古色古風的山水畫,簡筆勾勒,不帶一絲嬌柔造作,卻又足夠素雅清靈。
簡捷聽說過的所有的好,此刻全都送給他也不為過。陸皓林像一團烈火一樣在她她心窩里燒灼著,烤噬著,要把她燒焦了,熬化了一般。莫小然說的對,這樣的男人就該用根繩子拴住,省的一不留神他就被別的女生給勾搭跑了。
“簡捷,你是不是又發春了?”他狡黠地笑了笑。
“你長得真好看。”簡捷腆著臉跟他說道。
“呦呦, ”他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竟然也學會夸人了。”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我長的好看,你也不賴嗎。”
“那我們兩個郎才女貌正好做一對恩愛夫妻。”簡捷把腿打開,含笑跟他說道。
“虧你感想!”他笑得更加放肆了,那笑容里生生加進去一絲狡黠。
簡捷覺得受到了侮辱,可是她卻一點也不生氣,被他諷刺地異常興奮。
“來,你坐到這邊,”她朝他招招手,“你陪我說說話。”
“拉倒吧。”陸皓林白了她一眼,“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我累了要睡覺了。”他說著便走到秦曉的床邊坐倒。
“我哪有你想的那樣。”簡捷不服氣地朝他嘟嘟嘴。
“你看你這銷魂的姿勢,”陸皓林剛喝的一口水差點沒嗆出來,
“這都是跟誰學的。”說完他便自顧自的躺下,簡捷知道,他雖然和她在一間屋子里,卻也一定是和衣而睡。
“你這一年過的怎么樣?”簡捷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聊著。
“簡捷,我要睡下了。”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倦意。
“你睡就是是了,我說你就聽著,等你睡著了我就不說了。”
陸皓林沒有說什么,他側了側身子背對著她。
簡捷在那里自顧自地說著,聊起來她這一年里在大學的生活,宿舍里的糗事,還有辛安麥島的風景,h大的妖風。等到她自己也覺得開始困倦的時候,陸皓林那邊已經一點動靜也沒有了,簡捷隱約聽到他微微的鼾聲。
“小耗子,你睡著了沒有。”簡捷輕輕嘆了口氣,“都是我在自言自語。”
她動了動僵硬的身體,穿上拖鞋跑到他面前。
陸皓林臉朝向里側,兩腿微微彎曲,睡得很愜意。簡捷低著頭盯著他看起來,就像當年她第一次住到他房子里時那樣。只不過那時的他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些稚嫩的感覺,不像現在這樣飽滿地讓人心動。
“我可不可以和你擠一張床?”她想起秦曉給她的建議,對待陸皓林這樣倔強的極品,她應該主動出擊。
簡捷的頭發落在他的臉上,曾經他最喜歡的就是她發上的幽香。她明知道陸皓林不可能給她一個回應,“那我就當你默許了。”簡捷脫掉鞋子飛快地躺到他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