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韓佳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捷認(rèn)床比較嚴(yán)重,躺在這么大的一張花邊涼席上,翻來覆去卻找不到一個可以入睡的姿勢。她在失眠的痛苦中煎熬了一整個晚上,一直等到掛鐘敲了四下的時候,才漸漸地進入夢鄉(xiāng)。
擺脫了失眠的痛苦,又是清早夢做的最香的時候,簡捷像是一只蜜蜂一樣,靜靜地裹在散發(fā)著淡淡香味的五色彩花薄毯里。
窗外的風(fēng)依舊在肆虐著,這座島城從來不曾有過安寧的日子,她能清晰聽到海浪的聲音,這樣的日子是不適合出海的,巨浪之下的魚兒也如她一樣沉沉睡去。
狂怒的日子偏偏讓簡捷感到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舒心,任窗外風(fēng)雨肆虐,她有一幢堅不可摧的房子,對于生活沒有太多奢求的人,能有一個遮風(fēng)擋雨的堡壘便是世上最大的圓滿。
簡捷把薄毯拉高了一點,縱使是夏天,海邊的氣溫還是要比內(nèi)陸低上許多。她調(diào)皮地抻了抻那兩條賺足了回頭率的美腿,多少男人愛幕女人那兩條大長腿,簡捷不懂,除卻白皙,修長,以及比他們的更滑膩一點,這同是肉長骨生的東西有什么兩樣。這就像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那么迷戀陸?zhàn)┝肿旖堑男θ菀粯樱f這樣的笑甜蜜而溫婉,讓他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她剛找到一個極度愜意的位置,披散著頭發(fā)就要美美地享受她的幸福時光。門外不合時宜地響起了追魂一樣的敲門聲,伴隨著吳敬斌那毫不溫柔的聒噪。
“簡捷,你要不要起床,這么晚了。”他把門敲得響亮。
簡捷睜開眼睛看看不遠(yuǎn)處的立式紅木掛鐘,時間剛剛是六點二十分。
她本打算置之不理,然而他極有耐心地一敲再敲。
“我困死啦,再睡一會兒。”簡捷頗不高興地朝他吼道。
他消停了一陣兒,沒等兩分鐘又開始敲起來。
簡捷心頭頓時升起一團炭火,她隨手抓起一個多余的枕頭便朝門的方向扔過去。
“滾。”簡捷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正正好好地扔到門上去,但是想來她的咆哮在吳敬斌那里應(yīng)該也不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她慢慢地聽到鑰匙轉(zhuǎn)動鎖芯的聲音,看來房間里應(yīng)該是有備用的鑰匙。
簡捷正努力的想接上剛才被吳敬斌打斷的那個甜夢,況且她現(xiàn)在穿衣不多,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起床去阻止他進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的耳畔。
“你這個淘氣包,睡到這時候不起竟然還敢拿枕頭扔我。”他半蹲著靠到床前,調(diào)皮地捏捏簡捷的臉。
“困死我了,你讓我睡一會兒。”簡捷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理他。
她翻身時被子往下掉了一點,吳敬斌依稀看見她那兩條白色的肩帶,他含糊地吞咽了一口唾液。
“這邊不能做飯,我昨天從酒桌上打包的東西還剩了好多,我們一人一只雞怎么樣。”他伸手去幫他掖被角,卻忍不住把手伸了進去,冰涼的手整個落在她后背光裸的皮膚上,然后像觸電一樣抽離。
“你干什么?”簡捷覺察到后背一陣冰涼,旋即翻身把他不安分的手臂打落。
“我看你被子掉下去了,幫你掖掖被角。”他滿面笑容地又要把臉往她手上蹭。
“賊心不改。”簡捷估摸著以吳敬斌這個折騰勁基本上就宣告這個早晨已經(jīng)報廢了。
“我不是賊,我是好人。”他在那里裝瘋賣傻。
“滾。”簡捷索性伸出腿一腳把他踢開,“出去,我馬上穿衣服起來。”
“奧。”吳敬斌縱使百般不情愿,在簡捷帶著倒刺一樣的目光下也只好怏怏地走出去。
簡捷把頭發(fā)簡單地扎起來,然后帶著一絲困意順著環(huán)形的旋轉(zhuǎn)樓梯下樓去。到底是有錢人家,連樓梯都修得這么有藝術(shù),專門放在圓柱形的大花石墻里。雖說房子像是有一定年歲了,可是腳下的櫸木臺階踩起來依舊稱得上安穩(wěn),全無童話中城堡里的樓梯那樣吱吱嘎嘎的響聲,更不會嗖地就飛出一只蝙蝠來。
吳敬斌正在桌前忙活著,桌上已經(jīng)擺出了好些個碟子,不過想來這也絕非是他的功勞。
“小懶蟲,你終于醒了,快去洗漱洗漱準(zhǔn)備吃飯。”他見她下樓興沖沖就跑過來。
簡捷匆匆洗漱完畢回到桌前,吳敬斌幫她把凳子挪開,一副紳士的樣子彎腰請她坐下。
簡捷對他這種禮貌客氣的表現(xiàn)感到有點不適應(yīng),催著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哪里來的牛奶?”簡捷望見自己面前的一個玻璃杯里有半杯白色的液體。
“我上飛機前從學(xué)校帶的,沒來得及喝。”他不解地看著她,“怎么了?你不喜歡喝?”
“你自己留著喝吧,我喝水就好了?”簡捷把杯子推給他。
“怎么能讓你喝水?”吳敬斌急忙又把杯子推過來。
“這樣吧。”簡捷無心與他爭論下去,他走到他面前往他杯子里倒了一半,“我們分著喝。”
“好。”過了一會兒吳敬斌才把杯子端起來泯了一口,“你就是這么犟。”他無奈地朝她撇撇嘴。
“我是不想讓別人說我欺負(fù)你,什么好東西都被我吃了喝了。
她撕下一個雞腿送到嘴邊,“嘖嘖,聞起來還不錯。”
吃過了早飯,吳敬斌把簡捷招呼到一邊兒,他自己在屋子里洗碗。
簡捷推開房門順著臺階幾步走到院子里。
窗外的風(fēng)小了不少,院子里滿是昨夜留下的狼藉。簡捷跨過一段被風(fēng)折斷的海棠枝干走到圍墻邊。
花崗石堆砌的底墻并不算太高,透過墻上白色石粉膩合的鏤空古紅色花磚,簡捷看到不遠(yuǎn)處的海面上是一群又一群的海鷗,一層又一層,飛在天空里,也浮在水面上。
“又不聽話,”吳敬斌給她披上一件外套,“這么大的風(fēng)你要感冒了誰伺候你?”
簡捷接過他的外套,“哪有那么容易就感冒?”她走到院子西側(cè)涼亭上的石凳上坐下,“估計今天輪渡還是不通行,一會兒我走跨海大橋回去。”
“你這么急著就要走?”他站起來,表情古怪地看著她。
“我明天要考試,還得去參加勤工助學(xué)換崗招聘會。”簡捷耐心地跟他解釋道。
“那我跟你一起走。”
“你跟我去干什么?我周二放了假就離校了。”
“我行李還放在你們學(xué)校學(xué)術(shù)交流中心的賓館里,你放假我就跟你一起回Q縣好了。”吳敬斌眼角含笑地看著她。
“我不回Q縣,我去南方找秦曉。”
秦曉是在她姑姑秦萌所在的S市念的大學(xué),秦萌離開Q縣后在南方繁華的不夜城S市里新開了一家飯店,前些日子秦曉給簡捷打電話,要她放了假到南方去她姑姑的店里幫忙。簡捷正愁著假期到哪里賺點錢,當(dāng)即應(yīng)允了下來。
“那我不就見不到你了嗎?”吳敬斌聽后在那里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他想了好久得出來的就是這樣一個不著邊際的結(jié)論。
簡捷無奈地看看他,她對他這種陰魂不散老是黏著她的行為實在是疲倦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