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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幾輩子沒見過酒是吧?”簡捷見他那沒出息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這樣好了,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你干嘛跟我爭酒喝?”吳敬斌孩子一樣奪過她手里的酒瓶“喝酒是男孩子的事。”
“有什么事情解決完了再下結論,他當初撇下我一走了之你覺得我會那么快就跟他重修舊好嗎?”簡捷說出這話心里感覺有點別扭,他們好似也沒有過什么所謂“舊好”。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他了?”吳敬斌紅著眼圈問她。
“我不知道。”簡捷實在不敢跟他保證,“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哪一點不夠好,以至于他能那么堅決地離開我。”
“你哪都好?”吳敬斌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我的簡捷寶寶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簡捷聽他說出這樣的話頓時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就是標準的小孩子思維,剛才還憂郁地難受,簡捷稍微給他點甜頭說兩句軟話哄哄他,又立刻高興地像是平地上撿到200塊錢是的。
賓客們大都進場入座,簡捷這一桌坐的大多是吳敬斌的表姐妹,可能是私下里交情不怎么深厚,簡捷見吳敬斌與他們并不甚親熱,寒暄了一會兒就各自低頭玩起了手機。
今天的主角,吳敬斌的表哥已經挨桌向到來的賓客問過好,只等吉時一到便舉行儀式。走到他們這桌的時候,吳敬斌在他表哥身旁耳語了幾句,他表哥頓時恍然大悟一樣,再看簡捷時眼神里便平添了幾分禮貌。
簡捷小聲問吳敬斌跟他表哥說了什么,吳敬斌只笑笑卻不告訴她。不過不用說簡捷也知道他說不出什么正經話。
沒過一會兒,吳敬斌告訴她他要去別桌上見一見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還極力慫恿她陪著他一起,無奈簡捷拒絕招搖過市跟著他去挨個認親,他只好悶悶不樂地讓簡捷在桌上自己先待一會兒。
吳敬斌走后,簡捷無聊地擺弄開桌布,她最不喜歡這種人山人海的大型活動,尤其是面對一些自己不認識的人,更不喜歡去一一寒暄。當初不知怎地稀里糊涂地就答應了吳敬斌,她仔細想一想,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默認了她是吳敬斌女朋友這一論斷。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她一時錯誤的決定,又怎會在這個地方陰差陽錯地遇上陸皓林,簡捷相信冥冥之中也算是自有天意。
她輕輕扯動著手下的桌布,這個壞毛病還是跟陸皓林學的,以前陸皓林每次在飯店吃飯,等著上菜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摳弄桌布,一頓飯還沒開始,他腳下往往就都是細碎的桌布片。只不過當時的桌布是一次性的塑料薄膜,縱使陸皓林不搞破壞,一頓飯以后也是要扔掉的。而現在簡捷手下握著的確是星級酒店的綢緞桌布,柔軟又富有質感,任她再怎么擺弄也不會撕扯開。
想到陸皓林,簡捷不經意地朝飯店入口看了看,現在賓客該進場的大都已經進場了,他那邊基本是也沒有什么活了。除了欠他姐姐的錢,按理說他平常的生活應該也過的還不錯,簡捷搞不懂他為什么還要勞神費力地去這里干兼職。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各方面都很優秀的人,出來掙點零花錢都能當上迎賓隊的隊長。
簡捷見他遠遠地站在那里,考慮到儀式還要等一會兒才開始,她起身朝他那邊走過去。
陸皓林在她快到達時察覺到了她的腳步,“你又不聽話了,我不是說下班后去找你嗎?”他索性也朝她這邊走過來。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簡捷柳眉倒豎,“老實說你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見到我了是吧?”
“你一點也沒變,生起氣來還是這個樣子。”一年的時間不見,他說起話來溫和了許多,只是帶著一種像是對陌生人才有的客氣和禮貌。
“我被你當猴子一樣耍了一年。”簡捷瞪著他說道,“你要是不給我解釋清楚這一切,我就。”
“你就怎樣?”陸皓林含笑看著她,他知道她拿他也沒有辦法。
“我就吃了你。”簡捷實在不知道該怎么接他這個話,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他早就對她一切的脾氣都了如指掌,他要對付她讓她發狂實在是太容易了。
“你不會吃了我,”陸皓林整了整胸前的領帶,他對著裝的要求一向那么嚴苛,“你的那口子保不準會吃了你,婚禮馬上開始了,他不會急著找你吧?”
“這都是你自找的,”簡捷見他吃醋的樣子心里竟有一絲快感
“是你把我推向他的。”
“丫頭,”他終于卸下了強硬的面具,換上了一種她熟悉的語調,帶著淡淡的傷感地跟她說道,“老實說我知道你在辛安麥島那邊,只是我沒想到我們會再度重逢,我走的時候就說過,相信我,我有我的苦衷,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你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么?”簡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可憐兮兮的陸皓林,她要當著他的面戳穿他道貌岸然的假面具,“讓我告訴你,是她愛的男生也愛她,這就夠了,你不是做不到,你是害怕,你嫌我太窮,嫌我的家庭太骯臟,嫌我樣樣比不上你的合歡,像一個吸血鬼一樣吃你的喝你的。”簡捷把一年來所受的委屈和痛苦柔和在一起,說出來的確是最混賬的話。
陸皓林聽她吃了槍子一樣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通,整個過程他一句話也沒有打斷她,就在簡捷以為自己是不是話說的太重傷到他的時候,陸皓林弱弱地說了一句,“我從來沒這么想過。”
簡捷苦笑兩聲,她剛要說什么,跟陸皓林一起干兼職的另一個學生跑了過來,“一會兒換崗,發工資了。”
陸皓林示意他先回去。
“我要回學校了簡捷,我們學校昨天放的假,我報了去云南支教的團,今下午就出發了。”
“你還沒跟我說清楚就想走?”簡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支教回來我去Q縣看你好不好?”他跟她商議著。
簡捷絕望地看了看他,飛快地從隨身小包里掏出自己的錢包,從那里面抽出一張農行卡
一年來他打給她的生活費,從他五姐那得到的分紅,連帶她買自行車的錢全都原原本本地放到里面。
“密碼是我生日,你的錢我一分沒動。”簡捷咬牙切齒地把□□塞到他的兜里,“陸皓林,我不是你的乞丐。”她最后的這聲咆哮在他聽來是那樣絕望。
陸皓林攥住她的胳膊把她扭到一個角落里,然后重重地把她摔到墻上。
簡捷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被撞碎一樣,陸皓林這是瘋了,“靠,你想讓我死呀?”簡捷用力踢了他小腿一腳,整齊干凈的西褲上瞬間印上了一個腳印。
“你這一年是怎么過來的,給你錢你為什么不花?”他摁住她的胳膊不讓她反抗。
“我勤工助學,不做你的寄生蟲。”簡捷手下還不忘掙扎。
“你最好不要再把它給我。”陸皓林粗魯地把卡片塞到他的上衣口袋里,她反抗之下他像是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明白過來后陸皓林瞬間羞紅了臉,“更不要讓我看到你變瘦或者是營養不良!”他惡狠狠地朝她說道。
“你給我滾開。”簡捷拼命地踢了他一腳,陸皓林一吃痛手下的力道松了不少,簡捷趁機把卡片抽出空扔到地上,綠色的小卡片沿著擦地光亮的地板滑出去好遠。
簡捷看著他步履沉重地走過去把卡片撿起來,她靠在貼著紅色喜字的墻壁上粗重地喘息著,陸皓林走回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把她抱起來扛在肩上。
“你瘋了?”簡捷死命地拍打著他的后背,“放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