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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捷跟陸皓林抱怨了一路,無非是訴說自己底子如何如何差,智商如何如何低,考不考得上大學還是回問題,實在不值得他花這么大氣力栽培,她也根本不可能完成陸皓林精心設計的目標。陸皓林只是以一句“抗議無效”簡簡單單地就把她打發了。簡捷最后只好無奈地看著他走上樓,思索著接下來她要面臨的生活。
第二天早晨,簡捷睡得迷迷瞪瞪的時候就聽見開門關門的聲音,等她起床上樓后才發現陸皓林早就回家了。
餐桌上是她昨天放在陸皓林書包里的工資,還有陸皓林留的一張紙條,“好好學習,好好吃飯”。
簡捷簡單地吃了早飯,洗了洗陸皓林和自己換下的衣服,就按照陸皓林之前說的地址去那個老師家里補習功課。簡捷以前在學校里見過這個數學老師,四十出頭,頂有點微禿,好像是剛帶過畢業班。
第一堂課老師先是花了好長時間夸贊陸皓林是多么多么優秀,多么多么有領導能力,簡捷“虛心地”聽他嘟嘟嘟地給她灌輸著人生理想,人生觀世界觀,暗地里埋怨陸皓林看走了眼,找了個這么能侃的老師,學不到什么東西不說,還浪費錢。
老師可能也是看出來簡捷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便開始打住未說完的話題朝功課上靠。
“你表哥跟我說了你的數學情況。”
簡捷心里哭笑不得,陸皓林也真是聰明,一個親戚關系就給她省去不少解釋的麻煩。
“所以我重點是把基礎給你夯實,至于拔高,你表哥就能給你做了。”
之后的幾天里,簡捷慢慢感覺這老師也是有幾分本事,講的透徹不說,還能舉一反三,聯系歷年高考真題,正好閑著沒事,便安安穩穩學了點知識。
陸皓林走后的第二天,她就擅作主張搬到二樓住到他的床上,反正他也不在,一樓的風扇轉的太慢,二樓住的舒服一些。
天天在一起的時候倒沒啥感覺,突然走了就覺得空落落的,想找他說說話,哪怕跟他吵架也好。簡捷一天天翻看著日歷,認真數著他還有多少天才能回來,越數越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期待著陸皓林回來,一方面是因為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感覺少了點什么,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她發現了陸皓林的一個小秘密。
那天她打掃房間衛生的時候從陸皓林床底下掃出一個鞋盒,聽聲音就不像有鞋的樣子。簡捷扔掉之前打開確認一下里面有沒有什么其他東西,剛一打開就見一大團衛生紙掉了出來。
簡捷慌里慌張地拿掃帚清掃著,開始還以為是感冒的時候擤鼻涕用的,仔細一看卻看出來點問題,這些紙團基本是都粘在一起,又都顯得很干凈,只是有點淡黃色的痕跡,星星分布著一些綠中透黃的小點。
簡捷低著頭仔細看著,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后她的臉色刷的變紅。學了這么多年生物,加上班里的男生開起玩笑來都肆無忌憚,她多少也知道點這方面的東西。
她傻傻地把衛生紙重新裝進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眼前漂浮的都是衛生紙和第一次搬過來住時偷窺到的只穿著一條內褲的陸皓林。第二天早晨,她發現陸皓林草綠色的小薄被她弄臟了一大片。
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簡捷頓時亂了手腳,顧不上吃飯便接了一大盆水清洗。陸皓林一向干凈地要命,要是他回來發現自己的床單被禍害成這副模樣,而且還是與一個女生的最難說出口的秘密有關,簡捷無法想象他該是怎樣一副表情。
偏偏怕什么來什么,簡捷搓洗被子的空就聽到陽臺外面的樓梯上有聲響,這地方的鑰匙只有她和陸皓林有,可是他沒理由回來這么快呀,才回去十天而已,離開學還有半個月呢。
簡捷匆匆拉上洗刷間的玻璃門便跑到陽臺,正好遇上迎面而來的陸皓林,當然,如果她辯識能力還在的話,面前這個遍體鱗傷的人應該就是陸皓林。
簡捷看到他手臂上到處都是結了血痂的傷口,左手手面上還縫了好幾針,傷口有點發炎。臉上稍微好點,卻也在眉骨和耳朵后面留下幾道抓痕。
“你這是怎么了?回去一趟怎么變成這副模樣了?”簡捷心痛地捂住嘴巴,不讓他聽見自己的哭聲,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
這么俊朗的面龐差一點就被丑陋的疤痕給毀掉,簡捷不知道是誰下的了這么狠的手,陸皓林身上的傷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先讓我進去,”陸皓林抬起傷勢輕一點的手臂給她擦了擦眼淚,“我還沒吃早飯呢。”
“你這到底是怎么了?”簡捷給陸皓林下了一碗面條,在一旁拿著紙巾擦著眼角的淚水。
“別哭啦,就是點小傷。”陸皓林咽下嘴里的飯說道。
“是誰下的了這么狠的手?”
“我六嬸。”
“為什么,你怎么就能忍得了?你也不是傻子,就愿意被她打也不躲躲,你看看,傷口都成什么樣了,這要都打在你臉上你這張臉就廢了你知不知道?”簡捷又氣又悲地說道。
“牽扯我們家里的一點事,很復雜的,我這也是自作孽,她打了能好受一點,就讓她打吧。”
“她好受,我不好受,”簡捷沒好氣地說道,“別人不心疼你,我心疼你。”
“嗯嗯,我知道你心疼我,所以接下來幾天我這個發炎的傷口主要靠你了,還有洗澡可能也得你幫幫我,不過我會穿著短褲的,你幫我擦擦就好,洗臉啥的就得都麻煩你了。”陸皓林不好意思地說道。
“這個自然是我幫你,你就不用拘束了,你只穿一條內褲的樣子我也不是沒見過。”簡捷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你胡說啥?”陸皓林臉紅地要滴出血來,“你偷窺我?”
“不算是,我第一天過來的時候你在西邊房間住,我去問你找安眠藥,正好看見,看見。”簡捷說著也有幾分不好意思。
“你怎么隨便看人家?”
“我又不是故意地,誰叫你穿那么少?”
“好吧好吧,這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天坐的早班車,困得要命,一會兒睡會覺,你去上課好了。”
“什么,你要睡覺?”簡捷驚叫一聲,“不行不行,你不能睡覺,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現在不能睡覺。”簡捷慌地語無倫次。
“你又搞什么鬼?”陸皓林打量著驚慌失措的簡捷。
“沒有沒有。”簡捷羞愧地掩飾著。
“你肯定有事瞞我,快說。”陸皓林像包青天審案子一樣盯著她。
簡捷眼看紙包不住火只得紅著臉小聲小氣原原本本把事情的始末跟他講了一遍,整個過程陸皓林一句話也沒說,簡捷抬起頭看他的表情,他的臉也紅地像個熟透了的西紅柿。
“呃呃,這個,你以后不要亂動我的的,一些私人物品。”陸皓林把頭埋到胸前說道。
“沒,沒事,這是正常的的生理需求。”簡捷也有一種想要一頭撞死的沖動。
“我補課去了。”說著她旋風一樣跑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