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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緩解兩人吵架之后尷尬的關系,陸皓林不久后便為她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精心構思了一場下江南的美好旅行。
簡捷本對旅游不是太感興趣,但是他那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路里路,不如閱人無數的理論連續洗腦了她一個周,加上天氣預報說Q縣將會迎來今年最后一輪陰雨天氣,這對飯店的生意將會是很大的打擊。此情此景之下,簡捷只好乖乖地順從他的安排。
說實話,他肯把店留給店長,自己出去游山玩水,還是對店長比較放心。撇開她是陸皓林的遠房表姐這層關系不說,作為一個離婚的女人,孩子是被陸皓林安排在縣制中學讀的書,母女倆住的地方也是陸皓林提供,自然是感念恩情,為飯店盡職盡責。除了耍感情牌之外,陸皓林還善于用經濟牽制人,飯店經營的越好,給她的工資也就越高,這樣一來,又讓她把飯店當成了生存的堡壘。
倘若不是深諳用人之道,以他的年紀,自然也是無法經營起一家飯店。
收拾行李的空,陸皓林給她講起自己過去去的一些地方,“我本來是想帶你去草原的,內蒙古額濟納旗胡楊林,最美了,好的草原在□□,沙漠景在阿拉善,那真是一個離天空和云彩最近的地方,羊群像是流淌在草原上的河流一樣,能歌善舞的姑娘也能喝夠三碗奶酒。”他說這話的時候儼然一副陶醉其中的感覺,仿佛故地重游,天地蒼茫之景近在眼前。
“到底是不一樣的人,”簡捷很鄙視地看著他那個騷包樣,“你有了錢就出去旅游,我要有了錢就把它存起來留著以后用。”
“所以老天爺才不叫你有錢,永遠呆在小地方有什么出息?”他對她的這種居家過日子的小媳婦想法同樣頗不認可。
簡捷無心與他辯解,因為她突然覺得才子佳人,山水之間的段子聽起來是很美好的。況且江南一帶出美女,她正好去看看到底那邊的女生有多水靈。
出發的時候天還黑朧朧的,簡捷強忍著瞌睡被陸皓林拽到車站里。他拖著行李箱朝儲存室去,讓簡捷到車上先占個座位。
她擠上去的時候前排還有好多空位,可是頭腦發熱動了一點小心思,在前排太招人,如果她想對陸皓林做些什么肯定瞞不過別人,陸皓林更不會給她機會。想到這里她大搖大擺地走到最后一排。
不出所料,陸皓林放完行李上車后看到在最后一排正中間滿臉笑容朝他揮手的簡捷頓時臉色陰沉下來。簡捷看著他氣鼓鼓地走到她面前,硝煙的味道逐漸彌漫開來。
“你看,最后排有兩個空座,我們兩個人可以用四個座。”簡捷邀功似的朝他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地?”陸皓林瞪著她問道,“我不是看你上來的挺早的嗎?”
她只道自己上來的是挺早,卻被后來上來的人硬生生地擠到最后排。雖然滿臉鄙視,好在他沒有朝她再發火。兩人都不暈車,坐在后面除了顛簸一些也無大礙。
陸皓林拉開帶上來的小包的拉鏈,拿出店長幫忙準備的面包,簡捷伸手便要去拿被陸皓林攥住手腕,親自給她帶上了一次性手套,末了還不忘就她作為一個女生不講衛生的一貫惡習批評兩句。
吃過飯,她突然記起昨晚在飯店忙完后回去收拾東西又弄到很晚,對于一向很重視“休息”的簡捷來說實在是一樁罪過,一番觀察之后她終于找到一個絕佳的靠枕,于是便招呼也不打地就把頭靠到陸皓林的肩膀上。
他極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輕輕叫了她幾聲,見她沒有反應便用手把她扶起來重新靠到座位上。
“別鬧。”簡捷極有毅力地重新把頭靠上去。
陸皓林無語,反倒是他成了無理取鬧的那一個。“喂,枕頭給你。”他重新把她推開,簡捷惱火地看見一個綠色的小枕頭,正是她霸占過來在教室里睡覺用的那個,陸皓林總是任何事情都會考慮的很周到。“女孩子丟三落四,出門也不提前準備好東西。”他不滿地抱怨了一句。
“那你就不要把我當成女孩子嗎?”她把枕頭扔給他,“真是太封建了,借個肩膀靠靠又不會生孩子,一點男子漢氣概也沒有。”
她賭氣側著頭不去看他,他竟沒有要把枕頭再度送過來的動作。僵持了一會兒,簡捷落敗,扭頭把他的枕頭抽了出來墊到頭后面,好女不吃眼前虧,回籠覺這等大事耽誤不得。
過省界的時候,車子在服務區停了下來,簡捷因為脖子僵硬的緣故醒了過來,發現枕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下去。她好奇地扭過頭看陸皓林在干嘛,一陣骨骼嘎巴嘎巴響的聲音讓她感到酸麻無比。
他不知是什么時候也睡著了,正微微側頭朝她的方向,簡捷近距離看著他閉眼時無比安分的好模樣,突然想起前幾日看過的一句話叫“蕭蕭肅肅,爽朗清舉,龍章鳳姿,天質自然。”此刻用來形容他的清秀竟是再貼切不過,他的好看,是一種很天然的感覺,美在眉間眼角,還有那桀驁的睫毛,靜則恬淡,動則輕佻,讓人無從抗拒。作為縣中最難啃的骨頭,陸皓林的帥氣遠近聞名,文科小學妹甚至組團到20班參觀,只為一睹皓林學長的風姿。認識他那么久的日子里,簡捷倒沒怎么觀察過他,一來他很在意她對他的目光,吃飯的時候簡捷也只是低著頭不去看他;二來她也不外貌協會的,不是很在意長相這些生來就注定了的事情。
現在看來,陸皓林真是人間極品。
那么,簡捷覺得問題就來了,倘若自己此時不占點便宜的話豈不是莫大的損失。上一次親他的時候太過匆忙,都不知道他嘴唇是什么味道,后來還被他鄙視了很久。這一次,簡捷足夠的小心,她側著身子輕輕湊上去,盡量不去驚動他。
兩唇相貼,并沒有簡捷感覺得那樣溫暖,或許他就是一個冷血生物。她下意識地瞅了瞅車上的人,除了幾個睡覺的,大都忙著自己的事情,并沒有留意到后排這曖昧的一幕。她將錯就錯地在上面放了一陣。
可能是覺得呼吸有些困難,陸皓林微微動了動身子,簡捷嚇得急忙撤到一邊,然后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過了好久,她轉頭去看他,發現他換了一個姿勢繼續睡著。想起剛才還沒嘗出他嘴唇是什么味道,她大膽地伸出舌頭在他唇上舔了舔,淡淡的奶香味,應該是因為睡前喝了一瓶營養快線,簡捷傻傻地想著,這應該就是他嘴唇的味道。
車子繼續開動,得逞后的簡捷見這個極品依舊睡得很香,越發變本加厲,不久便萌生出一個□□極品的招數,她把鞋子脫下,小腿彎曲,一個人占了三個人的座位,把陸皓林的大腿當成了天然的枕頭,這個姿勢只比床差那么一點,睡起來很舒服。如此良好的條件,對于一個整天睡不醒的人來說,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再度醒來的時候,簡捷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哪兒”,好在陸皓林并沒有看到她初醒時傻乎乎的表情。他一手放在她的頭上,指間還夾著她的發絲,另一只手抱著枕頭摁在胸前,眼睛瞅著窗外的風景,從這個角度看陸皓林別有一番味道。
“上車睡覺,下車撒尿,景點拍照說的大概就是你這種豬一樣活著的人。”他松開握著她頭發的手,嫌惡地抱怨,“你都快把我壓的血脈不暢你知不知道。”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熟睡中被簡捷占了便宜。
“回來你到那頭坐,我枕著你另一條腿,這樣就平衡了。”簡捷翻了翻身,舒展了一個懶腰卻沒有要起開的意思,做壞事還沒被發現的喜悅讓她覺得足夠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