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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叔猛地轉頭,也發現了墓中油燈熄滅的情況,他的目光閃爍,四處游移,仿佛拿不定主意,手定在腰間,幾次抬起放下,放下抬起,最后說:“把編磬帶出去。”
他背后束了只古尸,古尸的腦袋耷拉在他肩前,露出森森的白牙,上前去拆卸編磬。
從展行的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古尸仿佛隨時要側過頭,咬斷他的喉管。
“我我我,我一分錢也不要,我先上去了。”展行越看越恐怖,轉頭沿著來時的通道鉆出墓穴。
林景峰跟著出了通道,扔下一句話:“我上去找找方卓,還在墓里的話,記得帶出來。”
標叔沉默點了點頭。
展行離開墓穴時,又回頭看了千斤門上的朱色文字一眼,隱約猜到了些什么。
一男兩女合葬。
“想什么?”林景峰鉆出石門,問道。
展行:“說不定偏室里的棺材才是他喜歡的那名妃子。”
林景峰想了想,點頭道:“有可能。”
展行猜測道:“他有正室,有側妃,正室吃醋太過,就在側妃死前弄死了這名王族,再自殺入墓,所以合葬的是王與王妃,側房中的棺內葬著他最寵愛的妃子。真正的女主人很怨恨,于是……附身在銅簪子上,帶著幾千年的怨氣……掐死了盜她殉葬品的……黨玉琨?”
林景峰聳了聳肩。
“另一個棺材里的女尸去哪了?”展行仍然搞不太明白。
“當然是被笑面虎黃標賣了。”林景峰面無表情道:“殺了隊友,賣過一次尸,見有利可圖,于是再帶著人手進來。”
展行:“他怎么不害咱們?”
林景峰淡淡道:“他不是我的對手,走吧。”
“小師父威武!”展行完全代入角色,搖著小尾巴屁顛屁顛地跟著林景峰走了。
剛爬上盜洞,瞬間三束手電筒的射燈一齊照向展行與林景峰。
“不要亂動!把手放在腦后!走到樹旁蹲下!”警察的聲音。
滿臉血的方卓被押在警車旁。
“我們已經注意你們很久了,不要妄想向地底的同伙通風報信!”警察掏出對講機:“請求大隊派出增援,我們已經抓獲盜墓團伙!”
大洋彼岸,紐約:
“剛剛誰打的電話?”展揚打著呵欠,午睡剛醒,一身睡衣,穿著維尼熊拖鞋出客廳喝咖啡。
陸少容心不在焉道:“展小賤同學在西安逛博物館。”
展揚立馬一蹦三丈高:“什么時候的事?!怎么不叫我聽電話?”
陸少容哄道:“好好,下次一定喊你來聽。”
展揚悻悻按開電視,上面播放著美國的新聞。
“中國西安即將開辦第十七屆文物交易會……”
展揚問:“你去不去看看?”
陸少容說:“不了,會后有很多拍賣的文物都不能帶出境。基本只能買點仿造紀念品。”
電視機:“中國西安政府發現盜墓罪犯,在寶雞……”
展揚:“嘖嘖嘖,都要開文物交易會了還有人盜墓。”
陸少容好奇道:“聲音大點?”
展揚喝著咖啡,盯著電視,陸少容評價道:“膽子真夠大的。”
音箱內傳來中文,屏幕下方配了英語字幕,各國記者紛紛拍照。
“在領導的坐鎮指揮下,我們一舉抓捕了盜墓團伙,并繳獲了……”
展行一手擋著腦袋,被拖上警車,兀自喊道:“不要拍臉,不要拍臉!”
“不要拍臉”的父親——展揚坐在電視前,瞬間一口咖啡天女散花式地噴了出來。
陸少容:“?”
展揚手忙腳亂地找遙控器:“怎么回事!那是小賤?”
陸少容:“怎么可能!你想兒子想傻了吧。”
鏡頭一閃而過,展揚莫名其妙地又看了一會,說:“真的是小賤!”
陸少容走到電視機前面。
現場一片混亂,新聞節目切換到女主播:
“當地似乎發生了一點騷亂,連線暫時中斷……”
陸少容:“不可能,幾個小時前他還在西安博物館,你開錄像功能了么?”
展揚:“沒有。”
陸少容:“想太多了你,要么待會給他打個電話,手機估計開著的。”
展揚半信半疑地點了頭。
展揚回房間簽文件,越想越不對勁,扳著手指頭算了算,中午一點陸少容接到電話……展揚的眼睛差點突出來。
也就是說,展小賤同學打電話的時候是北京時間半夜一點。
半夜一點逛博物館?
半夜一點逛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