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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到餐廳門口的時候,催促的電話果然打過來了,雙宜接起手機,柏雅氣極敗壞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到了沒有?怎么一直不接電話?我起碼打了10次!”
手機響過嗎?雙宜汗了,連忙說:“我馬上就到,已經到門口了。”
聽她這么說,柏雅卻反而松了口氣的樣子:“你還沒到餐廳對吧,那就好,我跟你說,我堵車了,不知道堵到什么時候,你先進去,一會兒見到經理你千萬不要亂說話,只要微笑傻笑隨便怎么笑都行,千萬不要亂說話,要是他說的有什么地方跟你對不上,你就傻笑混過去,千萬不要亂說話知道了嗎?”
“板鴨……”雙宜心頭生出不祥的預感,“你到底叫我來干什么的?不會你做了什么壞事叫我頂罪吧?”
“怎么可能!我是那種人嗎?反正我是給你介紹男人,雖然他多半看不上你,但是這種極品男人平常你連見到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一起吃飯了,總之你不要亂說話,他說什么你都默認就行了!”
什么叫他多半看不上你……雙宜無語,不過柏雅看來真急了,她一著急就話多且口無遮攔。
“你不出聲是什么意思,不會要臨陣脫逃吧?”
“……沒有啦。”既來之,則安之,雖然事情很奇怪,不過應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再說有極品帥哥在,怎么也要去看看的。
“那你快進去,經理不喜歡別人遲到。”
“知道了,但是你最好還是告訴我怎么回事比較好吧?”雙宜忍不住懷疑,要是柏雅沒堵車的話,她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跟她說直接把她騙進去?
“現在沒時間了,以后有機會再跟你解釋吧,總之對你來說一樣是相親。”柏雅果然沒有回答,語氣倒緩和了些,不厭其煩地叮囑,“好了就這樣,看在大學我讓你復印了四年筆記的份上,千萬不要亂說話。我掛了。”
好像怕她追問下去似的,柏雅急沖沖地掛了電話,雙宜握著手機皺眉。
板鴨的聲音……真是怎么聽怎么心虛啊!看來這場相親絕對另有玄機。還有,雖然大學里每次考試前她的課堂筆記都是復印柏雅的,可是每次考試,柏雅不會做的題目都是抄她的好不好= =
沒有再想下去,雙宜收起手機走上餐廳前的臺階,微笑的女服務生適時地拉開門。
“歡迎光臨。”
“小姐,請問您幾位?”
“嗯,我找人。”
糟糕!雙宜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柏雅居然從沒跟她說那個人是什么樣子,連姓什么都沒說,這下怎么找人啊,難道說找英俊瀟灑有氣質的那個?
可是……從柏雅剛剛的表現來看,她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度實在有待商榷哎……
雙宜正打算打手機問柏雅,女服務生卻微笑著說:“請問小姐是不是找一位先生?”
“呃,是的。”
服務生微笑著說:“他在二樓等您,請您跟我來。”
雙宜跟在女服務生身后走向二樓,順便打量著餐廳。這間餐廳的布置頗為精致典雅,空間很大,桌子卻不多,顯得很開闊空曠,男女客人大都正式著裝,矜持得體的低聲笑語,柔和的燈光揮灑著,清靈的鋼琴聲低低環繞,很有幾分浪漫和寧靜。
這樣的環境讓雙宜心中不由生出了幾分期待,柏雅把那人說得那么好,那就算打了幾分折扣也應該不錯吧……
然而,當前面領路的服務生停下了腳步,側身做出請的姿勢,雙宜滿懷期待地順著她的手看過去的時候……
雙宜傻眼了。
……
這、這就叫外表英俊有內涵?
這就是柏雅口中平時難得一見的極品?
雖然知道柏雅的話肯定要打折扣,但是一下子成負分是不是太夸張了點?雙宜看著不遠處坐著的男人,那富態的臉龐以及油造型獨特的頭發,還有桌子上那束碩大的藍色玫瑰……
是不是認錯人了啊?雙宜環顧了餐廳一眼,悄聲問女服務生:“還有沒有別的人在等人?”
女服務生標準的微笑中帶點疑惑:“小姐,只有這一位先生在等人。”
的確,剛剛雙宜掃了餐廳一眼,其他桌子都是成雙成對的,只有這桌是獨自一人。
好……好吧!也許柏雅是火星審美呢?也許這位藍玫瑰大哥特別特別有內涵呢?雙宜安慰著自己,鼓起勇氣走過去,非常客氣地點頭招呼后,在男人的對面坐下。
那位男士其實在雙宜走向他的時候就一直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了,等她坐下,那種懷疑的目光頓時變成了失望和憤怒,上下打量著雙宜,他口氣不好地說:“你就是他們挑選出來的人?”
什么挑選出來的人?
雙宜本來正要問他是不是柏雅的上司,聞言不由疑惑了,有些遲疑地沒有立即回答。但是顯然男人把這種遲疑當成了默認,表情更氣憤了,掏出手機撥了個號就開始吼:“你們給我挑選的人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我給你們上百萬活動經費,你們就給我找這種在大街上一抓一把的女人……照片?什么照片?我沒看見你們給我發的照片,我一分鐘能賺多少錢你知道嗎?哪有時間去看照片,有時間看照片我還要委托你們征婚嗎……你們的服務我很不滿意,剩下的錢你們一分都拿不到了……下次?沒有下次了!我會換一家俱樂部。”
男人啪地合上手機,直截了當地說:“我對你不滿意,你可以走了。”
此時的雙宜握著服務員遞給她的菜單,已經完全呆住了。
劇情發展到哪里去了?她怎么完全跟不上了呢?也太戲劇性了吧,她寫的小說都沒這么波瀾起伏的。還有,剛剛他說什么上百萬?什么征婚?
作為一個想像力從不匱乏的愛情小說作家,雙宜立刻聯想到——難道是最近幾年常見的富豪百萬征新娘?
那柏雅喊她來,難道是這個男人百萬征婚,然后柏雅去應征了,卻又不想來了,所以抓她來頂替?
不對啊,那樣柏雅干嗎又要趕過來呢?
雙宜猶在凌亂中,藍玫瑰大哥已經站起來穿外套準備走了,然而外套穿到一半,他卻突然定住了,好像被點了穴似的,以古怪的姿勢僵站著,雙眼直勾勾地望向雙宜的斜后方,臉上原本的憤怒之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