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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卻不知怎么回答,只說:“馬車已經(jīng)到了外面。”
“我就說江北待不得,是,必須立刻回江南。”謝禾疾聲道,立即就要往外奔,忽然想起還有兩人,倉猝間匆忙道:“你們跟我走,回江南。”
“小謝,公子現(xiàn)在……你讓她們上車?”那人的目光一寒。
“公子吩咐過要帶他們走。五哥你放心,就憑她們,鬧不出什么事兒。”謝禾倨傲地瞪了蘇錦與謝樓南一眼,叱了一句“跟上”自己已經(jīng)不見人影。
蘇錦一上馬車就聞到濃重的藥味和一絲隱約的血腥。
素陵瀾半躺在馬車上,臉色白得十足像個死人,眉頭緊緊蹙著,整個人都枯槁下去。
謝樓南沒料到是這情形,心念電轉(zhuǎn),慶幸真是上天垂憐,現(xiàn)在這魔頭也不知是傷了還是病了,總之這么死氣活樣的,如果有風(fēng)聲那班弟兄有什么不測,倒是可以扣為人質(zhì)……
謝禾仿佛能讀出她的心思,傲氣地給她一個“趁早別想”的眼神,謝樓南當(dāng)然也不示弱,回了一個“不妨試試看”,她雙目明澈湛藍(lán),分外傳神,與謝禾以眼神打架非常精彩。
“這是怎么了?受傷了?”蘇錦問。如果不是身手重傷一直在淌血,人的臉色怎么可能白成這樣,都沒點(diǎn)生氣了。
“公子本就受不得寒,今年冬天那么冷,江南呆著都夠嗆,更不要說冷得見鬼的江北,而且還這么奔波一場,這可好……”謝禾小聲埋怨,突然覺得手腕一涼,冷得一激靈,卻見是素陵瀾的手指搭在上面,立即噤聲,沉默地拉過貂裘為他蓋好,再不敢多說。
蘇錦也不敢輕舉妄動為他診脈,不知他到底是染的什么病,還是長久的沉疴?只見他雖已極力隱忍,但顯見極之痛楚,慘白的額頭上,一點(diǎn)一點(diǎn)沁出冷汗,并隨著馬車顛簸,他的眉頭也越蹙越緊。
蘇錦看著都難受,問:“沒有藥么?”
謝禾嘆口氣,沒吭聲,兀自想度入真氣助素陵瀾忍病,不料一脈真氣度入,素陵瀾卻低咳幾聲,以袖掩口俯下身去。一片殷紅血跡從他潔白衣袖上緩緩滲出。
“你不要硬來,怕是抵受不住。”蘇錦急忙說到,自己大著膽子上前扶他躺好,不帶一絲內(nèi)力地輕輕按壓太陽穴和虎口。這不是大夫的醫(yī)術(shù),只是最起碼最本原的法子,沒想到似乎也還有點(diǎn)用,素陵瀾漸漸放松一點(diǎn),呼吸也平緩了幾分,只那眉間倦意,更是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