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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苗疆蠱蟲,我們漢人知之甚少,就算是我們這種常年跟邪靈穢碎打交道的人也不能分清苗疆的所有蠱蟲。不過這只蜘蛛如此兇暴,還是殺了的好。
樊皖用匕首挑著另一只已經憋死的黑魚過來一解剖,它的腦子里果然也有一只小蜘蛛。
我們挖了個坑,把兩條黑魚的尸體丟進去一把火給燒了。
燒魚的腥臭味和剛剛砸死黑魚的血腥味引起了湖中黑魚的躁動,一時間岸邊聚集滿了各種水生生物,大到將近一米的黑魚,小到一指長的魚苗都朝著我們游了過來,岸邊形成了黑壓壓的一片,煞是壯觀。
能養出這么多魚來,這湖的中心必然很深,我們想要渡河肯定是危險重重。
要是這湖里的是水鬼,我們這一干修道之人還能除魔衛道,可湖里的是見人就咬見血就興奮的魚群,眾人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沉默了一會兒,徐撫生開口說道:“徐家祖傳御靈蛇術,老夫倒是可以控制蛇靈暫時驅除魚群,只是魚群已經被蠱蟲控制失去了靈性,不知道用蛇靈去鎮壓有沒有用,待到明日日出之后,再試一試吧。”
事到如今,也只有徐撫生口中的這個法子了。
眼見著天色已晚,我們幾個就在懸崖下選了一個離水最遠的地方,安營扎寨。
昨夜下大暴雨的時候,我們撤離的太過匆忙,有很多裝備和食物都沒來得及帶走,帳篷也遺落在了那里。沒辦法,今晚只能天當被地當床了。樊皖和徐俊麟一起生了堆篝火,把最后的一點肉干烤來吃,我則和三子一起,安葬郭龍的尸體。
我這一路別的事兒沒干,凈挖埋尸體了,挖坑挖的已然很熟練。
不過這懸崖下的土層很薄,基本上都是巖石,所以挖了半天也只有不到半米。
三子跪坐在郭龍旁邊,嘆息個不停:“哥啊,你怎么就折在這兒了?尸體都帶不回去,我怎么跟嫂子和你的娃交代啊... ...”
說到這里,三子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他從懷里抽出把小刀來,割下了郭龍的一根拇指放進了懷中,也算是帶回一點他的尸體了。三子又脫了自己的外衣,把郭龍的半截尸體裹了起來,這才放入我挖的坑中。
郭龍和三子都是為了徐撫生賣命,徐撫生對郭龍的死只是略表遺憾,徐俊麟更是看都不看尸體一眼。跟他們相比三子顯得有情有義的多,我也沒急著去吃飯,和他一起去周圍拾了很多石頭把郭龍的遺體埋好,免得被蛇蟲啃咬了。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八九點鐘了,我回到篝火旁邊打算吃點東西。
剛坐下呢,對面的徐俊麟就陰陽怪氣的湊到我的面前,把樊皖留給我的幾根肉干奪了去。他笑嘻嘻的湊到林欣然旁邊,舉著肉干獻殷勤:“妹子,吃點兒好的,你看你跟著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兒跑來跑去的,都累瘦了。”
林欣然微微蹙眉,看了我一眼。
我沖她點了點頭:“欣然,你吃吧,我還有餅干呢。”
林欣然這才接過肉干放進嘴里。沒了肉干,我只好吃壓縮餅干。這種破餅干硬的跟板兒磚似得,一咬掉渣不說,還一點兒味都沒有,嚼在嘴里如同吃沙子。這時除了我和三子,別人都已經吃完飯了,到石崖下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