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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云楚沒說話。
“阿楚,你從前從不把這類小事掛在心上,若是懷疑一個人,早就將她殺了,怎偏偏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啞巴束手無策?”
齊云楚面色陰沉,“手無縛雞之力?”
謝毓拿起池塘邊上放置的魚食,輕輕撒了一把丟在水面上,那些剛才還隱在黑暗中的魚迅速涌了出來,爭得頭皮血流去搶那些吃食兒。
他輕輕拍拍手,“我瞧那小啞巴瞧著你的眼神,怎么都好像惡狼盯著一塊鮮肉,你何不以色/誘之,叫她心甘情愿為你所用?”
謝毓其實就是隨便一說,卻見他面有虞色。
他大驚,“你不會當真了吧?阿楚,她除了背影,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情都與妍姐姐無半點相似之處。”
齊云楚一聽到他提起“妍姐姐”三個字,心口如同被人隔開了一道口子,呼呼進風,又酸又疼。
謝毓知道自己說錯話,正要解釋,只見蕊姬出現在他身后,摸了摸鼻子,面有揶揄,“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蕊姬一臉感激的看著他,再看向齊云楚的眼神里時,眼里的癡戀濃稠的化不開。
齊云楚皺眉。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沒什么話跟她說。
蕊姬見他要走,大著膽子道:“奴喜歡世子。”
“奴知道,是奴一心傾慕,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奴愿為奴為婢,只要能留在世子身邊。”
齊云楚竟是看也未看她一眼,“我身邊不缺婢女。”
他說完就要走。
蕊姬見他如此無情,眼里的淚簌簌往下掉,“世子可是嫌棄奴的身份?可奴也是清白之身!”
齊云楚最后的耐心消耗殆盡,眼神冷的嚇人,就連酒意都散了個干干凈凈。
“我齊云楚喜歡一個人,何需要看家世。”
蕊姬喜歡了他三年,如何甘心,顧不得平日里的矜持,突然上前緊緊抱著他的腰,臉擱在他寬闊結實的背上哽咽,“奴為了世子守身如玉,不知受了媽媽多少白眼。奴知道世子心里有別人,只求世子垂憐一二,成全了蕊姬的這份卑微的愛意。”
齊云楚掰開她的手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無波無瀾,沉靜如水,說出去的話,如同刀子一樣割在她心上,一顆熱騰騰的心瞬間支離破碎。
“從來沒有人要求你這么做。”
蕊姬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眼里的淚珠子不斷滾落。這三年來他隔三岔五的來風月樓聽她唱曲,以為他就算心里頭藏著人,對自己尚有一分情分在,不曾想過,他竟然是這樣無情。
她看著他高大的身影進來屋子,艷到極致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怨毒。
屋子里,小啞巴聽著謝毓說起云都的中秋佳節會如何熱鬧,正聽的入迷,冷不丁一陣了冷風吹來,隨即有人坐在了自己身邊,將她與謝毓隔開。
齊云楚看了一眼謝毓,一臉淡然的飲了一杯酒,“我方才想了一下,竟覺得你說的是個好主意。”
謝毓目瞪口呆。
他不過是見他神不守舍,隨便說說。
小啞巴見齊云楚坐在自己旁邊,十分的不自在,余光瞥了一眼他似染了春意的眼尾,隱隱聞到了他身上的胭脂香味。
她皺眉,一轉頭就看見他后面拎著裙裾垂首進來的花魁娘子,瞬間明了。
好一個風流的世子,難怪身上衣裳臟了都忍住沒有回去換,原來竟然是去私會美人去了!
這時,蕊姬的眼神繞過在場的人,停留在小啞巴臉上,眼尾還微微有些紅,面上掛著最得體的笑,“這樣飲下去,實在無趣,不若咱們換個新玩法,世子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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