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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笑笑也不在意,走到趙東陽面前道:“趙先生,你別聽他們起哄,我叫白偉,不過你可不要誤會了,我辦事可決不陽萎,不信你問她,我厲害不厲害?”說著一指身后的女生。
那女生顯然不止一次經歷這樣的場面,胸前扣子大開,顫動著一對酥胸走到白偉身前,身體往上一靠,嗲道:“哥哥你好壞啊,這話你這么能亂說,要是趙大師要和你比試比試,人家可怎么辦啊。”
“哈哈,那有什么怎么辦,要是她贏了,你就跟了他唄,就是不知道大嫂會不會吃醋啊……”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趙東陽不但沒有發怒,反而漸漸冷靜下來。眼前的情景非常明顯,這些人都是有備而來,而且趙東陽在剛才白偉說話的時候,已將在場眾人的面相逐一勘察了一次,他就發現,這些人雖然行為輕狂,神色淫亂,可骨骼面相卻均是奇美之相,而眉心上方一寸的“清高”,右額角的“壽天”兩個位置都是微有星光閃動,也就是說在座的這七人無不是祖墳風水極佳,在世的家長更是風光無限,不然決不會由此異相。
而再看這七人的穿著打扮,雖然看似隨意,可趙東陽就發現竟無一不是名牌,而且趙東陽還注意到一個細節,無論哪個懷里的女生衣服再怎么凌亂,這七人卻人人衣服筆挺,哪像做過什么荒唐事的樣子。
心里微微一動,趙東陽已經猜出了七八。
就見那白偉和女生還在調笑,趙東陽突然嘿嘿一樂,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都靜了下來。“嘿嘿,今天真是難得啊,竟然一下能見到這么多世家子弟,看來一定是什么黃道吉日。”
聲音很淡,可在場的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不等他們有何反映,趙東陽一指白偉道:“你不叫白偉,而是叫白奇偉,河南開封的‘三合門’的白大相師,不知道和白先生怎么稱呼?”
白奇偉聽完不由愣了一下,連忙一連肅容道:“那是我父親,趙先生你認識我父親?”
“呵呵,聽我爺爺談起過,三合一門人人精通三才之變,我見白先生你景龍罩體,世恐怕除了白家后人再沒人能做到了吧。”
白奇偉連說了幾句不敢,可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掩飾不住。
突然坐在趙東陽最近的一人跳了起來。“趙先生,那你看看我叫什么?”
趙東陽瞟了他一眼,張口道:“千里江山一向間,萬水俱從天上去,葉先生,你們山水門幾百年來以山水最尊,以龍為次,到了現在還是如此嗎?我看還是白先生的三合之術要正宗些吧。”
原來葉家的山水派和白家的相術都屬三和派,但幾百年的下來卻因為政派不合而生出了若干個派系,其中以白家賴布衣的三合門貢獻最大,也流傳最廣。但葉家流傳的山水三合派卻也有自己的傳人。
這些典故,趙東陽的爺爺都曾經對他說過,趙東陽有心挑撥,便故意一個褒一個貶。
果然趙東陽剛說完,葉再九立刻喝道:“你亂說什么,我們山水三合派一向最是正宗,有道是‘立相之道,以水為憑,收水之方,以相為據。’天地萬物自然都是山水衍生,其他三合派才是假的。”
趙東陽一笑,也不辯解,他知道自然有人會比他坐不住。
果然白奇偉馬上接口道:“姓葉的,你不要以為學過幾年風水就敢在這里亂說,我問你,你家使用的羅盤里三才是哪三才,二十八星宿又是如何被后人廣泛采用的,哼哼,如果不是當年的賴布衣大師,恐怕也沒有今天的風水之術。”白奇偉顯然比葉再九老練的多,并不從相術的本源和他爭辯,而是拿羅盤的形成據理力爭。這風水羅盤人人知道賴布衣作出的貢獻最大,白奇偉這么一說,好像賴布衣竟是風水相術的祖師爺了。
葉再九雖然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辯解,狠狠瞪了白奇偉一眼,“呼”的坐了下來,旁邊的女生想過來勸勸,卻被他一巴掌打到了一邊。
這時突然有人笑道:“呵呵,葉先生你不用氣惱,當年賴大師雖然發明了天地人三才,將我們所用的風水羅盤完善,可大家都忘了一個事實,這天地人三才最先可是出現在《黃帝宅經》之中,而并非賴布衣大師的獨創,而我們八宅派卻正是從《黃帝宅經》演變而來,要說正宗,也該是我們八宅派吧。”
趙東陽心中大笑,這下可熱鬧了,連八卦陰陽理論的風水學派也摻雜進來,這場爭辯了幾百年沒有結果的辯論,看來今天又要繼續了。
和趙東陽料想的一樣,那人還沒說完,已經有人出言否定,但否定之人否定之后自然又將自己的理論托出,而馬上新的理論立刻又駁了過來,一時間房間里眾人越爭論越激烈,反倒是趙東陽抽身事外,成了沒事人。
又爭論了一番,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不要吵了,既然大家都說自己的門派是正宗,那咱們就出去比一比,誰贏了誰就是正宗。”
頓時人人說這個主意好。
就當眾人準備出門比試時,一直沒說話的黃卓突然咳嗽了一聲。“眾位,我看大家都忘了今天到這里是干什么了吧,門派之爭已經爭了上千年,難道就憑你們幾個就能爭出來?”
黃卓顯然在這些人中很有威信,這么一說,本來亂哄哄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頭低了下來。
黃卓不由滿意的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們當我不存在了。”說著,黃卓又是那副吊爾郎當的樣子走到趙東陽面前。“趙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我們的身份,不過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請教一下趙先生,你看這樣還有救嗎?”說著,黃卓不慌不忙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了趙東陽。
見黃卓笑瞇瞇的看著自己,臉上微有嘲弄之色,趙東陽心里好笑,“一出好戲終于要收場了,到了這壓軸的大戲,難道我還不看了嗎?”心里想著,趙東陽隨手接過照片低頭看去。可就只看了一眼,趙東陽不由大吃一驚,“騰”的從椅子站了起來。喝道:“黃卓,你……你好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