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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路上,司機問:“先生,我們現(xiàn)在去哪?”
看了看表離午飯時間還有一段時間,趙東陽想了想道:“去聯(lián)合醫(yī)院吧!”
其實趙東陽回到城市最想見到的就是田雅麗和病床上的雷捷,無奈瑣事纏身,只有把于兩人的見面一拖再拖。
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趙東陽捧著束康乃馨走進了聯(lián)合醫(yī)院的特護病房,可一走進去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物是人非,病床上竟然空無一人,趙東陽不由愣住了。
“先生,你找人?”這是一個模樣嬌好的護士走進來。
“啊,是啊,我一個朋友原來住在這里,可……可怎么不見了?”
“這樣啊,那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呢?”護士甜甜的笑著問。
“雷捷。”
“好的,我?guī)湍悴橐幌隆!弊o士說著在手里的記事本上翻了翻。“雷捷是吧,她已經(jīng)在上周轉(zhuǎn)了到了普通病房。”
“咦?為什么會這樣,難道是治療費用不夠?”趙東陽不由有些奇怪,他可是記得當(dāng)時自己付了25萬啊,不可能一個月不到就花光了吧。
護士又翻了翻記事本說:“并不是這樣,治療費預(yù)存的還很多,但轉(zhuǎn)移病房卻是病人的丈夫提出來的,我們也沒辦法。其實像雷小姐那樣的病情,還是在特護病房里恢復(fù)的快一些。”
“好的,我知道了。”趙東陽不耐煩的打斷護士推銷般的話,他心里想的卻是雷捷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丈夫。“護士小姐,麻煩能不能幫我把這間特護病房多留一會,我想讓病人繼續(xù)回這里治療。”
“這個當(dāng)然沒問題。”護士小姐眼睛一亮,“那您現(xiàn)在先去看雷小姐,還是去辦理轉(zhuǎn)移手續(xù)呢?”
“去看雷小姐吧。”
跟著護士小姐,趙東陽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終于來到了普通病房所在的樓層。如果說特護病房是五星級的標(biāo)準(zhǔn),那趙東陽現(xiàn)在來的地方就是貧民窟,就見不到40平米的房間里竟然擺放了12張病床,這還不包括縫隙中家屬自帶的簡易床,使病房中顯得異常擁擠。
狹小的空間里充斥著難聞的氣味,更加想不到的是,趙東陽一走進去就看見正對著的病床上,一個腿上纏滿紗布的中年女子正在病床上小解,而隔壁床上的病人卻拿著一只雞腿啃的正歡。
趙東陽真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這里的風(fēng)水格局可以說錯到變態(tài)的離譜,本來醫(yī)院就屬于大兇之地,而這里由于空間的狹窄,再加上人員混雜,空氣的不流通,就算建康的人在這里呆長了也會生病。
可看了看旁邊神色如常的護士小姐,見她正用手指著拐角里的一張病床,順著方向看去,趙東陽終于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就見病床上躺著的正是雷捷,正閉著眼一動不動,而一旁的凳子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正諜碟不休的說著什么。趙東陽猜,這個可能就是雷捷的丈夫吧。
“護士小姐,謝謝你帶路,你先在這里等一下,這里的地形好復(fù)雜,一會還要你帶我到特護病房去。”
“地形復(fù)雜?呵呵,你這個人真幽默。”護士小姐失聲笑了出來。“好吧,反正我現(xiàn)在沒事,那我在這里等你啦。”說著,護士小姐坐在了走廊上的長椅上。
趙東陽并沒有立刻進去,從來沒有探聽別人隱私的他,這次不知道為什么,特別想聽聽雷捷的丈夫一直沒完沒了的說些什么。
10米遠(yuǎn)的距離對于現(xiàn)在的趙東陽根本不算什么,男子的話一句不落的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小捷,你答應(yīng)我好了,如果不是我真的有難,我怎么可能大老遠(yuǎn)的來找你?你就幫我這一回啦。”
病床上的雷捷一語皆無。
可那男子卻根本不在意,乾笑了幾下又到:“我的好雷雷,你就幫我一次啦,不要忘了我們當(dāng)初可是有約定的啊,只要我們不入洞房,你就要負(fù)責(zé)我的一切開銷,你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有學(xué)校負(fù)責(zé)你的吃喝沒關(guān)系,可你不上班沒有薪水給我,我拿什么活啊,再說……”
“夠了!”雷捷終于無法忍受,輕喝了一聲打斷那男子的話。“安強,我已經(jīng)說了,我的所有收入都寄給了你,你還想要我怎么樣,現(xiàn)在我一分錢也沒有,你說什么都沒用。”
“嘿嘿,雷雷,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啊,我來的時候可是親眼看見住的病房可是連浴室都有,而且還有幾個護士專門看護,那里的房價可不低啊,而且我打聽過,在你的醫(yī)院的帳戶上,可是還有10幾萬,聽說是你的一個小并頭掏的錢,我說的沒錯吧,你把那些錢取出來給我不就行了。”
“你……”雷捷沒想到安強在大庭廣眾下竟然能說出這么無恥的話。“你……你休想,我的錢可以都給你,但那是我學(xué)生的錢,你不用做夢了。”
“嘿嘿。”好像早知道雷捷會如此說,安強冷笑了幾聲道:“雷捷,我可再說一次,我們可是合法夫妻,只是有約定你答應(yīng)養(yǎng)我,我才到現(xiàn)在還沒碰過你,如果你毀約,我可是不介意今晚就和你在這里入洞房啊。”安強說著,干巴巴和鬼爪一樣的枯手慢慢的向雷捷的大腿摸去。
而就在這時,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出來,正扣在他的脈門上。
“朋友,你不要太過分啊。”冷冰冰的聲音從安強背后響起,他轉(zhuǎn)過身看去,就見一個年紀(jì)不大的男生正用殺人的眼神看著自己,兩道目光猶如實質(zhì)一樣,好像隨時都可以刺穿自己的身體。
“你……你是什么人?”
“好說,我就是雷老師剛才提到的學(xué)生,趙東陽。”說著話,趙東陽扣著安強胳膊的手猛地一用力,整個病房的人都聽到“嘎叭”一聲輕響,緊跟著安強“嗷”的一聲慘叫,一下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整條右手的小臂軟軟的扭曲在身邊,就好像一條惡心的毛毛蟲。
趙東陽很無辜對著周圍的聳聳肩。“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可是無意的啊。”
“沒錯,我們都可以作證,是這小子太沒用。”
“對啊,我們都看見了。”
……
病房中到處是一片的熱情的喊聲,里面還夾雜著雷捷隱隱的哭泣。
輕輕的把康乃馨放在雷捷身上,趙東陽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把將雷捷抱了起來。雖然沒抱過雷捷,但趙東陽知道原來的雷老師一定不會如此瘦弱,抱在懷里,趙東陽覺得雷捷輕飄飄的好像根本沒有分量,看著雷捷蒼白的臉,趙東陽不由一陣的心痛,所以走路的動作非常的輕柔,生怕雷捷再受到一點傷害。
“趙東陽,你……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
“噓,不要說話雷老師,你現(xiàn)在氣血很虛,需要好好的修養(yǎng)可治療,我現(xiàn)在就送你去特護病房。”
“不用了,其實我在這里也挺快樂的。”
趙東陽以為雷捷在心疼錢,也懶得解釋,繼續(xù)向外走去。但讓趙東陽沒想到的時,就在他抱著雷捷經(jīng)過兩旁的病床時,所有的病人都無一例外的起身向雷捷道別。
“雷小姐,祝你早日康復(fù)啊。”
“雷小姐,真羨慕你有這么好的學(xué)生,祝你快點好起來啊。”
“雷小姐,謝謝你的幫助,有時間記得回來看看我們啊。”
看著一張張真誠的臉,趙東陽竟有種鼻子發(fā)酸的感覺,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雷捷會說在這里快樂。
眼看走到了門口,趙東陽猛地回過身。“各位,謝謝你們照顧雷老師,我向大家保證,一個月之內(nèi),我讓這里所有人的病都完全康復(fù)。”
沒有人指責(zé)這句發(fā)神經(jīng)一般的大話,而全部人都對著趙東陽善意的點點頭,目送著他抱著雷捷走出了病房。
在護士小姐的幫助下,趙東陽很輕松的辦完了轉(zhuǎn)移手續(xù),等趙東陽回來,雷捷已經(jīng)在幾位護士的幫助下梳洗完畢,整個人的精神看上去一下好了很多,臉龐也在蒼白中多了一絲紅潤。
輕輕的在雷捷旁邊坐下,看著雷捷嬌好的面容,還有單薄的病服下掩飾不住成熟的酮體,趙東陽無法將面前的尤物和無恥的安強聯(lián)系在一起。
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可幾次想開口時,都在最后一刻退縮了,而還為剛才的兩人的舉動有些羞澀的雷捷也選擇沉默。
最后還是趙東陽打破了沉默。“雷老師,這么長時間沒來看你,真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碰到一點事,請你一定要原諒啊。”語言雖然機車,但在現(xiàn)在這個場面下卻最是適合。
“沒關(guān)系的,田雅麗經(jīng)常來看我的,如果不是你們,我早死在路上了,是我應(yīng)該謝謝你們才對。”說到這,雷捷不由自主的摸了下頭頂上的傷疤。“趙東陽,你知道那個攻擊我的兇手什么樣了,有沒有被警方抓到?”
趙東陽一直想問這個問題,聽雷捷說起,忙問:“雷老師,那你還記不記得兇手長什么樣?”
重重的點點頭,雷捷道:“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我準(zhǔn)備上街買些資料,剛出學(xué)校就感覺有人跟蹤我,然后我就看見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從我身后攻擊我。”
“那你還記得她用什么東西攻擊的嗎?”
想了想,雷捷道:“好像是一個銅棒,因為我很清楚記得那個棒子回過來的時候還閃著黃色的光芒。”
“這就對了。”趙東陽立刻在心里肯定那個攻擊雷捷的女人就是小元基太,因為趙東陽在她的藏寶室看到過一只同樣的降魔锏。
想到這,趙東陽忙道:“雷老師你放心好了,這個兇手我親眼看到已經(jīng)被抓到了。”
“真的?”雷捷不由興奮的坐起身來。“這可是太好了,我出院了一定要親自謝謝那個抓到兇手的警察。”
趙東陽笑了笑,小元基太雖然是被抓,但卻不是被警察抓到了,只不過這話沒法說罷了。
看雷捷情緒好了一些,趙東陽又想起剛才懸而未決的問題,小心的問道:“雷老師,剛才那個叫安強的男人到底是誰啊,我聽他自稱是你的丈夫啊。”
本以為雷捷一定會大罵幾句,或是哭一場,可沒想到她居然很平靜的說:“他說得沒錯,我們確實是夫妻。”
“這……。”趙東陽一下愣在了那里。“這……這么可能,那個人根本配不上老師你。”
“算了,有什么配上配不上的,是女人都要嫁人的,只不過我運氣差了一點而已。”見趙東陽還要問,雷捷一擺手:“別問了,我不想再提他,我們說點高興的事吧。”
突然想起趙東陽剛才的豪語,雷捷突然莞爾道:“趙東陽,在學(xué)校的時候可沒發(fā)現(xiàn)你還會說大話,你剛才答應(yīng)大家要治好他們的病,到時候你實現(xiàn)不了怎么辦?”
早知道雷捷有此一問,趙東陽笑道:“怎么會,我既然說出來的事就一定可以辦到。”
“什么?難道你真的有把握治好他們的病?可是他們……”雷捷不由想到病房中的十幾名病友,雖然有些只有有錢還可以治的好,但就像隔壁的大姐,那可是下半身癱瘓的絕癥啊。
趙東陽怎會不知道雷捷的心思,笑道:“雷老師,你不用擔(dān)心,我說可以治療就一定可以,而且方法并不是和你想的那樣單純的花錢,我另有其他辦法?”
“哦?”雷捷饒有興趣的看著趙東陽。“看不出我的學(xué)生里還有一個小神醫(yī),那你能告訴我時什么方法嗎?”
“嘻嘻,現(xiàn)在不能,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趙東陽說著站起身來,“雷老師,我還有些事,今天我不能陪你了,不過放心,假期我不回家,我會常常來看你的。”
“這樣啊,你要有事那快忙你的,我這里很好。”雷捷嘴上雖然如此說,但眼神中的失望卻自然流露出來。
趙東陽看在眼里,真想沖口說:我不走了。可想到還有數(shù)不清的事要辦,只好惟心的道:“雷老師,那我走了,你要多注意身體。”
生怕自己一個心軟改變主意,不等雷捷有何表示,趙東陽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等除了醫(yī)院,趙東陽就看見司機正滿臉焦急的在門口向里面張望,一見到趙東陽終于出來,這就代表他的生意可以繼續(xù),要知道想趙東陽這樣大方的金主一般很少見到的。
司機高興的迎了上來。“先生你終于出來了,你的朋友沒事吧。”
“沒事,你把我送回酒店就可以回去了,然后晚上六點再來接我。”
“啊!”司機心里一沉,本以為生意沒得做了,可聽到趙東陽晚上還要繼續(xù)用車,司機馬上又高興起來。“好的,到時候我一定準(zhǔn)時到。”
回到賓館正好是午餐時間,和俠女、米樂兩人吃過午飯,趙東陽拿給米樂幾萬塊錢。“米樂,你和俠女下午上街轉(zhuǎn)一轉(zhuǎn),眼看再有10幾天就要開學(xué),你們趁這幾天買些適合自己穿的衣服吧!”生怕米樂反對,趙東陽特意把“適合”兩字著重強調(diào)了一次。
“哼,不用你的錢。”米樂瞪了趙東陽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對著空氣舉著錢的趙東陽,無奈的搖搖頭。“不要正好,給我省錢了。”
又把俠女勸的不再糾纏自己,趙東陽終于回到房間,他要好好為晚上的聚會準(zhǔn)備一下。
那就是睡覺。
昨晚和周福的奪寶夜行記已經(jīng)幾乎把趙東陽的體能吸干,再加上整整一上午和譚勇的周旋,趙東陽的腦里、體能已經(jīng)有些透支,所以在晚上之前,趙東陽必須盡快恢復(fù)過來。
趙東陽很清楚這個看似普通不過的宴會,卻對于自己太重要,如果順利,在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自己就會成為城市里的有一個新貴。
懷著美好的憧憬,趙東陽沉沉的睡去了。
整整4個小時的睡眠,趙東陽的體力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七七八八,雖然還想睡一會,但剛才的一通電話,讓趙東陽的睡意全無。
“趙東陽,你……你快來救我!”剛才電話里米樂驚恐的聲音還在趙東陽的腦中徘徊,他實在想不出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惡魔少女發(fā)生了什么事,居然聲音都會顫抖。
而就在趙東陽想問問清楚時,電話突然斷了。趙東陽首先想到的這是米樂故意設(shè)計好的惡作劇。
看看表已經(jīng)差一刻就要6點,趙東陽真有心不去管米樂的死活,因為畢竟晚上的宴會對他來說太關(guān)鍵了,不光可以賺到一大筆錢,而且有個神秘的寶器,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憑借一己之力,將沸沸揚揚的水庫事件畫上圓滿的句號,那他在城市里的風(fēng)水界想不出名都難,這絕對為他今后的卦館開張有莫大好處。
可轉(zhuǎn)念又一想到俠女,趙東陽的心又硬不起來了。
“我操!”趙東陽狠狠的在床上砸了一拳,撥通司機留的電話。“馬上來賓館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