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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進去!”馮主任說,“發卷子了!”
“好嘞?!贝粴q嬉皮笑臉地應下,閃回教室。
教室里的課桌重排成了單排,杭宗瀚就和她隔了條小走廊。
如果不是先前積怨太深,倆人還是可以稱一聲難兄難弟的。
“先把卷子傳下去,鈴聲響了再做?!瘪T主任說。
數學卷子傳到最后一排,椿歲粗粗掃了一眼,泄氣地把卷子往課桌里一塞。開始思考是蒙一點選擇題,還是睡一覺養精蓄銳,醒了去發哥那兒補課來得干脆。
“看我干嘛?”看著側臉趴在桌子上的椿歲,杭宗瀚氣勢洶洶地小聲問。
打球輸給椿歲,著實讓他萎靡了好幾天。
“……”椿歲正摸著課桌肚里的卷子,想拿上來再掙扎一下,一摸手感,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我有那么饑不擇食嗎?”椿歲坐直靠進椅背里,抬眉挑釁道。
“你不就英語比我好一點嗎?”杭宗瀚氣哼哼地說,“數學還不一定比我強呢!”
椿歲嘆了一聲,一臉遺憾地開口:“你大小也是個班霸,怎么還跟我比起了成績?成績這東西,是我們這樣的人該比的嗎?”
杭宗瀚:“……”好像有點道理。
“那我們該比什么”還沒出口,轉念又警惕起來:“你又想忽悠我是不是?”
“我什么時候忽悠過你?哪次不是光明正大地跟你宣戰?”椿歲摸出桌肚里的數學卷子折了兩下,怒其不爭道,“哎算了,就你這點膽子,班霸還是讓我給吧。”
動靜極小地撕著膝蓋上折好的卷子,椿歲幽幽道:“反正也不會做。”
試卷在小姑娘手里成了四塊小豆腐干,杭宗瀚眼睛都瞪禿了。
這他媽……連他都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學渣。
團了團扯壞的試卷,椿歲趁著馮主任不注意,抬手甩了個拋物線,扔進紙簍里。然后偏頭,用下巴指了指杭宗瀚,一臉不用說出口都毫不掩飾的“你不行啊”。
男人怎么可以不行?椿歲都敢做的事,他怎么可以不敢?
開考的鈴聲適時響起,時間不等人啊,杭宗瀚一咬牙,歘地一聲扯過自己桌上的試卷,嘶啦嘶啦干脆利落。
椿歲忍不住嚯了一聲,抬手給他鼓了鼓掌。
動靜不小,同學們紛紛回頭震驚臉。
馮主任剛想叫大家安靜開考,就看見了最后一排的動靜,吭吭喊著走過來:“你們倆干嘛呢?!不要覺得是最后一個考場就可以放縱自己啊!”
等走到倆人跟前時,馮主任的血壓開始竄得比他看過的所有狗都快:“你倆這是什么學習態度?!不會做沒事,撕卷子是什么行為?!椿歲你卷子干脆沒了?都給我出去!站到考試結束!明天叫家長來!”
仿佛已經嘗到了一頓竹筍烤肉的滋味,杭宗瀚梗著脖子站起來往走廊上走。
走了幾步發現椿歲沒跟上,竟然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情來,回頭等了她兩秒。
結果,椿歲悠哉地從課桌里摸出一張嶄新試卷,乖巧地說:“馮主任,我只是看還沒開考,把卷子放在課桌里了而已?!?
杭宗瀚:“……?”
媽噠:)
考完收卷。
杭宗瀚看著從教室里走出來伸懶腰的椿歲,郁悶地問:“什么情況?”
椿歲對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低頭說話。
杭宗瀚湊過去,椿歲小聲說:“看過《孫子兵法》嗎?”
看著神秘兮兮的小姑娘,杭宗瀚滿腦子都是胡建人的“我歲哥不僅會算命,還在武當山修過仙”。
肅然起敬,老實搖頭。
“這一招有點玄乎,看在你膽子那么大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贝粴q嚴肅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無中生有?!?
杭宗瀚:“……”這么牛批的?
杭宗瀚的同桌跟出來,津津有味地聽椿歲吹牛。
椿歲瞄了一眼杭宗瀚明顯智商在線的同桌,對著杭宗瀚一副老道贈言的架勢:“看你膽子那么大,我也挺佩服的,再送你句話吧?!?
杭宗瀚一凜:“你、你說?!?
拍了拍杭宗瀚的肩,椿歲鄭重道:“世上無難事,只要abandon?!?
說完轉身,灑脫遠去。
“……她說的,什么玩意兒?”杭宗瀚覺得自己好像聽懂了,又不太對勁。
杭宗瀚的同桌兼小弟之一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謹地說:“她用abc的方式對中國傳統詩歌進行了全新的藝術加工,并且用反諷的形式表達出截然相反的寓意?!?
“還會bbc呢?”杭宗瀚恍然大悟,“我說她那發音,怎么那么好聽。”
盯著椿歲瀟灑離去的背影足有三分鐘,杭宗瀚終于由衷感慨道:“椿歲這女的身上,有點東西奧。”
同桌眨眨眼,偏頭看他,推了推眼鏡,把自己的眼神蓋住:“多少有點東西?!?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