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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秋氣質清淡,話也不多,屬于沉靜的美少年那一掛。
可當他對著鏡頭跳起舞來,感覺仿佛是換了一個人,那股少年的清爽干凈、陽光熱情仿佛要穿透屏幕。
利落的舞蹈動作,配上他精準的卡點、恰到好處的情緒拿捏,舞臺上的他就像通身罩著一束暖陽,溫柔明亮的光芒緊緊的攝住每一個人的心,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場內愕然無聲,導師工作室也有一瞬的寂靜。
相比之前的訓練生,阮言秋太突出了,但這個突出指的不是技術層面。
其實以嚴格的動作標準來看,阮言秋還不能算是合格,他的手臂明顯沒有擺到位,他的wave還不夠綿軟,他的腿更是有些僵硬,尤其是右腿,邁上一步似乎都要費些力氣。
可舞蹈講求的是一種感覺,一種由內而發(fā)感染力,即使動作不可細究,阮言秋表現(xiàn)出的舞臺水準也足夠拿a。
有些部分的精準表達甚至壓過了劃水的簡嵐。
坐席上的簡嵐再度瞇起了眼,端著手臂對沈流說:“怎樣?你還會覺得他只是個演雜技的新人么?”
導師工作室,有人提出了同樣的問題:“這真的是個新人?”
提問的是音樂導師江瑜,他雖不涉足舞蹈領域,但舞臺表演是相通的,阮言秋的成熟與專業(yè)令他頗為震驚。
舞蹈導師卓小凡看了眼眉頭緊鎖的端木玲,沒有吱聲。
初舞臺,兩位舞蹈專業(yè)人士便對阮言秋的實力表示質疑。不考慮那個云橋,他動作之外的表現(xiàn)驚艷,層次、深度遠超同期生一大截,可主題舞基礎動作卻又顯得吃力且進展緩慢,這種狀況本身就是古怪的。
江瑜不明白的,卓小凡同樣解釋不了。
一個完整的節(jié)拍結束,軟言秋開了嗓。江瑜導師頓時張大了雙眼。
對音色的敏銳使得他立刻放棄了對阮言秋舞蹈的關注,轉而專注于他的聲音。
阮言秋在初舞臺只有一句rap,沒有唱歌。因為他的舞蹈動作過于“外行”,大家也都默認他不會唱歌。可是現(xiàn)在,他開口的一剎徹底顛覆了江瑜導師對這屆訓練生的看法。
江瑜露出了一點點笑容,笑容慢慢擴大,他歪靠在椅子上看著鏡頭里的阮言秋,很是欣慰開懷。
導師工作室內也有直播,江瑜的微表情被收進鏡頭,引來網(wǎng)友們的熱烈討論。
【他醒了他醒了!】
【江導師總算不是瞇瞇眼了!】
【對花瓶這么滿意?我聽著很一般啊。】
【樓上的能比江瑜懂?you can you up啊!】
【不會是連江瑜都被買通了吧?】
……
江瑜才不在乎網(wǎng)友們說什么,他來這個節(jié)目不是為了刷臉或者昧著良心賺錢,他是打算發(fā)掘幾個音樂方面的后起之秀來填補華語樂壇斷層的,節(jié)目開播一周,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并沒有白來。
阮言秋的音色和基礎條件太好了,哪怕尋遍整個娛樂圈的新苗子,也難找到如此出色的,難得的是他音域也相當?shù)膹V,就連歌曲高潮那個略顯尖銳的高音也輕輕松松的用真聲飆了上去。那通透又明亮、余音繞梁的感覺聽的他渾身熨帖。
江瑜有些激動,他放在桌上的右手輕輕一捻,下了決心似的拾起筆,未與其他導師商議就在自己的評價單上寫了個a。
“大vocal有了。”
“哦?你確定嗎?”rap導師文昂有些納悶兒,他還是頭一次從江瑜口中聽到這樣武斷且篤定的評價。
rap也是唱,他在這方面算是半個內行。在他看來,阮言秋的聲音顫了些,或許是因為技巧沒有到位,又或許是先天的不足,他的“氣”是虛的。
江瑜說:“是壓著唱的。”
對面的端木玲立刻追問了一句:“什么意思?”
江瑜全程游離在外,這會兒抬眼,才注意到屋里的直播攝像頭正對著自己。到了嘴邊的話被咽了回去,江瑜斟酌片刻,很官方地說:“他的嗓音條件很好,技巧稍有不足,調/教一下是個很好的苗子。”
端木玲啪的一聲放下了筆,向后靠坐在椅背上:“你剛才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江瑜笑笑,認真辯道:“怎么不是這個意思?說他壓著唱是過于用嗓,聲音又沒打開,稍微調整一下呼吸技巧就會好很多。”
端木玲皺了皺眉:“說人話,你應該知道我在問什么。”
江瑜就又瞥了眼攝像頭,示意端木玲正在直播,有些話現(xiàn)在說不大合適。
忽見端木玲站了起來。
見她那張冷冰冰的,半點女人的溫柔氣質都沒有的臉,江瑜下意識地向后一撤——想打人?
結果端木玲徑直脫了自己的外套向后一撇——嘩地蓋住了直播鏡頭。
她面不改色的坐下,給江瑜遞了個命令似的眼神:有什么趕緊說。
江瑜哭笑不得,口型開闔,用氣聲輕輕吐了兩個字——藏拙。
阮言秋的實力不止于此,他至少在歌唱技巧方面,可能在藏拙。
導師們的表情一言難盡,端木玲更是頭痛的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唱功和舞蹈功底不太一樣。只要是有意識的控制了聲音,就難逃出專業(yè)音樂人的耳朵。江瑜是這方面的翹楚,阮言秋想在他這里蒙混過關還欠一點火候。
可舞蹈就不能像聲音這么純粹的去考量了。就因為不了解雜技這一領域,端木玲和卓小凡看得出問題,卻又都不敢下斷言。
如果舞蹈也在藏拙……這個人的實力究竟有多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