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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了一秒。
彈幕斷流之后,如潮水般重新涌出。
【臥槽,我剛才給看見了什么?】
【好像是個地板動作,誰看清了?】
【什么地板動作,打倒立啊!】
【鬼的倒立哦,人家的手根本沒撐著,是云里前橋!】
【云什么橋?外行表示沒聽懂。】
【管他是什么,我竟覺得有點高……高級?】
【……好帥。】
【沒來得及截屏的哭暈在廁所。】
……
端木玲和桌小凡驚訝地看向臺上。
的確如彈幕所說,那就是中國舞技巧云里前橋。
通俗了講,這是一種特殊的前空翻。彎腰下去,上半身和頭部在半空里保持一條垂直的線不動,雙腿繃直踢出,三百六十度先后落地。
相比相對容易的側翻,“云里前橋”對腰部的力量和靈活度要求非常之高,講求的是一種滯空的美感,如果動作做得到位就會像仙子一樣靈動輕盈,如果不到位,和翻跟頭的猴子沒什么兩樣。
總之,這個動作沒有深厚的功底和強硬的身體素質是無法做出來的,即使做得出來,由于每個人的基功不同,效果出來也會各式各樣。
而阮言秋那個行云流水,力度、美感都達到了無可挑剔的水準。
就連臺下不停打瞌睡的簡嵐也緩緩前傾,瞇起了眼睛。
阮言秋自己也驚呆了,剛才完全是他臨場應變,為了解決眼下小麻煩做出的一個下意識的救場,也剛好是自己的原版的舞蹈動作。
怎么突然就走了神,忘了自己是要扮演花瓶的呢?
上來就演砸了?
鏡頭前,內心慌亂的阮言秋抿緊了唇角,淡定地張開雙手——擁抱太陽。
毫不違和地接起了下一個體操動作,就好像剛才是所有人眼花了一樣。
【噗……一口老血噴在屏幕上。】
【這神馬……我的眼鏡從鼻梁上摔了下來!】
【前面的站住,大跌眼鏡是這么用的嗎,笑到垂腿~】
【哈哈哈哈哈,怎么覺得這個花瓶有點萌哦。】
【剛才是錯覺么?誰來掐掐我?】
【嗨,那么快你們看清了?就是翻個跟頭,多半是蒙的,不明白你們激動個啥。】
【you can you up?摔你個大馬趴哦!】
【一套操作穩如狗,不像是蒙的吧?】
【也就簡嵐才能達到穩如狗的水準。】
【md,誰說我家嵐嵐是狗?】
彈幕似乎又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沸騰的討論中,表演終于結束。縱觀這場演出,除了邵文帆精準出色的vocal,阮言秋的“云里前橋”可以說是整個表演唯一一個亮點。
臺上的好樂迪四人微微氣喘,每個人都惴惴的,包括表面上強自鎮定的阮言秋。
端木玲看了他們半晌:“解釋一下,剛才怎么回事?”
視線觸及羅將,他馬上說:“呵呵……是設計動作。”后面幾個字,聲如蚊蚋。
端木玲面無表情:“你們設計一個高難動作給一個剛入隊的新手演員?”
羅將:“……”
越過目光閃躲的齊采,端木玲那股強硬的銳氣直指阮言秋:“你真是個花瓶?”
阮言秋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端木玲問得如此直接,可這才剛剛進入節目,為了順利拿到小網劇,他必須得把花瓶名頭坐實。
阮言秋平靜開口道:“我是蒙的,很開心能在舞臺上超常發揮。”
“蒙的?”端木玲冷哼了一聲,“你做出了一個完美的專業動作,你和我說是蒙的?”
阮言秋一臉無辜的胡說八道:“專業嗎?小時候在舅舅的雜技班,我各種翻跟頭都會一點點。”
端木玲簡直要被氣笑了:“就算你是雜技出身,有一點功底,你在初舞臺的重要場合胡亂發揮?如果搞砸了怎么辦?你擔得起這個責任?”
任誰都看出來端木玲火了。
可偏偏是當事人阮言秋溫溫和和的笑著,就跟沒臉沒皮一樣。
這該要他怎么說呢?總不能承認自己一時疏忽掉了馬。
早知如此,還不如什么都不做呢。
主錄影棚內的氣氛繃得緊緊地,導演在考慮要不要搞點別的轉移觀眾注意力。
江瑜擔心端木玲會把話筒扔到阮言秋頭上去,在一旁緩緩地勸:“其實這孩子意識很好啊,反正已經搞砸了,也不怕更砸一點了嘛。”
端木玲冷瞥他一眼,也不想在一個莫名其妙的花瓶身上過多糾纏。回頭翻了翻簡歷,她耐著性子走接下來的程序:“除了翻跟頭,唱歌跳舞rap,你還有要展示的才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