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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上下人等全部忙了個人仰馬翻,好歹算在在出發(fā)之前把人選和材料都確定了下來。
肖婷婷只是個化肥廠的普通女工,原本無論怎么算也輪不到她去穗城,但是有張敏生的關(guān)系,加上她怎么也算是推薦了楚筠的“功臣”,又表示自己在繡花上也有些天分,最后才蹭上了火車。
要不是楚筠的本事超出了她的預(yù)料,肖婷婷原本沒有非去穗城不可,尤其是她現(xiàn)在情況還有點不允許,但現(xiàn)在嘛,她還就是要去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廣交會上可是有各種各樣的人種,一般人第一次看到那些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不可能不害怕,到時候楚筠會不會出丑呢?不把這個女人踩下去,她心里不舒服!
肖婷婷倚靠在火車窗戶邊,看著外面快速往后退去的景色,一只手輕輕摸了摸肚子,眼神里帶了幾分哀怨。
她往后看,車廂里坐的都是本次去往穗城的同志,一個村姑模樣的年輕女人正緊緊靠坐在楚筠旁邊,看上去有些緊張。趙山河就坐在對面,時不時跟楚筠聊幾句,那雙眼眸里,神色認真而鄭重,與面對自己的時候那種避如蛇蝎的感覺,完全不同。
肖婷婷咬了咬牙,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就那么心狠,怎么都不肯上套,要是到了穗城,還找不到機會的話,就遮掩不住了!
到時候,就別怪自己用點特殊手段了!
與楚筠和趙山河隔了一個過道,張敏生正坐在座位上高談闊論,他做了十幾年的官,從前革委會得勢的時候,他就跟著作威作福,后來革委會倒了,他見勢不對迅速倒戈,最后竟也搖身一變,又做了人民政府的局長,如此能耐,自然一張嘴巧舌如簧,把四周的工人們都吸引了過來,氣氛一時熱烈非常。
肖婷婷在心里冷笑一聲,張敏生這般作為,跟孔雀開屏有什么區(qū)別?不就是想引起那個女人的注意嗎,可惜楚筠連半點眼神都沒分過去,只是一邊看顧著懷里的孩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寬慰旁邊的李小菊,目光卻大部分時候都落在窗外,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思。
楚筠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坐火車,表面上看比起旁邊的李小菊要鎮(zhèn)定多了,其實心里又是興奮又是緊張,連趙山河跟她說話,都經(jīng)常慢幾拍才反應(yīng)過來。
等到第二天中午到了穗城,一行人經(jīng)費不夠,只能擠在一家旅館里,距離廣交會倒也不遠,只是環(huán)境不太好。⑨⑩光整理
次日就是廣交會開幕式,不過楚筠等人暫時不需要參與,服飾繡品相關(guān)的展會要十天以后才會開始,因此他們得以比較從容的做準(zhǔn)備。
這時代的工人們都非常有主人翁意識,只知道縣里派他們過來是要為國爭光賺外匯的,根本就沒有人想要出去逛一逛,直接圍著楚筠開始臨時學(xué)習(xí)繡藝。
因為時間短,這一次參展,楚筠已經(jīng)想好了投機取巧的方式,此時不過是按部就班給其他人分任務(wù)而已。
因為材料是早就備好了的,因此很快大家就進入了狀態(tài),沒日沒夜地開始趕工。
這次參展,陳書記并沒有過來,是由工商局的正副局長張敏生和趙山河帶隊。肖婷婷原本想要偷師,才說自己也會繡花,誰知道分了任務(wù)以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要做的就只是簡單的針線活,當(dāng)時就不滿了,沖楚筠道:“我們來是要參展的,作為壓軸展品,要體現(xiàn)咱們?nèi)A國傳統(tǒng)繡藝的技術(shù),這么簡單的花樣,怎么能讓那些外國佬心甘情愿掏錢?”
楚筠現(xiàn)在忙著呢,根本懶得理她,直接指著門口:“你不愿意做就出去,這里的人已經(jīng)夠了!”
其他人默不作聲,只管聽話做事,肖婷婷氣得胸膛不住起伏,也沒人朝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