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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能理解李小滿的心情,她自己跟李家沒感情,恨不得早點(diǎn)把那群禽獸甩開,但李小滿在李家過了二十年,跟父母兄嫂的感情必然很深,現(xiàn)在莫名其妙被趕出來,那種被至親拋棄的感覺,一時半會怎么接受的了?
但這種事情也無從安慰,楚筠不去管他,指揮著李青松去廚房打熱水來洗腳,倒是李青竹湊到李小滿身邊,奶聲奶氣道:“小叔你是不是哪里痛啊?小二給你呼呼好不好?”
見李小滿無動于衷,李青竹也不氣餒,吸了吸鼻子,聞到火盆里傳出幾絲烤紅薯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糾結(jié)的對了對手指,才艱難開口:“小叔,要不然,我把烤紅薯分給你吃,吃了就不痛了,好不好?”
楚筠挑了挑眉,三歲的李青竹可能是從生下來就沒怎么吃飽過,所以對吃的東西總是格外執(zhí)著,但現(xiàn)在居然愿意把烤紅薯讓給李小滿?
還挺讓人意外的。
正好李小滿也把情緒發(fā)泄的差不多了,又被一個三歲的小娃娃讓吃的,他那張臉也掛不住,于是隨手將臉上的淚水抹了抹,一把把李青竹抱起來放到膝蓋上坐著,啞著聲音道:“小叔已經(jīng)好了,不痛了,烤紅薯還是小二的,好不好?”
李青竹頓時笑嘻嘻地拍了拍手:“好啊好啊!”
這樣沒有一絲陰霾的笑臉,瞬間俘獲了李小滿的心,他在心里長長嘆息一聲,迅速把李家的親人丟到了腦后。
換了住所的第一個晚上,李青松和李青竹兄妹卻絲毫沒覺得膽怯,陳之蘊(yùn)和鄭嵐芹夫妻一直笑盈盈的,比起總是一副嫌棄表情的爺爺奶奶,實(shí)在要和藹太多了。
李青松端了熱水進(jìn)房間,李青竹兩只手抓著一塊烤紅薯吃著,兩人擠在一個木盆里洗腳,你踩我我踩你,嘻嘻哈哈玩得不亦樂乎。
但過了一會兩人就開始擠眉弄眼了。
盆里的熱水滾燙,雖然洗起來很熱乎,渾身都似乎溫暖起來,但腳背上的凍瘡也變得格外的癢。
李青竹年紀(jì)小,忍不住在凳子上動來動去,嘟著嘴想把腳拿出來,李青松連忙安撫她:“妹妹乖,媽媽說了多用熱水泡幾天,才會好得更快,咱們要忍一忍。”
李青竹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樣子讓旁邊的楚筠忍不住失笑。
“再等幾天,媽媽抽個空去鎮(zhèn)上看看,買點(diǎn)藥材回來配治凍瘡的藥,到時候就不用這么忍著了。”
“哇,媽媽你還懂這個?太厲害了吧!”李青松迅速彩虹屁跟上。
李青竹沒聽明白,卻很會烘托氣氛,把紅薯一把塞進(jìn)嘴里,那雙小手啪啪拍在一起,清脆的聲音讓人一見就心生憐愛。
另一個房間的趙山河剛好出來倒水,趿拉著解放鞋路過,聽到楚筠的話以后,忍不住停了片刻,遲疑著敲了敲門。
楚筠疑惑地出來,皺眉問:“這么晚了,趙局長不睡覺,還有事?”
趙山河連連擺手:“別叫我趙局長,大家都是階級同志,不要搞上下級這一套。那個,我就是想問問,你真的會做治凍瘡的藥?”
楚筠沉吟不語,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是這樣的,我沒別的意思,是我母親她,年輕的時候經(jīng)常挨餓受凍,身體底子不好,每到冬天手腳和耳朵都會長很多凍瘡,藥店里賣的凍瘡膏有點(diǎn)貴,她舍不得總是用,所以...
...”趙山河連忙解釋,說到這里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我就想問問,你能做的話,不知道肯不肯賣,價錢怎么樣?”
楚筠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這樣吧趙同志,我這個樣子,要去買藥材也有點(diǎn)費(fèi)勁,你要是能幫我把東西買回來,等我做好了凍瘡藥,送你一些,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