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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逮捕陸鵬天之前,他們找到的另一位和杜喬玥一樣,被音威利用當劊子手的藝人留給戀人的證據。
相比于杜喬玥算是比較近期的執行者了,相去不遠的行兇手法,一樣草率結案、匆匆火化的尸體有兩具。一具就是高星澤在看的槍戰誤殺演員;而另一具就是郭湘。
他們從執行者的戀人手中得到了一把鑰匙、一顆子彈和兩封自白書,在那位戀人的泣涕如雨下他們承諾會給逝者一個交代。
自白書里頭寫了他是如何利用空檔去換子彈、其中的心路歷程和郭湘的真正死因。
他說郭湘會在去醫院做身體檢查時,被打入過量的肉毒桿菌,因而致死,他只要在指定的時間內用鑰匙打開郭湘的家門,偽裝成燒炭自殺就行了。
高星澤拿起桌上的鑑識科檢驗結果,子彈與當初犯罪現場繳收回來的槍隻型號匹配,說明了當時準備兩發子彈,后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用了一發。
那么,袁安他們的子彈是從哪里拿到的?他為什么有辦法得知劇組準備的是哪一個型號的槍枝,進而提前一步準備好真的子彈,好偷天換日?
之前從杜喬玥手上拿回來的證據都追溯不到來源,事情好像又回到原點,只有解開這些致死物品的來源,才能算是真正的破了這個案件。
高星澤雙管齊下,他將工作分派下去,請兩位員警試著尋找郭湘自殺前是否有去過醫院或醫美中心的就診紀錄,而他自己則調查起子彈的來源。
卻沒想到,查到了令他難以置信的結果,子彈竟然不是從黑市買入,而是政府官方登記在冊的軍用子彈。
高星澤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怎么感覺事情牽扯得越來越廣了?音威的這起風波,到底捲進了多少人?
就在他覺得腦中開始出現嗡鳴聲,想要去躺著休息一下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員警推門而入:「老大,找到了!」
高星澤抬起頭,帶著頹廢的俊臉問道:「找到什么?」
「郭湘的就診紀錄。」員警將資料拿給高星澤,嘴里解釋道:「郭湘自殺當天早上,她有到平和醫院做過健康檢查,而平和醫院的創辦人之一就是宋政仲,如果是他們想在健康檢查時動手腳,非常簡單。」
「宋政仲嗎?」高星澤這么一想就說得通了,能拿到軍用子彈、又能拿到管制藥品的人,除了位高權重、監守自盜的他還有誰?
看來得去一趟監獄了。
高星澤看了錶一眼,凌晨四點,打算先睡一下,等探監時間到再去詢問宋政仲,他抬頭看向對面的員警說道:「辛苦了,值班加油。」
「不會,老大你快休息吧!」說完便退了出去。
高星澤訂好八點的鬧鐘后,拿了件羽絨外套往沙發上一躺,便沉沉睡去了。
他再次看到宋政仲時,對方一掃從前的勢利氣勢,整個人病懨懨地,無精打采。對于高星澤的詢問,他先是以不記得了做塘塞,后來在高星澤的暴風式來回審問下,不小心回答了前后矛盾的答案,被抓到漏洞,不得已才全盤供出。
宋政仲當時落網是政治拼斗下的犧牲者,他牽扯上的許多事情甚至沒有來得及做更詳細的調查就一併判刑,無期徒刑四個字隨同在他眼前敲響判決的法槌一起劈頭蓋下后,他才知道什么是絕望。
可惜做錯的事情太多,已經沒有挽回的馀地了,他身上背負的人命,只有比調查出結果的數字來得更多,不可能更少。至少以高星澤的角度來看,他入獄不是無辜、而是罪有應得。
宋政仲給出了許多名字,都是他在位時幫他處理各種雜事的助理,高星澤以涉嫌殺人的名義,一一將他們給逮捕帶警局審問。也因為這個新的線索,袁安和陸鵬天的審判又被多延后了兩天。
這幾天袁安在羈押所里想了很多,他在想一切都是從哪里開始出錯的?就是從自己急功近利、忌妒心比自己所擁有的能力還高開始的吧?
當時他和徐倩倩是同期,明明是差不多時間發唱片,卻獲得天差地別的成果,不過是長得比較漂亮而已,唱歌也一般般憑什么她就能紅?忌妒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無時無刻瘋狂蔓延生長,可悲的是他是硬忍也會忍下一切,表面上裝做云淡風輕的模樣去迎合的人。
這也就是為什么自己有辦法騙取徐子諾的信任這么久的原因吧?但不知道是陸鵬天眼力過人還是單純的看出他沒有當歌手的希望,直接找上他、承諾會給他全公司最高的職位,只要他幫忙清掃掉一些公司的害蟲。
就這樣,一步錯步步錯,他想停止卻由不得自己,最終還是落得鋃鐺入獄這個下場。
不知道母親得知他入獄會有多難過,早知道以前就不該這么要面子,回去低個頭也就是了,找子諾的話,他會不會愿意幫自己把帳戶里的錢拿回去給母親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活到了四十幾歲才發現,身邊竟然沒有一個朋友,他為甚么會將自己的人生活得這么可憐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