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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鳥回答:「剛搭上前往高雄的高鐵,并且在左營高鐵站租了一部小客車。」
高星澤略一思索后吩咐道:「查一下袁安的老家在哪里,家里還剩哪些人,家庭關係怎么樣。」
「是!」
羈押所里的三十分鐘,再加上審訊室里頭的三十分鐘,這樣大吵大鬧、大吼大叫,不僅需要體力、也許要精力。依照正常人的體人來說早該累了,更何況是像袁安這樣平時動動嘴巴就能過活的人。
看他終于安靜下來,不聲不響地自己乖乖坐到座位上,高星澤才滿意地從外面推門而入,手里還體貼地拿上了一杯水。
高星澤坐在袁安對面的椅子上,將水遞給他道:「請喝。」
袁安有些尷尬,但架不住體累嗓子疼,還是一口氣把水給喝乾了。
「袁先生是聰明人,我就直說了,供出同伙的話可以減輕刑責相信這您應該知曉。」
「……」袁安沒有說話。
「剛剛那名律師想必是陸鵬天安排來警告您的吧?」
「……」袁安依舊不為所動。
「我這里剛好有他的最新動向,您想不想知道呢?」
「……」袁安的眉頭動了動。
「他剛剛搭了往高雄的高鐵,并且在高鐵站預約租了一部車,就我所知袁先生的老家是在屏東?」
袁安猛地抬起了頭!
他說道:「不可能!」
「當然,我也只是猜測而已。」高星澤從頭到尾面無表情,氣勢上卻壓了袁安一大截,「為了以防您不知情,我在這里可以再跟您體醒一次,如果加害者或其家屬在生命上會受到尚未落網的同伴威脅的疑慮,皆可以尋求警方的協助。」
「但前提是,」高星澤停頓了一下,「我們要能肯定尚未落網的同伴是實實在在的加害者、甚或是主謀者的角色,而不僅僅只是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身分,您明白嗎?」
袁安握緊了拳頭,他大聲質問道:「你們警察不是應該保護人民的安全嗎?」
「我很想跟你說,是,可惜政治界有宋政仲這樣的人,我們警界也有。」高星澤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袁安:「從你剛剛的表現來看,早就在知曉陸鵬天不會救你,反而還向你提出威脅時就想供認他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到現在遲遲尚未開口。」
「或許你是想著我會用任何的減刑或利益交換來換取你口中關于陸鵬天的情報?」
袁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高星澤不留情面:「你犯下多起殺人案件,緩刑是不可能了,如果全盤供認的話,也許法官會念在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下,減輕你的刑責,」高星澤看了看錶:「你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菜鳥等在門外,等高星澤關上門后,立馬向高星澤匯報道:「已經請求當地警方前往支援。」
「很好。」高星澤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小菜鳥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問道:「可是老大您怎么知道陸鵬天的律師會去找袁安母親的麻煩?」
「我不知道,只是提前做好準備,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人民的安全受到疑慮,我們就得先做好應對措施,這不僅是保護人民,也是保護你自己,記清楚了嗎?」
「是!」
「去盯著袁安和律師的動向,有狀況隨時向我回報。」
「是!」小菜鳥朝高星澤進辦公室門的背影給了一個舉手禮。
審問室里的袁安,將腦袋無力的靠在桌上,他在思考自己是哪一步路走錯了呢?
他還記得當年離開家是想當歌手的,是哪個環節出了錯?他怎么就變成殺人犯了呢?
當初夸下豪言,不拿金曲歌王不回家,如今已經過去三十多年,因為自己的自尊心,因為對不起父母,他連父親的告別式都只敢遠遠地觀望,不敢踏進家門。
這些年他無數次躲在遠處看著母親日漸消瘦、日見老態的模樣,越發不敢回家面對。
要是母親聽到自己變成殺人犯,往后馀生都要在監獄里度過的話,怎么承受得了?
一時間后悔涌上心頭,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自己的過錯,后悔著自己怎么會被忌妒蒙蔽雙眼,就這樣受到陸鵬天的言語挑撥,犯下一起起無法挽回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