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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珩吩咐道:“玄二,你差個人,速去皇宮回稟此事。”
玄二點頭,“屬下這就吩咐玄五代我走這趟。”
昨夜玄二和玄六跟隨薛珩出了任務,玄五留守在永安城。薛珩和玄二以及玄六幾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些傷,唯有玄五是毫發無傷,讓他進宮去辦差,效率自然會高得多。
永安皇城,紫宸殿。
今日一早宣德帝便接到消息,說是派去查探太廟失竊之事的玄衣衛于昨夜遇襲,死傷慘重,而對玄衣衛動手的正是此次因看守不力導致太廟失竊的齊王。
宣德帝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怒不可遏,氣得臉都發青了,而后想起溫瑯的囑咐,才不得已將自己內心翻涌的情緒克制下來,等到靜下心來之后,他漸漸覺得此事疑點眾多。
齊王是他的兒子,此人的為人行事的風格,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齊王萬不可能在這般敏感之際,公然對抗他此番派去查明此事的玄衣衛。
除非他是活得不耐煩了。
若對抗玄衣衛真是齊王所謂,那么僅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得通,齊王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要銷毀,不愿意讓玄衣衛發現所以才千方百計的拖住他們。
正做此想,宣德帝便聽外面玄五求見。
玄五進屋后,將玄二方才吩咐他的事情稟報給宣德帝。
宣德帝道:“眼下你們主上身體可有礙?”
玄五回道:“多謝陛下關心!主上昨夜被三批人馬圍攻,好在他反應及時,逃了出來。不過,此次的確折了玄衣衛不少精銳。”頓了頓又道,“最后主上讓屬下告知陛下,說是此事疑點重重,望陛下仔細查明。”
薛珩想的同他一樣,此次的事情的確有些蹊蹺。
宣德帝剛想讓玄五退下,就見最近幾日忙著負責陳全一事的一名玄衣衛進來,那名玄衣衛對他恭敬一禮,然后道:“啟稟圣上,屬下搜索數日,終于在陳全居所的墻縫里發現了一物。”
那玄衣衛將東西呈上,宣德帝瞧見托盤里頭放著的是一張只有一個邊角的信紙,信紙上還有些殘留的筆跡。
宣德帝凝神一觀,見那筆跡不是出自旁人之手,而是他十分熟悉的齊王的筆跡。
幾乎是瞬間,他的臉便沉了下來,他看過之后,牙齒緊緊咬在一起,五指收攏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若是陳全是齊王的人馬的話,那么齊王膽敢對抗玄衣衛的行為也說得通了。
齊王讓陳全在他的身邊對他下藥,想干什么自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他連膽敢對下下藥的事情都干得出來,公然對抗玄衣衛又算得了什么?
思及此,宣德帝臉色更黑。
總之,齊王心思叵測,還需快速捉拿回京才是。
宣德帝當機立斷道:“傳令下去,速將抗旨不遵的齊王捉拿進京,朕要親自審問他!”
宣德帝派去捉拿齊王的人,除了王四郎領著的一眾金吾衛外,玄衣衛也在其列。
玄六得知這個消息后,第一件時間便回了楚王府將此事回稟薛珩。
聞言,薛珩眉目之間滿是思索,然后揮手道:“先按圣上的意思行事,與你親自出面與王四郎一道去捉拿齊王歸京。”
端王既然想玩,那就陪他玩個徹底,最后必要狠狠的將他揪出來,讓其暴露在日光之下。
那夜在永樂觀帶人強行闖入的那個方臉漢子,在當日便遭到了寧玖父親的彈劾。
最后被扣上個藐視皇家,擅自闖入皇家道觀的罪名被仗刑了二十大板,罷黜了官職。
同日,永安城出現了一件大稀奇的事情,那便是如今的新科狀元孫琰,竟是淮陽侯府當年那個被休棄的嫡妻孫氏的兒子。
此消息一出,無疑是為永安城的人們又添了一個笑料。這個淮陽侯府不愧是個破落戶,當初寵妾滅妻,連嫡子都不要,將一個小妾生的兒子捧的那么高,生生敗壞了門風。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小妾的兒子便是小妾的兒子,終究是上不了臺面,瞧瞧那柳二郎的德性便知。
淮陽侯臉皮素來厚,他查明此事之后便上門去尋找孫琰,結果卻吃了個閉門羹,對方見都不見他,并稱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淮陽侯無可奈何,又礙于旁人圍觀,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此事算起來也算是淮陽侯自作孽,當初鬼迷心竅寵妾滅妻,如今自己的親子當上狀元,淮陽侯才想著上趕著巴結,誰知自己的親生兒子卻是認都不肯認他,實在是好笑的緊。
世間種種,冥冥自有定數,這淮陽侯也算今日得了這么個果,也算是應了他當初種下的因了。
*
昨夜,端王在永樂觀外呆了一段時間便徑直入城,于晨鐘響起,天色大亮的時候,回到了端王府。
結果他一回到府中,便正好撞上了在正院里前來堵人的崔婉。
崔婉穿著一身碧色對襟繡寶相花齊胸襦裙,頭梳高髻,上面簪著珠翠步搖,渾身的氣度很是不凡,見端王回來,她忙迎上前道:“殿下昨夜去了何處?怎的現在才回來?”
她的表情看似無常,唇畔也是笑著的,話中的幾分質問之意,端王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端王的眸色微沉,目光落在崔婉身上。
崔婉什么都好,唯有一點,她太過自以為是,太將自己當個人物。
端王不愿與她多說,點頭道:“公事繁忙,在太子殿下那里留了一留。”
崔婉聞言神色一冷,她一大早便讓人在房門處候著,分明見到端王的馬車不是從東宮的方向來的,他的車輪上還沾了泥,顯然他昨夜是出了城。
至于出城如何……崔婉不由的搖了搖頭,呼吸微緊。
自從那個寧五娘的事情之后,她便在心中對端王存了個疙瘩。在她嫁給端王之后,發現端王并非她所想象的那么簡單,經常神出鬼沒,徹夜不歸,起先她還能相信他的說辭,將之當作公事繁忙,可越到后面,她便越覺得此事蹊蹺。
崔婉懷疑端王在外頭養了外室。
若真是如此,那此事傳出去,她必將淪為永安城的笑。
思及此,崔婉不由得收緊手,語氣帶了幾分涼,“從太子殿下那里回來的?可我瞧王爺的車馬分明不是從東宮的方向駛回,且車輪上沾滿甚多泥痕,殿下昨夜分明是出了城。”
端王聞言神色一厲,目光如刀劍出鞘一般落在崔婉身上。
崔婉從來沒見過端王這種眼神,被這種眼神盯住的一瞬間,她的呼吸不由得一滯,下意識生出幾分退縮之意,端王定定的看著她,冷聲道:“你跟蹤我?”
崔婉有些底氣不足,但依舊強撐氣勢道:“是又怎么樣?”
端王見狀,逼近一步,在崔婉的跟前對她笑道:“有些事情,王妃到現在怕是都沒有搞清楚狀況。”
崔婉愣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端王一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十分寒冷,崔婉忽然有種被冰冷的毒蛇盯住的錯覺,有些無法動彈。
端王道:“你是我的王妃。王妃,王妃,王在前妃在后,王妃莫要忘了這家中做主的人是誰。”
崔婉瞪大雙眸,她從未想過平日里唯唯諾諾,庸碌無為的端王竟也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莫要忘了,你若真想成事,背后自然少不得我崔家的支持。”
端王像是聽見什么笑話似的,揚眉一下,在崔婉跟前笑開,接著道:“我的確需要崔家的支持,但據我所知,崔家的女子出色的,并非你一個。”
崔婉思索到他這話中的深意,不由得于愣住,繼而勃然怒道:“你!你就不怕我將你這番言論告知我父母和祖父。”這個端王,竟然還打著這種想法?他一個卑賤的宮婢之子,他居然敢,居然敢肖想她崔氏一族的其他姊妹!
端王低低笑著,他笑的時候身上有種斯文的味道,但因他這笑顯然是假笑便讓人覺得格外的瘆得慌、
“告訴你父母?我自是不怕的,若是我怕,大可將王妃你捧著哄著,何必說這番話?”
崔婉居然敢派人查他,此事他絕不能容忍。
若是她是個安分守己的,他或許還能陪她做做戲,將她哄著捧著,玩小娘子最喜愛的郎情妾意的那一套。
但偏偏她是個不安生的,那他只好用特殊的方法待她了。
她敢派人查他第一次,必然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接下來這段時間他的計劃尤為重要,不能出一個紕漏,萬不能因為崔婉在其中做出的一些蠢事拖了后腿!
思及此,端王揮手道:“王妃累了,你們將她帶回院中休息,好好伺候著!”端王話音一落,便有四個黑衣人上前排著。
崔婉身后的四個丫頭見狀,面色煞白,惶恐的看向她道:“王,王妃。”
崔婉難以置信,驚愕道:“你要干什么?你難道想囚禁我!”
端王看都不看她一眼,他一揮手,身后的幾個護衛便將崔婉,連同她的幾個丫鬟團團圍住,接著便將所有的人帶回了崔婉的院中。
侍衛將一切處理好后,到端王跟前復命道:“啟稟殿下,屬下等人已將王妃請回院子,接下來務必會好好看守!”
端王點了點頭道:“好好盯著她!切莫讓她再生出什么事端,若是有人膽敢對外通風報信,直接弄死!”
下屬點點頭退下。
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端王回首問道:“那個小毒仙最近如何?”
下屬道:“她最近沒有以往配合,不肯再配置新的藥引。”
端王一笑道:“是嗎?那正好本王今日得空,我就去瞧瞧她。”
很快端王便到了府中地下的一間密室,這間密室十分封閉,四面都不透風。許是因為常年不見光,密室之內泛著一種濃濃的霉味,讓人聞著很是不舒服。此時密室之類的那個和鶴首燭臺上點滿了蠟燭,將室內照得極亮。
密室里有一道圍欄,圍欄之后設施齊全,有成床榻有桌案,若不是此處的環境太過冰冷,旁人怕是會將此處當作一件適合常人居住的屋子,屋內還有一張長桌,上面放著各種瓶瓶罐罐,各式各樣的藥物。
此時有一人正盤腿坐在密室內的蒲團上,聽到聲響,她眼睫動了動,而后便再度恢復原狀,仿佛什么都沒有覺察到一般。
端王走到那圍欄的前頭,負手立在外頭道:“既然醒了,卻還要裝睡,未免有些太過無趣。”
烏蘭珠聞言睜眼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譏笑道:“我素來不和無恥宵小講話,恰恰不巧,你這樣的便是無恥中的無恥,我瞧著很不舒服。”言罷,烏蘭珠又將眼睛閉上,儼然一副不愿搭理的樣子。
端王一笑道:“是嗎?我的確無恥,不過你小毒仙也好不到哪去。別忘了,你配出的藥,如今正在為無恥的我收割著一條又一條的生命。”烏蘭珠聞言,緊緊的咬著牙齒,神色十分隱忍。
她修的的確是毒道,且在這上面比他師兄溫瑯的造詣還要高上幾分,但由于她修的蠱和毒都太過駭人,以至于尋常人輕易都不會提起。
她修的雖是毒道,但卻謹遵師傅的教誨,從不輕易害人。她的毒只毒窮兇惡極之人,從來不對無辜之輩下手,可……可如今她違背了師門之訓,做了端王的幫兇。
烏蘭珠咬牙,表情十分痛苦,她說端王無恥,可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資格說這話呢!
端王道:“聽說最近小毒仙你不肯配置新的藥引?”
陳全已經死了,宣德帝便無法再接受新的藥引,如此一來,他的病癥便會浮出水面,若太早讓人察覺宣德帝中了無法醫治的劇毒,這并非是端王所要的結果。
烏蘭珠像是沒聽到似的,不欲搭理。
端王見狀,忽然拍了拍手,而后便有人抬了一個擔架上來,擔架上頭躺著一個身著白袍,面容俊朗的男子,烏蘭珠看了那人的身影,神色立時一變,上前緊緊的扒住端王,咬牙切齒道:“狗賊!”
端王笑道:“你若不乖乖聽話,你這情郎,我保證他活不到明日!”
烏蘭珠咬牙道:“你還要不要臉!二郎只是個普通的人,你為何如此對他!”
此時擔架上躺著的郎君乃是烏蘭珠在江南的時候結識的一名郎君,這名郎君是當地有名的秦姓望族,在家中位居第二。烏蘭珠同這位郎君相知相識,漸生情愫。
可后來有一日,這秦家郎君卻突然失蹤,烏蘭珠一路找尋,最后落入端王的圈套,和情郎一道被關在了端王的暗牢之中。
端王以秦二郎的性命為要挾,讓烏蘭珠替他配置毒藥,如若不然,便將秦家郎君的性命了結。
烏蘭珠并不知曉端王的真實身份,但他清楚的知道,他想要自己配置毒藥,絕對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極有可能會禍害無辜的人。
若是自己一人落入端王之手,烏蘭珠大可一死了之!可如今的情況是,落入端王之手的并非她一人,還有她的秦二郎君。
愛人的安危系于己身,烏蘭珠別無它法,最后只好妥協。
她雖然的確是按照端王的吩咐配的方子,但也偷偷在方子中做了手腳,讓那中了毒的人不會短時間的死去,若落入他師兄或有能力的人之手,都可以得救。
若是她師兄有幸診治那中毒之人,說不定便有機會發現此毒乃是她的手筆。
端王道:“要他死還是要他活全在你一念之間。小毒仙,剩下的話不必我說,你自個兒掂量吧。”
烏蘭珠咬了咬牙,而后緊緊握住雙拳,厲聲道:“我知道了!我配便是!不過在此之前,你必須得讓二郎過來,讓我探探他的脈搏。”
她必須保證秦二郎是安全的,否則說什么她都不可能替端王賣命的。
端王淡淡一笑道:“這個簡單。”言罷,便讓人上前把秦二郎送上去。
烏蘭珠探過秦二郎的脈搏,發現他只是被下了讓他昏睡的藥物,并不會傷及身體的時候,這才放了心。
端王從密室里出來的時候,便有暗衛來報,“啟稟殿下,至你今日回城以后,京中的玄衣衛便很是活躍,似乎在暗自打探著什么。”
“殿下,莫非你的蹤跡已然敗露?”
端王搖了搖頭道:“絕無可能!”他行事謹慎,自個清楚的很。
端王道:“所有的計劃按原定的進行。玄衣衛這番舉措,保不齊有些引蛇出洞的意思。你讓手下的人按捺住,切莫因此慌張,漏了底。”
末了又道:“想必西北那邊的消息就這一兩日便要抵達永安,我們的計劃也該往前推進一步了,你找準時機,待到西北的消息一道便派人去給溫瑯遞消息,將他引入我們的局。”
先將溫瑯擒獲,接下來的好戲能好好的登場才是。
楚王府。
溫瑯這幾日都在忙著替宣德帝配制藥物。他先給宣德帝開了一副鎮定的方子,以求維持他身體的原狀,而后又差人取了宣德帝的鮮血,用蠱蟲和好幾種毒藥來查探宣德帝的身子究竟出了什么狀況。
但這毒比他想象當中的復雜的多,復雜之余,溫瑯還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毒發的效果和癥狀,倒是和他師妹配置的那些毒有些相似。
思及此,溫瑯不由得心神一震,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涌入腦中,這害了宣德帝的毒,莫非乃是出自烏蘭珠之手?
若是如此……溫瑯神色有些難看。
正在此時,門房遞了封帖子,上面寫著些稀奇古怪的文字,旁人瞧不懂,他卻是知曉得清清楚楚,這種字毫無疑問乃是出自他師妹的手。
帖子上寫她犯了錯,如今藏身在永安城京郊,求溫瑯庇佑。
思及此,溫瑯與方才那藥聯想在一塊兒,手有些微抖,心中認定害了宣德帝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出自烏蘭珠之手。
他披上衣袍,按照烏蘭珠所言前去赴約。
今日的朝會氣氛十分沉悶,整個大殿都靜悄悄的,針落于地的聲音都似能聽得清楚,朝臣們大氣都不敢出,御案上的宣德帝面色黑得不得了。
就在此時,輔國大將軍孟善躬身上前一步道:“陛下,突厥和北方諸部實在太過猖獗,老臣愿請命北上,好叫他們知曉我南秦軍隊鐵蹄的厲害!”
寧晟也出列道:“陛下,臣也愿北上一戰,一解我南秦北方百姓之苦。”
今日朝會到一半,邊關便發來急報,說是北方突厥聯合北方六個部落開始公然作亂,掠奪財物。
如此舉動,分明是絲毫未將南秦放在眼底。
先前宣德帝已然派人前去警告示威,卻未能有絲毫奏效,反而讓北方的胡人變本加厲!他南秦兵強馬壯,又非那種沒有骨氣的彈丸小國,怎能容忍這些卑賤的蠻夷一次又一次的踐踏?
宣德帝也好,文武百官也罷,自是忍不下這口氣的。
寧晟和孟善二人主動請命后,朝堂中再次喧囂起來,有人道:“這個突厥未免太不知輕重!此次作亂既是以突厥為首,那必要好好教訓突厥一番!尤其是突厥的新可汗阿史那穆爾,好叫他知曉我南秦可以扶持他,同樣可以廢他。”
“是了,必要叫這些蠻夷知曉我南秦的勇士之威!”
“突厥真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十幾年前的敗仗還沒吃夠嗎?作為我南秦的手下敗將,居然膽敢再次在門前叫囂!”
西平郡公咬牙道:“此事絕不能容忍!犯我南秦者,雖遠必誅!陛下,老臣愿請命上陣,親自戰退這些蠻夷!”
……
宣德帝的目光在主動請命的幾人之間來回游移。
第一任西平郡公乃是南秦開國功臣,與孟善齊名的猛將,只可惜早已不在人世。
不過虎父無犬子,而今的西平郡公,也就是顧修遠的父親,也是個驍勇善戰的猛將。
但這些年來,他對抗的多是南邊的一些部落,對于這西北一帶并不熟悉,貿然上前必然討不了好。
孟善一生立下赫赫戰功,鮮有敗仗,對于突厥也是打慣了的,但他如今不比從前,年歲已高。若此次北上,打了勝仗還好,若打了敗仗,屆時恐怕軍心不穩不會,還會助長那些胡人的氣焰,突厥和北方諸部必然會更加囂張。
最后宣德帝只能將目光落在在西北駐守多年,前不久才剛剛回京的寧晟身上。
以往他在西北的時候,突厥安分老實,連個屁都不敢放,而今他才回永安城不過一年,這突厥便再次張牙舞爪起來。既然如此,那便讓寧晟再次一刀一刀的斬斷他們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