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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出去后,在廚房里好一番鼓搗,又是煮地瓜,又是用地瓜撒上面粉和面,燒火煮水,最后上鍋蒸了一鍋地瓜餅。
肖云滟透過那木格窗戶,望著那忙碌的身影,她第一次感受到這么溫暖的善意。
阿良在做好那地瓜餅后,便趁熱端進了屋子。
肖云滟望著在她對面板凳上坐著的男子,因感動而眼中浮現一點淚光,她咬了咬唇,問了句:“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你救了我已是大恩,真沒必要這樣處處遷就我一個算是陌生的人。”
阿良只抬頭看了她一眼,便低頭咬一口干硬窩頭,用筷子夾一口菜吃著。
肖云滟見他不說話,她也只是抿唇笑笑,伸手拿過那熱乎的地瓜餅,軟軟甜甜的,用白面和的。可她吃著白面和面做的地瓜餅,阿良卻啃著干硬的窩頭,心里感動的同時,也鼻頭酸的想哭。
阿良很不善與人交流,也很是沉默寡言,在他們都吃好飯后,他便收拾了碗碟去了廚房。
肖云滟躺在床上,想著事想著事,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阿良收拾好一切,進屋見她睡著了,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之后便轉身出了門。
安寧的破敗小院里,一切都還依舊,唯一不同的,是這個家里,多了一個姑娘。
太陽高掛在白云朵朵的藍天之上,從東至南,在一點點緩緩的向西移去。
等到太陽西山落下,天色漸漸暗淡了后,阿良依舊沒有回來。
而睡了一覺,已經醒來的肖云滟,下床了,在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后,依舊沒有找到阿良的人影。
因為沒有找到阿良的人影,她便自己想去廚房燒點水擦擦身子,可是燒鍋這事她不會,怎么都點不著火,反而把自己弄成了一個花臉貓。
阿良也是一身是傷的回來,衣服也破了。
“咳咳……”肖云滟又被煙嗆的流淚咳嗽,抬手抹了把臉,又在白凈的臉上抹了幾道黑灰,她堅持不懈的繼續努力,非要把火點起來不可。
阿良回來后,見廚房棚子下有一抹蹲著的身影,幾乎被煙包裹在了其中,他忙疾步走過去拉開了她,自己蹲在土灶邊,好一番搗鼓忙碌,才把火點燃。
“阿良你好厲害啊!”肖云滟笑著說,她真佩服他,她弄了半天火都沒著,他一回來,就那樣搗鼓兩下,火就燒起來了。
阿良起身,轉身看著她,盯著她的花貓臉看了很久,最后還是沒忍住的微揚嘴角笑了。
肖云滟見阿良笑了,她也跟著笑道:“阿良,你笑起來很好看,像是……鐵漢柔情?你這塊頭適合這詞兒。”
他這塊頭?阿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確瞧著很壯實。
肖云滟已跑去看她的水,看水兌的應該夠的,便蹲下,拿著木柴放入灶口里。她的花貓臉被火映照的更滑稽,她盯著那火紅的火,問后面的阿良道:“你出去做什么了?不會是又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被人給群毆了吧?”
“沒有。”阿良站在她背后,眼神透著幾分古怪,不是因為他今天扛包又被人擠兌了,而是……他看到了那個皇榜,皇榜上通緝的人就是她,她是明月國太上皇的逃妃。
“沒有?”肖云滟皺了下眉頭,扭頭過去看著他,疑惑問:“如果你不是因管不平事與人動手,那你是為了什么事,才害自己被人揍成這副樣子的?”
阿良沒有說他被人揍的原因,只是看著蓋著蓋子的鍋,面無表情說了句:“水開了。”
“開了?那能這么……”肖云滟說著就站起身去看鍋,結果還真是,鍋上的蓋子被水頂起來一顫一顫的,真是水開了。
阿良走過去掀開了鍋蓋,找了個木桶,把水刮到木桶里,為她提到了屋子里去,隨手還在門外旁拿了個木盆,他不用問也可知道,她燒水是為了洗澡。
肖云滟在后跟著進了屋子,在阿良要轉身出去時,她伸手拉住阿良赤裸在外的手臂,看著他側臉關心問:“你,你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沒有。”阿良說著,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頭也沒回的出了門去。
肖云滟望著關閉的房門,她低頭垂眸站在原地一會兒,良久才嘆了口氣,轉身去倒水褪衣擦拭身子。
阿良如木頭樁子一樣站在門口許久,真是忠厚老實的一個好漢子,從頭到尾都沒去想偷看屋里的姑娘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