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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殿內走?出來,蕭惋才發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夫人,您怎么樣?”畫扇見蕭惋出來時臉色蒼白,心中甚是擔憂。
“回府吧。”直到坐上馬車,蕭惋一顆心才放下。
剛剛在殿內,皇上咳嗽后,將右手放下時,摸了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
這個?小習慣,是她幼時觀察到的,皇上一旦起了殺心,便會摸一下手上的扳指。
剛剛,她的話讓皇上起了殺心,皇上在撒謊!
“夫人,您怎么哭了?”馬車駛出宮門沒多久,畫扇便看見蕭惋流下淚了。
“是真的。”蕭惋無聲?流淚,一只手緊緊握著窗框。
真的是皇上,害了她的父親!
畫扇知道蕭惋進宮是為了什么,聞言也是心驚。
“那夫人,我們現在怎么辦?”
”回府之后不要聲?張,就連問雪也不能說?,一切只像往常一樣便好?。“蕭惋擦了擦眼淚,目光看向窗外的天空。
原來父親不是戰死,而是被自己國家的君王害死。
母親的手札上寫著一句父親說?過?的話:“將者,唯有以身報國,其魂方有所歸。”
不知父親的在天之靈,是否知道他的死,是皇上一手謀劃的。
*
回到府上,蕭惋的情緒已經穩定,看不出來哭過?,她命人燒水沐浴,而后吩咐管家,多派人注意平南王府周圍的動靜。
雖然后來她說?的話,安撫了皇上,但?是皇上既然起了殺心,難保會不相信自己的話,暗中派人監視,也不是做不出來。
“我給?將軍寫封信,管家幫我給?將軍送過?去。”蕭惋在信中講明了皇上的態度,也把自己身處的險境與溫顧講明,同時還讓溫顧留段鴻一命,段鴻手中的兩?百多人,根本無法與溫顧的一萬人馬抗衡。
次日?,蕭惋去王將軍府上看望王將軍和王伯母,下午和王若筱去戲樓聽?戲,她離京幾?月,兩?人之間有說?不完的話,當?夜蕭惋直接請王若筱去她府上住。
溫顧不在京城,蕭惋的日?子好?似回到了出閣之前,整日?和小姐妹出去玩樂,或者在家打打牌,這是蕭惋的常態,只有在夜深人靜,蕭惋才卸下白日?里的偽裝。
經過?護衛幾?日?的觀察,最近平南王府上果然有幾?個?人暗中窺探,若是蕭惋料得不假,應當?是皇上派的人。
她白日?里外出也是為了做給?那些人看的,只有皇上真正認為,她相信了自己父親的死和他沒關?系,那樣她才能有機會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一個?月之后,府外監視的人撤了,蕭惋松了口氣。
*
溫顧收到蕭惋的信時,正帶著人清理?河道。
來送信的人是阿三。
自從北羌一戰,阿三嶄露頭角,立了戰功,現在在軍中小有名氣,溫顧覺得此人有勇有謀,多經磨煉,是塊領軍打仗的好?料子,這次來青州也帶上了阿三。
“將軍,夫人來信了。”
溫顧去洗了手,才接過?信。
讀過?信之后,溫顧表情凝重,如今蕭惋在京中的情形有些危險。
“皇上派來的一萬人馬還有幾?日?能到?”溫顧問。
“不出五日?便能到了。”阿三回答,隨后又問,“將軍,為何段鴻已經撤走?了,還要向朝廷要兵呢?”
段鴻心中信服周流風,雖然如今周流風已經不是將軍了,但?是他依然把周流風說?的話當?成軍令,那場夜談之后,段鴻就帶著人從知州府中撤回到山中,沒兩?日?就把一群山匪解散,讓他們各自下山找營生,不要再?繼續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可是溫顧在得知皇上派了兵后,并沒和皇上說?明此事。
“若我猜得不錯,就算沒有段鴻一事,這一萬人馬,還是會來。”溫顧將信小心收好?。
“將軍,此言何意?”阿三不明白。
“等這一萬人到了,你就明白了。”溫顧笑了笑。
當?夜,溫顧讓阿三盯著河道,自己騎馬回了山莊。
蕭惋不在山莊,女兒只有乳娘和半香照顧,溫顧放心不下,每隔幾?日?就會回山莊看看。
蕭承歡驟然離開母親很不習慣,可是她的適應能力很強,沒過?幾?日?就摸清了溫顧回山莊的規律,每日?傍晚都會讓乳娘和半香帶著她,去院門口守著,看見溫顧時就樂得拍手。
今日?羅師傅也陪著蕭承歡等,蕭承歡騎著小木馬,頭上帶著的花環,是羅師傅用花園里摘的花做的。
“溫將軍回來了!”門口小廝喊。
承歡小腿兒伸直,站起來往門口看。
“承歡。”溫顧早已經換上了干凈的衣裳,大步笑著邁進院內。
“爹爹。”承歡吐字已經很清晰了。
看見旁邊坐在臺階上的羅師傅,溫顧稍頓片刻,羅師傅笑著起身,和其他下人一樣,朝溫顧施了一禮,“將軍。”
“羅師傅辛苦了。”溫顧對羅師傅說?完,看見了另一邊的半香和乳娘,“你們也辛苦了。”
半香搖搖頭,“奴婢們不辛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