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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子時才回來?,你和女兒都睡了, 我?只好悄悄去廂房把承歡的東西搬過來?。”溫顧坐起身, 將妻女摟在?懷里, 低頭去親女兒的臉。
大概是被胡茬扎得疼, 承歡小眉頭皺緊, 一把將溫顧推開, 轉(zhuǎn)而趴在?蕭惋肩膀上,留給溫顧一個?后腦勺。
“下回回來?提前派人說一聲。也好給你留熱水。”蕭惋見溫顧這個?樣子, 估計昨晚沒沐浴就直接睡下了。
“我?是聽說夫人綁了兩個?人回家?, 這次匆忙趕回來?,看看是誰惹了夫人生氣,以至于讓夫人光天化日之下把人劫走?。”溫顧說著穿上鞋,叫丫鬟進來?。
蕭惋一聽便知, 溫顧已經(jīng)知道段鴻和李河的事了, 也沒瞞著,趁著溫顧洗漱的功夫, 把劫人的原因?經(jīng)過,以及這三?天那兩人的一問三?不知,都和溫顧講了。
“你說他們的嘴,怎么這么硬,難不成,真要上板子,他們才肯開口?”蕭惋把承歡交給半香抱著,自己接過畫扇遞過來?的帕子擦臉。
“何必這么麻煩,”溫顧笑?了笑?說,“既然他們不肯說,直接把人放了,派人監(jiān)視,看看他們會做什么,到時候不就一清二楚了?”
“……”蕭惋想了想,確實有道理。
若是當日她沒有情急之下把這二人劫回山莊,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開始著手要做的事,她只要派人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或許,根本?不用親自出?馬,就可以把他們的身份以及要做的事查得一清二楚。
“現(xiàn)在?把他們放回去,已經(jīng)打草驚蛇,萬一他們放棄要做的事了怎么辦?”蕭惋有些后悔這幾日把人關(guān)進柴房了。
“不會的,若真是與周將軍有關(guān)的事,不會是小事,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那我?今日就把他們放了。”蕭惋想了想說。
溫顧刮完了胡子,洗干凈臉,抬頭說:“若是他們問你,為什么又把他們放了,你怎么說?”
“……”蕭惋眨了眨眼睛,被溫顧問住,現(xiàn)在?她才知道,自己貿(mào)然把人帶回府中,實在?輕率。
籮螢帶著人把早膳送上來?,溫顧拉著蕭惋坐下,“來?,我?們邊吃邊說。”
*
這是段鴻被關(guān)進柴房的第?四日,炎炎夏日,四日沒洗漱,自己身上穿的還是四日前和李河喝酒的那一身。
抬手聞了聞袖子,昨夜吃飯的時候蹭上了油,現(xiàn)在?還有一股菜味兒。
“吱呀”一聲,門開了。
每日上午,都有人來?問他認不認識周將軍,他每次都說不知道,不認識,對方也只是瞪他幾眼,第?二日再來?問一次。
段鴻在?門打開的瞬間?閉上了眼睛,今日無論對方問什么,他都不打算理會。
“吃飯吧。”入耳的一女聲,段鴻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站在?門口的,是第?一日看見的姑娘,依舊帶著帷帽,看不見容顏。
“姑娘這是何意?”段鴻看著被人一碟一碟拿出?來?的飯菜,不知是好是壞。
他什么都沒說呢,就讓他吃飯了,是李河的嘴被人撬開了?還是要送他上路?
蕭惋沒說話,讓人把李河送回來?了,“二位,對不住了,將你們捉來?,是我?找錯人了,我?派人去二位住的地方查了查,發(fā)現(xiàn)你們確實有個?姓周的鄰居,那人也確實說你們曾約他一起喝酒,看來?前幾日是我?聽岔了,今日這頓算我?給二位賠罪,二位吃好喝好,我?派人送二位回去。”
段鴻先是看了看李河,李河身上沒傷沒痛,就是看著有些邋遢。
“若是姑娘真的找錯了人,就立刻放我?們回去,這頓飯,我?們就不吃了。”段鴻說著,拉著李河就要走?。
蕭惋命人將二人攔下。
“姑娘難道要出?爾反爾?”
“二位,都說了這頓飯是給二位賠罪的,二位不吃,就是沒原諒我?,要是你們一出?去就去報官,可怎么辦?”蕭惋反問。
“姑娘放心,我?們不會報官的。”段鴻保證。
“我?相信二位,但?是二位還是把這頓吃了吧,你們這么多天也沒吃東西,我?心里過意不去,你們吃了我?也放心。”
段鴻和李河互相看了一眼,坐回去吃飯,
蕭惋不知道兩人每晚都有人接濟,見他們吃的不多,還以為是他們心里有氣不肯多吃。
“二位吃了這頓飯,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但?是出?去的時候,還需把二位的眼睛蒙起來?,二位見諒。”蕭惋示意護衛(wèi)將二人眼睛蒙住,而后用馬車將二人送出?去。
將這件事處理好,蕭惋回了房間?。
溫顧剛哄女兒午睡,見蕭惋回來?,食指豎在?嘴邊,示意她女兒睡著了。
蕭惋放輕動作,看了看床上睡夢中的女兒,輕聲說:“已經(jīng)把人送走?了,派了兩人暗中盯著。”
“這兩人剛回去,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什么動作,你別太著急。”溫顧說。
“我?有足夠的耐心。”事關(guān)自己的父親,她不會再輕率行動。
蕭承歡吧唧了下嘴,翻了個?身子,二人忽地止住言語,誰都不敢說話,等了片刻,見女兒依舊熟睡,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起身離了臥房。
“你今日怎么沒去上工?”蕭惋問。
原本?以為溫顧用過早膳就會離開,誰知他說今日在?家?陪她和女兒。
“我?讓清風回去盯著了,這幾日我?都在?家?陪你們。”溫顧拉著蕭惋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散步到后花園。
得知溫顧這幾日都在?山莊,蕭惋自然歡喜,可是溫顧又說:“前年洪水沖垮了堤壩,當?shù)毓賳T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去年雨水少相安無事,今年多下了幾場雨,汛期一來?,那堤壩就不中用了,再加固沒什么意義?,要重?新疏通河道、修筑堤壩,我?已經(jīng)派人給宮里送了折子,我?們估計要在?這里多住一段日子了。”
“我?挺喜歡這里的,這里城內(nèi)不像京城那樣喧鬧,且山莊內(nèi)外風景獨好,任意看一處都像一幅畫,且不用時不時就進宮,無拘無束,多好啊。”蕭惋到覺得沒什么。
“我?再回去,恐怕忙起來?就不一定什么時候能回來?了。”溫顧捏了捏蕭惋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