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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擦了擦額頭的汗,擠出笑臉道:“郡主說笑了,小的第一次到貴人府上,心里緊張的很。”
“不用緊張,你只管把那千年一遇的好姻緣給我講明白就行。”蕭惋嘴角噙著笑說。
說書先生應下,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話說月老掌管這人間姻緣,會為凡間男女的腳上系上紅線,兩人便是命中注定的姻緣。千年以前,有次月老喝醉了酒,不小心將紅線系錯了,但是凡間那對原本該在一起的男女,卻沒有按照月老的安排錯過彼此,而是沖破命運的阻隔喜結連理,月老被兩人之間的愛情感動,求了一條王母娘娘的發絲做繩,將兩人的姻緣重新系在一起,生生世世也不會分開,月老紅線千千萬,卻只有這一條是由王母娘娘的發絲制成,所以這個姻緣千年一遇,而且每當這兩人在一起之后,世間便會有福報。前幾日有道長算出,長安郡主和溫將軍,正是這樣千年一遇的好姻緣哪!”說書先生聲情并茂,講得十分生動精彩。
蕭惋聽著,聽到最后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書先生看郡主笑得如此開心,松了口氣,看來是這個故事取悅了郡主,試問天下哪個女子聽見自己的姻緣這般好會不開心呢,看來今日這一趟,他沒白來啊。
“先生,這個故事,是誰告訴你的?”蕭惋止了笑,問。
“呃……”說書先生想起黑臉壯漢,不知道該不該把他說出去。
“但說無妨。”蕭惋給畫扇使了個眼色,畫扇會意,上前給了說書先生賞銀。
“回郡主,是一個皮膚黝黑,臉上還有一道疤的男子教我這么說的。”說書先生實話回答。
蕭惋聽后一愣,這不是溫顧嗎?
“你說的那人,可是隨身帶著劍?”
“回郡主,那人確實帶著劍。”說書先生回憶了一下說。
那便是溫顧沒錯了。
“先生,今日你講得甚好,只是以后不必再講這個故事了,也不要再講任何與我有關的事,否則,我就割了你的舌頭,讓你再也說不了書。”蕭惋笑意吟吟地說著狠話。
說書先生身體一抖,這位長安郡主,怎么威脅起人來,和那個漢子一模一樣呢。
“是,小的再也不講了。”說書先生急忙點頭。
“送先生出去吧。”蕭惋送客。
王若筱一直在旁邊聽著,起先聽故事入了迷,覺得這故事要是真的就好了,那樣惋惋嫁給溫將軍,這輩子定會幸福一生,可是后來聽蕭惋問出這故事竟是別人編造出來的,整顆心都涼了一半。
“惋惋,編造這個故事的人,不會就是溫將軍吧。”王若筱問。
“沒錯,就是他。”整個京城里,長得黑臉上又有一道疤的,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溫將軍為什么要編這樣的故事,他這般維護你的名聲,是不是喜歡你呀?”王若筱眨了眨眼睛問。
“他怎么會喜歡我?”蕭惋淡笑著搖了搖頭,“若我沒有生病,在外頭聽見了石妖轉世的傳言,我也會想一些辦法轉移大家的注意力,只是沒想到,溫將軍的主意還不錯,現在京城里,估計也沒人記得什么石妖轉世了。”蕭惋說這句話的時候彎著唇角,明顯心情不錯。
王若筱聽后點了點頭,莫名覺得蕭惋和溫將軍之間好像還挺有默契的。
“我下午要出門一趟,我們改日出去踏青吧。”春天來了,一日比一日暖了。
“好啊,那我先回去了。”
*
自從落水之后,鄭茗薇便染了風寒,病得比蕭惋還要嚴重些,只是她身體雖病著,心里卻還想著外面的事。
當眾說出溫將軍流連青樓的事沒能惹怒蕭惋,那她只能另想辦法。
她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石妖轉世的故事來,想讓所有人都知道蕭惋命數不好,從而讓溫顧厭棄蕭惋,誰知道只過去了三天,外面大家傳得就變成了溫將軍和長安郡主是命中注定的姻緣,氣得她的病更嚴重了。
“那個說書先生呢,收了我的錢不辦事,好大的膽子!”鄭茗薇咬牙切齒。
丫鬟苦著臉,“小姐,那個說書先生既然能收我們的錢,自然也能收別人的錢,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幫著長安郡主,要不這次先算了吧,小姐,先把病養好再說。”
“不行,派人去找那個說書先生,再出高價!”鄭茗薇人在病中,腦子也不是很清醒。
丫鬟無法,只得照做,只是那說書先生就是不肯收銀子,出多少錢都不肯再幫著他們做事了。
后來,不知怎的,丞相知道了這件事,沉著臉就將女兒罵了一頓,鄭茗薇的病還沒好呢,又被自己父親怒罵指責,心里委屈,竟直接暈了過去。
醒過來之后,就見母親坐在自己身邊,抹著眼淚說:“你爹要給你說一門親事,你好好養身體,過幾日好了,去相看相看。”
鄭茗薇反應好半晌,才明白母親的意思是什么。
“為什么?爹為什么這么急著把我嫁出去,娘,您不想多留我幾年嗎?”鄭茗薇坐起身說。
“傻丫頭,娘當然舍不得你,不過你已經十七了,也該定下親事了,而且你犯了錯,你爹心里有氣,等過兩日他氣消了,你好好和他認個錯。”
“我做錯什么了啊?”鄭茗薇有些不可思議,為什么她的親生父母都不站在她這邊?
“外面那些傳言,難道不是你散播的?”丞相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女兒一眼。
鄭茗薇怔了一下,還是嘴硬,“是我散播的又怎樣,我說錯了嗎,她就是克死了自己父母,還克死了太后……”
丞相夫人被女兒嚇了一跳,急忙拿手去堵女兒的嘴,“你這孩子怎么……你以前和長安郡主不是要好么,總是和她一起做女紅,難不成你真是因為喜歡那溫將軍,才做出這樣下作的事?”
鄭茗薇被母親說中心思,泄了氣一般低著頭不說話了。
“你可趕緊收起你的心思吧,你以為你爹是怎么知道外面的傳言是你散播的?就是溫將軍找上門,你爹才知道的,那溫將軍如此做派,就算不喜歡長安郡主,那也不喜歡你啊,女兒啊,你可千萬不要再為了那個溫將軍做傻事了,不值得啊!”丞相夫人苦口婆心,看自己女兒這個樣子也是心疼得很。
鄭茗薇忍不住落下淚來,“是我先喜歡他的,為什么皇上賜婚的不是我!”
“圣旨就是圣旨,沒有為什么,你好好養病,我和你爹,定會為你挑一個知根知底的好夫婿。”
丞相夫人說了大半天的話,鄭茗薇并沒有聽進去,反而為了不嫁人開始絕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