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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哭得厲害。”
籮螢抬起手比劃,替問雪和半香求情。
“你不必為她們說好話,這要是在宮里,定要打上幾板子,恐怕半條命都沒了。”蕭惋該嚴厲的時候從不心軟。
第8章 八枝
離開昭華寺后,溫顧想起了蕭惋,叫出暗衛來問:“她的腳傷怎么樣?”
“長安郡主只是扭傷,并未傷及筋骨,修養幾日便好了。”
溫顧點了點頭,又想起蕭惋說他殺人不眨眼的話。
坊間對他的評價他也有所耳聞,戰場上必然要勇猛殺敵,只是他平日里對待百姓一向溫和,卻也無法改變大家對他的印象,根本原因還是因為他的這張臉,長得過于嚇人了。
回去之后,溫顧請了王陵到自己府上吃酒。
“溫將軍怎么忽然請我吃酒?”平日里溫顧公務繁忙,就算是得了閑,他也會安排其他事,從未見他如此清閑,還請他吃酒。
“有些事想問你。”溫顧說話有些猶豫,像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王陵更覺得新鮮,做事一向果斷的溫將軍,竟然也有這樣躊躇的時候。
“何事讓溫將軍如此猶豫不決?”
“如何改變一個女子對自己的看法?”溫顧問。
“噗……”王陵一口酒嗆住,從來不近女色的溫將軍,居然開始在乎一個女子了?
“咳咳,溫將軍,你現在可是有婚約在身,還是皇上賜婚,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突然出現個紅顏知己啊!”王陵不知道溫顧和蕭惋的事,還以為溫顧是看上了什么別的女子。
溫顧莫名其妙看了王陵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哪里有什么紅顏知己?”
“那你要改變誰對你的看法?難不成是……長安郡主?”
溫顧沒回答,算是默認了。
“溫將軍,別的不說,這種事你來問我,算是問對人了!”王陵忽然興奮起來,“女子么,都是要哄著的,尤其是長安郡主這般的金枝玉葉,更要哄了,什么胭脂水粉、綾羅綢緞、寶石首飾,這些女子們喜歡的東西,變著花樣地送,她絕對開心。”
“你覺得她會缺這些東西?”
“呃……也是,長安郡主什么東西沒見過。”王陵撓了撓頭,發現自己討好女子的手段,根本無法對應在長安郡主身上。
溫顧回想起蕭惋摔倒后,衣裳下擺被地上的雪水浸濕,那件衣裳,她怕是不會再穿了。
不然,就照著那件衣裳的樣子,送她一件一模一樣的,算是為自己的唐突賠罪了。
*
蕭惋在家養腳,又是幾日沒出門,五日后,她的腳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動。
王若筱和劉茵茵來看她,蕭惋在家悶得無聊,拉著她們,再加上畫扇,四人一起打牌。
“惋惋,那日我本想與哥哥一同去昭華寺,可是張嬤嬤生病了,我只能在府上照顧。”劉茵茵解釋那日沒去昭華寺的緣由。
“張嬤嬤可大好了?”蕭惋關心。
這張嬤嬤是劉茵茵的乳母,因為劉茵茵的生母在她三歲的時候便去世了,劉茵茵是由這個乳母撫養長大的,劉章和劉茵茵兄妹對張嬤嬤頗為尊敬。
“已經好了。”劉茵茵笑了笑。
王若筱看著牌說:“祈福那日,我母親也病了,我爹便讓我留在家里照顧母親,你們說奇不奇怪,怎么祈福那日這么多人生病了,惋惋還崴了腳,會不會是有什么不好的兆頭?”
蕭惋想起來籮螢說那日她父親也病了,心里也覺得有些玄乎,但是皇上祈福是為了天下百姓,為了靖國國運,誰敢說什么不好的話。
“噓……”蕭惋捂住王若筱的嘴,“這種事可不能亂說。”
王若筱避開蕭惋的手,吐了吐舌頭,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幾人繼續打牌,各自有輸有贏,不過畫扇是蕭惋的丫鬟,贏了算畫扇自己的,輸了算蕭惋的,所以算下來,輸的最多的是蕭惋。
洗牌的功夫,半香進來,“郡主,有人給您送了東西來。”
畫扇上前將半香手中的盒子接過,蕭惋打開,里面躺著一件衣裳。
“咦,惋惋,這不是你的衣裳么。”王若筱一眼便認出這是蕭惋的衣裳。
蕭惋搖了搖頭,“不是,我的那件祈福那日臟了,洗過之后一直收著,這件不是我的。”
拿起衣裳翻看,發現這件只是顏色和花紋與自己那件一樣,其他細節的地方都不一樣,但可以看出來,這件衣裳是照著她那件衣裳做的。
“半香,這衣裳是誰送來的?”蕭惋問。
半香搖搖頭,“郡主,來人并未透漏姓名。”
不知為何,蕭惋腦中浮現了一片黑色衣角。
是祈福那日,將她送到客房的男子。
除了她的丫鬟之外,便只有那個男子知道自己衣裳臟了,但他為何要送自己一件一模一樣的?
難道是在挑釁?
難不成,他知道自己是長安郡主,真的想借此要挾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