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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憶柳吐了吐舌頭,見著韓沐雪一身海棠戲蝶流紋長裙,外面鮮少的罩了一件大紅色的披風,卻更加映襯的她眉眼如畫,肌膚賽雪,不禁夸贊道:“一陣子沒見,你倒是更漂亮了,”說著,她伸手在韓沐雪臉頰上掐了一下,頗為親密的樣子,又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里面實在是悶,那些個小姐們趾高氣揚的,我不愿意和他們多說話……”
韓沐雪立刻就明白了孫憶柳的意思,不禁笑著看向她,調侃道:“那是因為你太優秀,她們嫉妒你呢。”
孫憶柳連忙瞪了韓沐雪一眼,故作生氣:“你胡說什么,我哪里優秀了!”
看著孫憶柳板著臉的模樣,韓沐雪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帶著身后的彩蓮和彩青也忍著笑,一向很少說話的彩月臉上也柔和了幾分,孫憶柳這才反應過來,作勢要打韓沐雪的模樣,抬高聲音道:“好啊,你敢戲弄我——”
就聽見身后傳來男子雄渾的聲音,里面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驚喜:“不知道孫小姐和世子妃是說什么事,竟然這么開心。”
孫憶柳的臉色隨著那男子聲音的響起,一瞬間就沒了血色,她一下子握緊了手,轉身看向身后,果不其然,大月國太子宇文訊,還有孫憶婉,正含笑站在不遠處。
“姐姐……”孫憶柳的眼眶一紅,走上前去,握住了孫憶婉的手,聲音有些哽咽,“你還好嗎?”
見到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妹妹,孫憶婉只覺得跟隨宇文訊這么多年的心酸一下子就涌了上來,但是此刻宇文訊還站在一邊,她只能隱忍著,努力扯出一絲微笑來,點了點頭,摸了摸孫憶柳的頭,道:“傻丫頭,這么多年了,竟然長高了不少。”
而一邊,宇文訊也滿臉驚艷地看著孫憶柳,經過了幾年,她出落的更加的動人,一雙明亮的眼眸里不時閃動著動人的光澤,身材玲瓏有致,最主要的,是他能感覺到,她的性子絲毫沒變……宇文訊越看越滿意,一步上前,打斷了姐妹二人的對話,眼光奇異地落在孫憶柳的身上:“孫小姐,好久不見你可否還認得我?”
孫憶柳吃了一驚,看著眼前的男人,身子不自覺地退后了一步,覺得他的目光沒來的讓人不舒服,好似什么動物在看著自己的食物一般,她飛快地搖了搖頭,親疏之別顯而易見:“見過太子殿下。”
說完,就沒了別的話。宇文訊的臉色一僵,他又笑道:“孫小姐何必這么生疏,咱們也算是親家了不是么。”
說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孫憶婉,孫憶柳的臉色又是一變,心道誰當你是親家,若不是你,姐姐又怎么會和他們一家子分離,去了那么遠的大月國,說到底,這都是宇文訊的錯,她的聲音就冷了幾分,卻還是笑著:“還要多謝太子殿下對姐姐的照顧了。”
“殿下……”一變的孫憶婉咬了咬牙,終于決定強硬地站出來,她擱在宇文訊和孫憶柳之間,努力笑道,“能否讓臣妾單獨跟家妹敘敘舊……”
韓沐雪敏銳地注意到,孫憶婉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可見這個女子心底的恐懼,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清楚宇文訊看向孫憶柳那火熱的眼神代表著什么,她抿了抿唇,有些不悅。宇文訊未免太過張狂,帶走了禮部尚書家的一個千金不夠,竟然還想將姐妹二人都娶回家,哪里又會有這樣的好事。
且不說別的,單單是陛下是絕不可能同意的,將禮部尚書唯一的兩個女兒都嫁給了別國太子,這不是逼著禮部尚書反嗎,皇帝自然不會蠢到去做這樣寒了臣子的心的事,而宇文訊不可能沒想到這點,所以宇文訊想帶走孫憶柳,只能憑借著一些特殊的手段。
韓沐雪忽然冷笑了一聲,上前一步,聲音清冷,而帶著絲絲寒意,直接打破了孫憶婉和宇文訊之間緊張的氣氛:“這不是太子殿下么,這么快就養好傷了?”
宇文訊轉頭,看著一邊一身紅衣,眉眼如畫的女子,眸子里一下子就噴出了怒火,他幾乎立刻想打這個女人,但是他很快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冷哼了一聲,道:“世子妃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這是嫌棄韓沐雪礙事了,彩青立刻上前一步,高聲道:“太子殿下代表著一國,怎么能如此對世子妃出言不遜,縱使世子妃與您有所過節,難道您臉北寒皇家也不放在眼里了嗎?”
這一通話說下來,彩青的字字清晰,立刻引了一邊不少的命婦看過來,一時間,議論紛紛,當日在大殿之上,她們便覺得宇文訊太過囂張跋扈,此時看來,他原來是根本不將皇家看在眼里。
宇文訊的臉色一變,他惱怒地看了一眼彩青,連忙賠笑道:“世子妃說的哪里話,本太子不過是與你開了個玩笑而已。”
“這樣的玩笑,本妃可受不起。”韓沐雪唇角的笑容愈發的冰冷,她拉起孫憶柳的手,對著孫憶婉柔和地點了點頭,等到看向宇文訊時,臉上的笑容飛快地消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本妃還有事,太子殿下,改時再聊。”
說罷,拉著孫憶柳就離開了原地,絲毫不給宇文訊留面子。拐過一個拐角,孫憶柳才長舒了一口氣,有些驚奇地看著韓沐雪,又看了眼彩青,感嘆道:“你這丫鬟可真是厲害,”一句話就將宇文訊的話轉移到了蔑視北漢皇家的層面上,讓他有口難言,孫憶柳又看了一眼彩青,見她眉清目秀,雖然生的不是很好看,但越看越是個有靈性的,她又看向韓沐雪,笑道:
“你也是可以,對著那太子也毫不留情。”
事實上,韓沐雪是從司華羽的話語里知道,他沒有計劃讓宇文訊能活著回去,所以此時說些話氣氣他也是好的,至少心里暢快不是。
韓沐雪一笑,手指自身上的狐毛上略過,感受著柔柔的觸感,道:“他那日在大殿上說我是戲子,我可還急著呢。”說罷,調皮地對著孫憶柳眨了眨眼,孫憶柳又是一笑,兩人之間閑聊著,就走遠了。
等到兩人走遠,自木棧道的拐角處才走出兩人來,兩人均是一身白衣,一男一女,男子的容貌俊朗,女子的容貌清麗,那女子一雙杏仁眼眸,盯著韓沐雪良久,才掩唇輕笑:“哥哥,那女子好生有意思,宇文訊在她面前,竟是連怒氣都發布出來,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老虎。”
男子的眼神自韓沐雪身上轉開,淡淡地笑道:“我們還要借助她的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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