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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沐雪的語氣少了平時帶著的那一點溫和，此刻便是全然褪去了溫度，聲音冰冷而又尖利，莫堯的眉頭下意識的一皺，心底涌起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好似置身于冰冷的湖水中，只覺那冰冷絲絲點點的蔓延開來，漸漸入了骨，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去看那女子的眉眼。

眉是溫婉美好的柳葉眉，只是在眉尾處微微上挑，配合著那一雙鳳眸，竟是透出一股子驚心動魄的美艷來，唯獨破壞了那份美感的，便是那女子眼底宛如寒潭水般冰寒的溫度。

但是饒是如此，卻又顯出一絲別樣的意味來。

以前怎的沒發現韓沐霜的那個妹妹還有這等風情，當真是叫人看了心中發癢。

“小雪，你怎么了？”

莫堯出聲問著，一雙眼中滿滿的都是擔憂，眉頭也是微微的皺了起來，似乎很是疑惑，又夾雜著絲絲點點的關懷。

若是平常家的女兒，定會被莫堯這張儒雅英俊，溫柔款款的模樣給騙的羞紅了臉，然而此刻他面對的卻是被他親手凌虐致死的未婚妻，所以莫堯預想中女子的羞赧并沒有出現，而是對上了韓沐雪更加凌厲的眼色：

“莫公子，想必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本妃并不怪你，但若是下次你還是這般沒有規矩，那就休怪本妃不客氣了。”

韓沐雪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并沒有很在意這件事，但是眼中的凌厲之色實則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著莫堯，她是認真的。

莫堯一愣，只覺得這個他無比熟悉的女子似乎是變了個人，嫁了人，成了世子妃，反倒叫人看不透了，但是……對上那雙寒冷凌厲的眸子，莫堯的眼底劃過幾絲沉醉，但是似乎，又更加的有韻味，至少這是第一次，他對一個女子產生了如此的興趣。

那個曾經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不見任何溫度與瑟縮的女人。

而偏偏，這樣的女子自古便能輕而易舉地引起男人的注意力。

“怎么，你是不明白本妃說的話嗎？”韓沐雪見莫堯沒有出現憤怒的情緒，反倒是意味深長地盯著自己，心里頓時冷笑一聲，也不再理會莫堯，淡淡地掃了一眼彩青。

彩青早就對這個如牛皮糖一般怎么也攆不走的莫堯看不順眼了，她不似彩蓮，彩蓮從前也是待在昌樂侯府，與莫堯也經常見面的，面對莫堯時自然就帶了幾分尊敬，而彩青則是新進府的丫鬟，一心向著的是韓沐雪，見到韓沐雪如此不喜這個男人，又收到韓沐雪的眼神，自然不會給莫堯留情面。

只見彩青一步上前，走到了莫堯旁邊，先是敷衍地行了個禮，隨后便拔高了嗓子，道：“這位公子，且不說你是什么身份，你面前的是咱們北寒的世子妃，您見著世子妃非但不行禮，反倒是對世子妃出言不諱，這可是大罪。”

彩青故意將聲音放大，因此這番話一出，頓時引得一旁的人注目連連，更有一些不知情的人直接對著莫堯指指點點，鄙視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莫堯的身上。

“你，”莫堯一時氣急，指著彩青，卻不知該反駁什么，沒曾想便是韓沐雪身邊的這么一個陌生的小丫鬟也如此的伶牙利口，“你就這么跟本官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