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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或者死亡！”

韓沐雪冷厲的聲音出口，張子木的身子明顯的一僵，隨即松了口氣：“原來是人啊，你可嚇死本公子了。”

聽得男子毫不在意的語氣，韓沐雪的眸光中驟然爆發出濃烈的殺意，掐著他的手再次用力，聲音比第一次開口時還要寒冷尖銳：“臣服，或者死亡，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那聲音深處夾雜著一種十分詭異的氣息，張子木只覺心底一顫，一股寒意漸漸籠罩了全身，內心深處有那么一剎那竟然產生了畏懼感，整個人幾乎控制不住地要臣服在這個女人腳下。等回過神來，張子木已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地同時，他抬頭，卻只能看到那女人在黑暗中一雙隱隱發亮的眸子，好似深山中的狼般鎖定著自己的獵物。

“你是誰，你要干什么！”張子木下意識地開口，卻感覺到女人身上更加冷冽的氣息，他努力克服著突然生出的恐懼，繼續追問，“你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地在這樹林里，你以為本少爺會怕了你嗎？”

這聲音怎么聽都像是底氣不足，韓沐雪皺了皺眉頭，突然沒了耐心，放開了掐著張子木的手，轉身離去：“既然你不愿選擇，那么，你就慢慢享受死亡的過程吧。”

她沒有那個耐性等待面前的人做出選擇。

張子木一怔，心有不解，一個女子而已，能把自己怎樣。搖了搖頭，雖然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但是想到那尖銳又冰冷，不似人一般的聲音，他果斷放棄了這個想法。

“說不定是個瘋子，何必與她一般計較。”張子木站起身來，突然有些委屈地對著身后開口，“瀟，你也太不仗義了，就看著我被這個女人欺負嗎？”

隨著張子木話落，另一個男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來，聲音悠長而纏綿：“我當然要離那個女人遠點，她腰間可不是什么好東西，另外……”

男子的聲音頓了頓，意味深長地道：“我勸你最好快點找回那個女人，不然你的小命可能真的就要不保了。”

夜色更加的幽深，韓沐雪加快了腳步，不時踩到地上的枯枝，發出‘咔嚓’的聲響，回想起剛剛的一幕，韓沐雪冷笑，她不需要憐憫，更不需要那該死的善心，既然不愿選擇臣服，那么就只有死亡，僅此而已。

烏云慢慢地飄過，月光淡淡灑在女子如玉的側臉上，韓沐雪微瞇雙眼，突然詭異地笑了。腳步漸漸放緩，韓沐雪停在了一個土坡旁，抬頭望向遠方，似乎是透過那處看向更遠的地方。

韓沐雪低頭，緩緩蹲下，在她身前早已枯萎的草叢中，一具女子冰冷的尸體赫然躺在那里。那女子眉眼似畫，卻擋不住眼底的凄厲與怨恨，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痕，臉上以及各處都昭示著她究竟遭受了怎樣的待遇，最詭異的是，這個女子，竟然有著一張和韓沐雪一模一樣的臉，正是韓沐霜。

“吶，我親愛的韓沐霜，”韓沐雪的眼神突然變得柔和，看著草叢里自己的尸體，仿佛在看什么心愛的玩具，她鮮紅的指甲緩緩劃過尸體蒼白的臉龐，感受著尸體上散發出的陣陣寒意，突然輕笑出聲，“看看，多么狼狽，多么可憐。你慈悲為懷，兼濟天下，從小便得到天下人的贊美；你與順平伯府的少爺一見鐘情，兩情相悅，又被多少人羨慕嫉妒？”

韓沐雪的聲音很柔很美，像是呼喚著情人的名字：“你和你的雙生妹妹被多少人羨慕，從小便被父母捧在手里當寶貝一樣呵護著，是哪家小姐都不曾享受過的……”

說到此處，韓沐雪的聲音沒了那份憧憬與柔情，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冰冷與寒霜：“只可惜，全是謊言。”

韓沐雪的雙手握成拳，指甲陷入手心，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地流下來，凄美無比。她怎能不恨，她簡直恨他們入骨，恨不得立刻手刃了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但她做不到，現在的她只是個毫無復仇能力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