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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曦用冷漠的眸,凝望著喬離,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幅度。“不是我。”不是她干的,她為什么要背黑鍋?
喬離卻不信,喬溫曦也不信。
“肯定就是你!你是故意回來報復我們的,你恨我們,也恨爸爸。你是故意的!”喬溫曦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木板,不管不顧的朝喬安曦戴罪名。
喬安曦撇嘴,滿臉不屑。
她要報復,從來都是光明正大,何須用這些齷齪的手段。
“我故意的?”喬安曦目光鄙夷極了,她看著喬溫曦,面無表情地說,“我要報復,從來都是明目張膽的。你忘了你當年被我揍到哭爹喊娘,牙齒都掉了的事?”
經喬安曦善意的提醒,喬溫曦立馬回憶起十多年前被打的那件事。那天,天還未亮,喬溫曦就被喬安曦從床上揪起來,綁到院子里的樹上,狠揍一頓。也就是那前一天的晚上,她設計將喬安曦送上了別人的床,因此睡了一個安穩好覺。
睡得正熟,房門忽然被踹開,跟著,喬安曦走進來,二話不說,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拖下樓,用繩子捆綁在院子里的樹上,吊著她,用皮鞭抽了十多分鐘。若不是動靜太大,驚醒了下人和喬離,喬溫曦估計就被她打死了。
因為打了喬溫曦,喬安曦被喬離一怒之下囚禁在她的房間里,甚至連窗戶外都加了防護窗。喬安曦連著被囚禁了兩個月,錯過了去軍校報道的日子,也錯過了買避孕藥的日子。
等喬離將她放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懷有身孕兩個多月。
而那個時候,喬溫曦也和林瑯訂了婚,即將成婚。
喬離他們一直不知道好好的,喬安曦為什么要打喬溫曦,喬安曦也是倔,在看清喬溫曦跟林瑯那負心漢的真面目后,直接跟喬家斷絕了關系。事到如今,除了喬溫曦與喬安曦,以及林瑯外,別人根本就不知道喬安曦之所以狂扁喬溫曦的真相。
想到這里面的隱情,喬溫曦頓時沒了言語。
她支支吾吾的,不敢再說話。
喬離聽到喬安曦故提舊事,卻是氣得不輕,“你還有臉提那件事,她可是你妹妹,就算跟你不是一個媽生的,那你們也是有血緣關系的!你真是太狠毒了,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喬離還是跟當年一樣,哪怕今晚發生了這么夸張的丑事,他心里還是疼愛喬溫曦的。
父母的偏心,是強求不來的。
這世上,做不到一碗水端平的父母,比比皆是。
喬安曦冷哼,“親妹妹?你口口聲聲說我歹毒,可知道我的親妹妹,你的好女兒當年對我做了什么事?”
面對喬安曦的質問,喬離皺起了眉頭,寧雅也疑惑了,她只以為喬安曦今晚回來,是為了報復當年喬離趕她離家出走的事。卻不知道,喬安曦跟喬溫曦之間,還另有隱情。
眼見著就要爆發家庭戰爭了,應斯宇這才低聲開口,說道,“喬溫曦,你口口聲聲說安曦是來報復你的。但我想問一句,是她逼你逛夜店找鴨子了?還是她逼著林瑯去外面打野食了?”
應斯宇這話一出,喬溫曦跟林瑯都被噎得不輕,兩個人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無言反駁。
“今晚這事,我可以作證不是喬安曦所為。”應斯宇又說。
喬離卻說,“應賢侄,安曦是你帶來的人,你自然是要維護他的。”喬離語氣冷冷地,顯然對應斯宇這個小狐貍沒有半分好感。寧雅也說,“你們是一起的,你的話,誰能信?”
“我說的是真的,因為…”應斯宇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眾人,卻道出一句令他們吃驚不已的話,“因為,今晚這事是我干的。”
一聽到這話,連喬離都震驚了。
“應賢侄,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瞇著一雙銳利的鷹目,喬離看著應斯宇的目光,也變得不善起來。
應斯宇:“我可沒有亂說,我今晚所言,句句為真。”比真金白銀還真。
喬離徹底沉下臉來,“應斯宇,你為什么這么做!”喬離又說,“別真當我喬離怕你們應家!”
應斯宇不將他的威脅話放在眼里。
“我為什么這么做?”應斯宇自問。
所有人都看著他,心里都冒著同樣的念頭:他為什么這么做?
應斯宇目光深深地看向喬離,卻道出一個令人大得眼球、瞠目結舌的真相——
“因為我就是喬安曦肚子里的‘野種’的父親!”
野種兩個字,應斯宇咬的很重。
喬安曦被應斯宇用手臂摟住,聽到這些話,心情很復雜。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吭聲說一句話,那些事,到底還是她心里的痛,她痛了這么多年,不想再剝開血肉,再痛一遍。
瞬間,喬離目光變得錯愕起來,滿臉的憤怒之意如同被冰雪凍住。
而寧雅也受驚不小,她兩只眼睛不停地在應斯宇跟喬安曦身上來回地掃,心里裝滿了疑惑。而喬溫曦,卻是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色。當晚,她是準備將喬安曦送到一個富商的床上的,可晚上卻接到那富商的電話,說是沒有看到喬安曦她人。
喬溫曦本以為計劃失敗,結果喬安曦卻懷孕了,那很顯然,那一晚,喬安曦的的確確是失身了。喬溫曦一直不知道喬安曦最后到底爬上了誰的床,她想不出來,后來也就不想了。
反正無論那人是誰,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就夠了。
本來,看到喬安曦現在過得好,林瑯心里還很不是滋味。又聽說,喬安曦的兒子是應斯宇的,林瑯心情就更復雜了。應斯宇是誰,那是林瑯再奮斗三輩子也比不過的人。
有些人,生來就是站在巔峰,俯視眾生的。
比不得。
將大家的反應看在眼里,應斯宇表示,心情很好。
他今天就是來給孩子她媽掙面子,故意來喬家砸場子的,他顯然準備的很充分,自然不會丟下一個深水炸彈,就輕易走了。炸彈反正已經投了,不如再投一個。
微微一笑,應斯宇又意味深長地看了喬溫曦一眼,喬溫曦發現他在看自己,頓時覺得不妙。
果然,應斯宇沒讓喬溫曦失望,他伸出手,指著喬溫曦,臉卻對著喬離,他問喬離,“喬伯,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當年安曦為什么要打你的寶貝二女兒么?”
喬離眼皮子抬了抬,沒說話,心里卻生出了一股微妙的不安。
無視喬溫曦那慌張亂撞的求助目光,應斯宇臉上笑容淡了些,他說,“那是因為,你的寶貝二女兒,為了搶走姐姐的男人,故意給姐姐下了迷藥,要將她的親姐姐送到一個年齡跟你差不多的富商的床上。”
這話一出,院子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這丑陋不堪的真相,被一個外人親自揭開,本來就受了不小的刺激的喬離,忽然猛咳嗽兩聲。
“咳咳——”
“咳咳——”
喬離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寧雅忙攙著他,給他順背。喬離好不容易止住了咳聲,他抬起頭來,寧雅這才發現,他的嘴角竟然掛著鮮血。“老爺子!”寧雅嚇壞了,趕緊用手帕給他擦嘴角。
喬離一把揮開寧雅的手,他自己胡亂地擦了擦嘴,這才瞪大老眼,看著應斯宇,艱難地問了句,“你說真的?”
應斯宇只是笑,卻不再說話。
喬離在應斯宇那里聽不到答案,便將目光落到大女兒身上,“安曦,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喬安曦眼神平靜,那樣子,跟她當年離開喬家時的神色,如出一轍。
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平靜,而是心寒到極致的表現。
喬離頹廢的勾下頭來,那一瞬間,原本看著也才五十多歲的硬朗老頭,瞬間變成了六七十歲的滄桑老人。
“你們走吧。”
這話,喬離是對應斯宇和喬安曦說的。
喬安曦轉身就要走。
應斯宇卻拉住她的手。
喬安曦疑惑抬頭,望著應斯宇,用眼神詢問他。
應斯宇:“受了這么多年的白眼和委屈,就打算這么走了?”
喬安曦:“還要怎樣?”
應斯宇將她的頭,轉向喬溫曦的方向,他貼在她的耳邊,并不刻意壓低音量,他說,“不再去打她一頓,消消火,報個仇?”
聽到這話,喬溫曦身板一抖,臉更白了。
瞇著眼睛,盯著那喬溫曦看了半晌,喬安曦這才搖頭,“不,打她臟我手。”
應斯宇愣了下,然后寵溺笑了。
“倒是我考慮欠妥。”他摸摸她的手,捏了捏,又低頭親了親,說,“你的手這么好看,的確不能碰臟東西。”應斯宇低著頭,望著喬安曦手指根部和食指上握槍的繭子,心里有些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