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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斯宇來一句,“我看到喬哲他媽了。”
聞言,應家上下的八卦之心,如熊熊大火,燃燒起來。
“怎么樣,長得好看么?”應時光顯然很關心這個。
盡管在喬安曦那里遭受了無數白眼,應斯宇還是老老實實地說,“身材很好,個子高挑,臉蛋沒有你漂亮,但卻又另一種美。”
聽應斯宇這么說,應時光就明白了,看來小哥哥對喬哲他媽媽的外貌,是相當的滿意。要知道,之前應斯宇對那李珊珊的評價,也就是一句:‘還成’。
楚未晞戳了戳二兒子的肩膀,也問,“你們一起聊過么?”
不想讓家人知道自己被喬安曦鄙視嫌棄了,應斯宇梗著脖子點點頭,“聊過了。”
“哦,她對你態度如何?”應呈玦問。
應斯宇心虛就想摸鼻子,他忍住了這個小動作,假裝輕松自在地點點頭,說道,“還不錯,她還邀請我去他們家喝了茶。只是今天大年三十,她要忙著做團年飯,我就先回來了。”
聞言,應家人顯然都有些不相信。
他們雖然只看過喬安曦在資料上的照片,但也感覺得出來,那不是個熱情開朗的姑娘。
總覺得,應斯宇是在撒謊。
但看應斯宇鎮定自若,又不像是在撒謊,他們也只能在心里疑惑嘀咕。
“既然她那么熱情,為什么不留你吃完飯?你可是孩子他爸,不算外人。”應斯里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到應斯宇身上,是啊,既然人家那么熱情,都邀請你去她家喝茶了,為什么不留你用晚飯?
應斯宇在心里暗罵應斯里不厚道,但謊言一出口,應斯宇只能繃著臉繼續圓謊。“她倒是留了我吃飯,但她母親還在醫院住院,晚上估計會去醫院吃飯,我還沒有做好見家長的準備,就回來了。”
他的話聽起來,還挺像那么回事,很有道理。
應斯里疑惑地看了眼應斯宇,心里總覺得不對勁,依他對應斯宇的了解,喬哲顯然是對喬哲他媽有意思。若那喬安曦真留他吃飯,應斯宇估計早顛顛兒的跟著跑醫院見岳母大人去了,哪還會好好地坐在這里,接受他們的盤問。
饒有深意的看了眼應斯宇,正巧應斯宇眼神也在往他這邊瞟,自小就了解這小子,應斯里敢肯定,這丫的在撒謊。
但他也沒有戳穿應斯宇的謊言,他相信,這往后,日子會很熱鬧。
晚上吃團年飯的時候,應斯宇腦子一抽,又想了喬安曦他們母子倆。大年三十的,他們家團年就三個人,真是冷清。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應斯宇突然有些沒胃口。
等待守歲的時候打麻將,幾乎是應家的傳統了,應斯宇今晚心情不好,沒有參加牌局。他在客廳坐了會兒,便回了房間,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應斯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耳洞。
年輕的時候,他也追過星,趕過時髦。那會兒,李昱和張港榮想耍酷,都去打了耳洞。身為他們的狐朋狗友,應斯宇自然也要隨眾流,也跑去打了耳洞。他想到今天喬安曦看他耳洞時,那有些鄙夷的目光,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有那么難看么?
應斯宇在鏡子前面轉了好幾個圈,真心覺得,自己模樣身材都挺好的啊,怎么喬安曦就那么不待見他?
心里憋屈不行,但晚上睡覺,應斯宇的睡眠質量依舊很好。
大年初一,一家人去祭祖,這一天,應斯宇沒有聯系喬哲。
大年初二,一家人去舅舅家做客,初三,銀家兄弟到應家來吃飯。一直到初四,應斯宇這才有了空閑私人時間。這一閑下來,就有些無所事事。
李昱早就知道了應斯宇一夜之間多了個十多歲孩子這事,當年那事,他可是罪魁禍首。他心里愧疚不已,一直想跟應斯宇道個歉,但怕應斯宇會發威,便一直忍著。
這天初四,李昱喊上張港榮,在酒吧要了個包廂,點上最貴的酒,給應斯宇打了個電話,邀請他過來小聚一下。應斯宇正無聊,便去了。
酒吧總是熱鬧的,應斯宇經常留戀夜色場所,是這些地方的常客。他以來,就有熟悉的美女帥哥找上門,要他請他們喝酒。若是往常,應斯宇也就同意了,可最近他心情正郁悶著,自然就沒有搭理。
繞過那些人,應斯宇走到李昱他們的包廂。
包廂并不是封閉式的,只有三面竹墻圍繞,另一面是玻璃門,可以看到樓下的舞池和雅座。李昱跟張港榮拉著應斯宇的手,好一陣道歉,應斯宇面無表情的聽著,心里有氣,不想搭理他們。
“斯宇,我知道,這事是我們有罪,害你喜當爹,未婚就有了十多歲的兒子。”李昱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感嘆道,“斯宇啊,哥對不起你啊,害你一生啊!”
李昱一嗓子,吼得應斯宇耳朵發痛。
“行了,別演了。”應斯宇揉了揉耳朵,翻了個白眼。
若在事情剛發生的時候,李昱來道歉,應斯宇絕對會揍得他親娘也不認識。可現在,也不知怎的,應斯宇心里并無抵觸感。他掃了眼李昱和張港榮,張港榮前年已經結婚了,婚后一直沒有孩子。李昱還奔走在單身的康莊大道上,且一往無前,不打算回頭。
他嘖了一聲,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挺牛逼的。“也沒你們想的那么慘,老子現在也是有兒子的人了。”他嘖了一聲,想到喬哲那別扭孩子,眼神柔軟下來,“其實,有個自己的兒子,也沒什么不好。”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血液在另一個人身上延續,應斯宇的心情就忍不住飛揚。
李昱跟張港榮聽了應斯宇這話,都有些吃驚。
“斯宇啊,你是不是被這事打擊傻了?”誰能相信,應斯宇會心平氣和的接受那個十多歲兒子的存在?
“聽說因為那孩子的存在,你跟李珊珊都分手了。”張港榮一臉悲痛拍應斯宇的手,又道,“是我們的錯,我們耽擱了你的愛情,害苦了你。”
應斯宇打掉張港榮的手,悶聲說,“李珊珊是什么人,你們還不清楚?我跟她分手純粹是覺得沒意思。”
聞言,張港榮正色起來,“你說真的?”
“煮的。”
“不是因為孩子才分手,那就好。”李昱和張港榮一直以為應斯宇和李珊珊分手,是因為那個傳說中的兒子的緣故,得知不是,都松了口氣。他們雖然不正經,但不是沒有良心。他們是真拿應斯宇當朋友,出了這事,兩個人都是真心想悔過。
好在應斯宇似乎對那兒子的接受度很高,還挺喜歡他,不然李昱跟張港榮這一輩子都無顏面對應斯宇了。
“行吧,不管怎么說,當年那事還是我們糊涂了。”李昱打開那瓶高濃度的酒,給自己和張港榮都倒了一滿杯,“為了賠罪,這瓶酒,我跟阿榮干了。”
應斯宇沒吭聲,讓他們喝了。
喝完酒,兩個人都有些醉意。
應斯宇這個時候才說,“既然想要誠心悔過,光喝酒有什么用。”
李昱跟張港榮都看著他,齊齊問了句,“還要怎樣?”
“怎么著,也得準備點兒好東西,給我兒子做見面禮。”應斯宇勾唇冷笑,又道,“怎么說,你們兩個可是他的‘大恩人’。”
兩個人都開始額頭冒冷汗。
李昱與張港榮對視一眼,忙說,“說得對,見面禮得準備著,不能少!”
“既然說了不能少,那就這樣,一人準備一張幾百萬的銀行卡,意思意思就成。”
李昱:“…”
張港榮:“…”
被坑了錢,李昱跟張港榮只能認栽。這事說開了,也就沒事了,應斯宇吃了粒花生,偏頭看了眼二樓對面的包廂,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人。“耶?那個人看著有些眼熟啊。”
李昱聞聲看過去,點了點頭,“是的,林瑯。”他嗤笑一聲,說,“我聽說林瑯是個正經人,從結婚后很少來這種地方。傳聞果然都不可信,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男人。”
張港榮卻說,“他哪是正經,那是家里有個母老虎,不敢出來。”
應斯宇想了想,問,“你跟他很熟?”
李昱道,“他是阿榮他們公司在東南亞的執行總裁,你說我們熟不?這小子不簡單,家境普普通通,能爬到今天這個地步,心機手段都是有的。”
“難怪有些眼熟。”應斯宇收回目光,又聽見張港榮冷笑,“是不簡單啊,他進我們公司十多年了,那會兒我還小,只聽說,這姓林的運氣好,認識了喬家的大女兒。嘿,也不知道這姓林的哪里好,竟然被喬家兩個女兒同時喜歡上。最后,他娶了喬家的二女兒,倒是拋棄了前任女友。”
應斯宇問,“為什么不娶大女兒?”
“喬家大女兒不受喬家主的喜歡,大女兒是原配生的,二女兒是續弦生的。你說,一個一心想往上爬的男人,是會娶能給自己帶來更多好處的二女兒,還是不受寵的大女兒?”
應斯宇沒說話,他皺著眉頭,總覺得這個狗血故事,有些耳熟。
哪兒聽過來著?
張港榮又說,“不過那大女兒也是個爭氣的,因為這事,直接跟喬家脫離了干系,自己進了部隊參軍,從基層一步步往上爬,據說現在在部隊混的很好,都當上尉了。”
李昱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敬佩之意,“巾幗不讓須眉啊,我聽說,那大女兒一開始是能進軍校深造,出來可以直接當軍官的。可是當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大女兒忽然跟瘋了似的將二女兒綁起來打了一頓,據說都打的進了醫院。后來大女兒被喬家主關起來囚禁了一段時間,只等她錯過上軍校的時間,這才將她放了出來。”
李昱這么一說,張港榮又想到了什么,也說,“我還聽說啊,那大女兒離開喬家的時候,肚子里還帶著一個呢!”
“真的假的?”李昱表示懷疑,“這姓林這么壞?都弄出人命來了?”
張港榮卻搖了搖頭,說,“不是,據說那孩子不是林瑯的,那一年,這事傳遍了上流社會,都說那大女兒懷的是個野種。喬家那后媽也到處撒布謠言,說大女兒不檢點,跟林瑯談戀愛還懷了別人的種。就因為這樣,林瑯跟二女兒結婚的時候,都沒人說他劈腿負心漢的。”
李昱沉默了會兒,才說,“按理說,這大女兒的性格,不像是那么不檢點的人啊。”
“這誰知道了?”
一直沒出聲的應斯宇忽然間插嘴問了句,“你們說的喬家,是哪個喬家?”
李昱說,“還能是哪個喬家,奉城能有幾個姓喬的大家?”
應斯宇:“你們說的喬家主,是喬離?那個大女兒,是喬安曦?”
“名字我倒是不清楚。不過喬家主的確就是喬離,咋了?”李昱見應斯宇表情不對,感到奇怪,便問,“你認識?”
應斯宇扭頭看向對面包廂里那個抱著美人兒喝酒的林瑯,輕飄飄說了句:“我兒子他媽,就叫喬安曦。”
李昱跟張港榮倒吸了口涼氣。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