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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啊。”應呈玦捏滅了煙蒂,應斯宇眼巴巴看著應呈玦,問他,“怎么說?”
“把那孩子媽也帶回家,老婆兒子都有了,多好,一舉兩得。”
聞言,應斯宇整個人都萎靡了。
還不知道那孩子他媽是丑是美,是溫柔還是粗暴,最關鍵的是…“那要是那孩子他媽結婚了,有丈夫了,我還能去強搶?”
“這個,一查便知。”
很快,喬哲的資料便被銀二查了個清清楚楚。
看完那份資料,楚未晞難得的笑了,“這小子他媽,不簡單啊。”照片上,只有一個穿軍裝的清秀女人,她眼神堅定又銳利,與那張漂亮清秀的臉頰,很不相符。
看得出來,這是個性格強硬的女人。
“這怕什么,只要她還是單身,一切就好辦。”應呈玦拿過資料,也仔仔細細看了起來,看完后,他笑了聲,“原來是喬家那個女兒。”
喬家,是軍人世家。
當年追過應呈玦,還被應斯里派銀五去嚇了一頓的喬安安,便是這喬安曦的姑姑。喬安曦,是喬安安的大哥喬離的女兒,不過是他與前妻林霞生的。喬離與前妻離婚后,女兒歸他,離婚一年后,便娶了第二個妻子寧雅。
寧雅婚后生了一女一兒,搞笑的事,那女兒只比喬安曦小三個月。
很顯然,喬離早就婚內出軌了,還搞出了私生女。后來,寧雅生了兒子,喬離終于坐不住,與前妻離婚,迎娶寧雅進門。可想而知,后媽當道,喬離又一心放在兒子身上,這個喬安曦的日子有多不好過。
“咱孫子生下來才兩三個月就跟了外婆,老媽就參軍去了,也是可憐。”想到資料上記載的,有關喬哲的一切,楚未晞就對這孩子憐愛不已。應呈玦摟住楚未晞,說,“別難受了,我們將他接回來,以后好好補償他。”
“嗯。”
應斯宇也看到了那份資料,喬哲的生活,同樣也觸動了他的心。他不見的有多喜歡這個孩子,但是,不管怎么說,那都是他的孩子啊。
這一天,應斯宇去了森藍醫院,拉上應斯里,決定跟喬哲見一面。
那天,喬哲正在收拾東西,準備給外婆辦理出院手續。敲門聲響起,喬哲疑惑抬頭,看到站在門邊的應斯里時,喬哲一直沉悶的雙眼里,罕見的多了抹局促和慌亂。
“喬哲,談談吧。”
…
坐在森藍醫院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喬哲面前的咖啡在冒熱氣,他假裝隨意卻很專注的打量了眼對面的兩個男人。應斯里依舊穿一身西裝,一看就很讓人放心,很有安心。他身邊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毛衣,紅色的騷包長大衣,左耳垂戴著一枚紅色的鉆石耳釘。
這對兄弟長得挺像,形象卻有云泥之別。
收回目光,喬哲將手放在桌下,沒有人看見,他的那雙手捏得有多緊。
應斯里跟應斯宇坐在一起,兄弟倆都注視著這個沉默寡言的孩子,心里感慨頗深。
“喬哲,你已經知道了吧。”應斯里突然說。
喬哲抬起頭來,看了眼應斯里,點了點頭。
“我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你,的確是我們應家的孩子。”應斯里見喬哲并不驚訝,便知道,他是真的知道了。身邊,弟弟一直不說話,應斯里只能無奈開口,跟喬哲說,“我們全家商量過,決定接你回應家。”
喬哲眼睛突然瞪得很大。
應斯里問:“你的想法呢?”
喬哲咬了咬唇,消瘦的臉頰布滿了猶豫和不安,他的反應,讓應斯里和應斯宇都覺得奇怪。喬哲終于放開了那快要被他咬破的下唇,他注視著應斯里,突然問:“你已經有愛人了,你要接我回去,不怕你愛人傷心么?”
喬哲并不想破壞應斯里已有的幸福家庭。
他并不是想要被應家接回去,他只是想讓應斯里承認他的存在,偶爾能想一想他,這就夠了。
應斯里一愣。
應斯宇挑眉,喬哲這話是什么意思?
到底還是應斯里最先反應過來,是他大意了,醫院都在盛傳喬哲是他的兒子,只怕這孩子也是這么想的。“忘了告訴你,喬哲,你并不是我的兒子。”
喬哲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似憤怒、似羞愧、似怨恨,一瞬間都在喬哲臉上交織。
“你、你什么意思?”喬哲眼眶都要紅了,雖然他努力想要表現得鎮定些,但他到底還小,不善于偽裝自己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喬哲壓下心里的怨恨跟不甘,他告訴自己,沒有關系,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應斯里這個人。
“你們走吧,我不會跟你們回應家,也請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跟你愛人之間的感情。”喬哲冷靜地說。
見到這副模樣的喬哲,應斯里瞇起了眼睛,應斯宇心里則有些不舒服。
故作堅強,老氣橫秋的小孩,最不可愛了。
“喬哲。”應斯里準備講話說明,不然這孩子會越想越歪。
喬哲看著窗外,不肯與應斯里對視。
應斯里說:“喬哲,我不是你父親,我是你大伯。”
眼里,飛快布滿了驚愕之色。喬哲緩緩轉過身,看著應斯里,他喉嚨滾了又滾,才干癟癟地問了句,“那,誰是我的父親?”
應斯里在桌子低下踩了應斯宇一腳。
應斯宇摸摸鼻子,才輕飄飄的應了話,“是我…”
喬哲難以置信瞪著說話的應斯宇,那眼神,古怪的像是在注視一個怪物。
應斯宇不自在移開視線,剛想解釋清楚這件事,卻聽見對面那少年破口大罵起來:“開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是我的父親,他才比我大多少!再說…”喬哲將一身紅衣的應斯宇仔仔細細看了個遍,最后竟然蹦出一句:
“他這么不著調的人,怎么可能會是我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