洹水北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敏蘇傳信叮囑又叮囑,一旦楚子淵進入了江南地?界,便叫人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盯死他,萬不可讓他擾了他們的生財大?計。
-
入夜。
小武推開門,見客棧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放在桌上,而楚子淵此刻仍然在案前翻閱札記冊子。
小武沒辦法,又開始了念經模式:“大?人,您的三餐也太沒規律了,就算這客棧飯食難吃,多少也要吃點啊,否則瘦脫了相回去,京里那?些盼著你的大?家小姐可要傷心——”
“去將她?喚來。”楚子淵冷不丁出聲,打斷他的絮叨。
男人的視線并未抬頭,仿佛只是?隨意的一句話。
“啊?喚誰?”小武還沒反應過來。
楚子淵的手?上動?作一頓,抬眸無聲地?瞥了他一眼。
小武頓時會悟,一拍大?腿,笑出一排大?白牙:“得嘞,馬上去安排。”
“站住——”楚子淵又叫住他,沉聲囑咐道:“你只說本官喜歡她?做的糕點,眼下正有幾款想吃的,喚她?前來是?看她?能否做得出來,若能,必有賞金。”
小武聽罷,頓覺不可思議地?張口咂舌:“所?以眼下您叫自己掛念了好幾年的江姑娘前來,就是?為了讓人給?你做吃的?”
“你話是?不是?太多了?”,男人瞇起眸子,面?露寒意。
小武一驚 ,連忙捂住嘴巴轉身逃竄。
-
夜色當空,一襲煙色素羅錦的少女?撐著一把油紙傘于雨霧中而來,步態生姿,朦朧柔美。
“快進來快進來,你可算到?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站在客棧門口的女?子趕忙將她?迎了進來,用帕子替她?擦了擦滴到?身上的水珠。
“柳柳,這是?哪兒來的顧客呀?”江杏朝客棧里頭看了眼,問道。
柳柳是?這家悅來客棧老板的女?兒,與江杏投緣交好。
江杏不時會做些糕點放在客棧里售賣,若有吃著覺得不錯的,柳柳便會為顧客引薦。
柳柳神秘兮兮地?往樓上指了指,“是?位京城來的官爺,長得很俊,就是?性格極為清冷,要不是?給?的錢多,這下著雨的天兒又是?晚上的,我都不想喊你來呢。”
江杏淡淡一笑:“無妨,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我讓人去廚房燒火,那?位貴客要是?有了想吃的,你便在我這兒做,省得來回跑。”柳柳熱心道。
江杏朝她?感激一笑,轉身走上二樓,停在門前。
“叩叩叩。”
她?抬手?輕敲了兩下門面?。
不一會兒,里頭傳來簡短的一個字:
“進。”
江杏聞言不由一怔,還真如柳柳說的那?般惜字如金的高冷,只是?不知怎的,她?竟從這一個字當中聽到?了些熟悉的感覺。
屋內陳設清雅,還飄著一股墨香味,尋味望去,見窗下桌上正有散落的書卷和墨寶。
這是?客棧里頭最大?的一間廂房,平日?里并沒有多少人包的起,這般闊綽一下子就給?了半月房錢的更是?少見。
難怪柳柳這幾日?的胭脂水粉輪著買。
江杏暗暗道,若是?這單生意做成了,她?興許就能換一個面?積更大?的鋪子了。
外室與內室隔開了一道屏風,江杏便站在外室這頭等候。
清風自窗臺吹來,墨香飄縈,更顯得一室安靜。
江杏站得腳都開始發麻了,若非方才那?一個字的“進”,以及透過屏風上的鏤空雕花看見了人影晃動?之態,她?都要懷疑這里頭到?底有沒有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屈膝福了個禮,試圖打破這詭異的安靜。
“大?人萬安,不知此番喚民女?前來,是?要做些什?么新樣式的糕點?只要大?人告知糕點的味道及形狀,民女?都能一試,保管您滿意。”
若非眼前天降大?生意實在誘人,她?可真說不出這般吹噓上天的話。
可等了半晌,卻?也不見內室有何動?靜。
江杏的內心開始小小不安起來,心跳竟也如鼓點般跳動?起來。
奇怪,明明隔著屏風,她?連人都沒看見,卻?能感受到?一股極有威懾力的氣場。
伴著逐漸加速的心跳,不一會兒,珠簾晃動?的聲音清晰傳來,接踵而至的便是?沉穩的腳步聲。
江杏循聲抬頭,望著眼前熟悉的男人面?容,她?足足怔了幾秒,微張著唇,眸光震驚:
“阿煦?!”
久違的稱呼讓楚子淵緊繃著的清冷神色緩和了幾分。
可一想到?屋檐下那?幕她?與其他男人有說有笑的畫面?,眸光不免又沉了幾分,像是?賭氣般:“江三姑娘該喚本官楚大?人。”
男人的話語清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