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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話并非是在欺騙塞壬，而是真心實意。

說句可能有點對不起兩個娃的話，她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沒錯，她也愛兩個孩子，同樣，她也愛自己的父親，可真正放到NO。1的，只能是塞壬。

塞壬聽她說完這句話情緒這才高了一些，雖然沈畫的保證他已經聽了十年，但人魚就是那種需要言語來闡述的種族，不適合藏在心里。得到一次的肯定他們也不會滿足，必須得第二次、第三次……估計這輩子都聽不膩。

等到晚上沈畫給妹妹洗澡的時候，她才知道塞壬為什么會突然對女兒帶著敵視。

塞壬曾經說過，人魚都是由雌性人魚生，人類是不會生出人魚的，而雌性人魚只能在海洋里才會孕育出幼年人魚。

可是現在，沈畫卻在自己的女兒耳后看到了熟悉的——鰓。

起初她并沒在意，塞壬的鰓如果細看的話顏色挺明顯，很容易辨認，但若是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恐怕也不會有人認出那是什么，只會當成是兩條細細的黑線或者是曾經受過的傷。可沈畫跟塞壬相處十多年，早已對此了然，現如今，她的小女兒耳后竟然也有了這樣兩道細線，最主要的是，她竟然在塞壬預備泡澡的浴缸里整個人沒了進去，沈畫過去時看見“浮尸”狀的女兒，差點把魂給嚇飛了。

“媽媽，腿，難受。”沈悠然被沈畫從浴缸里撈出來，向來乖巧的她今天忍不住哼哼唧唧，聲音軟糯得很。

沈畫本就被嚇白的臉此刻看起來更是青白交加，抱著孩子就往外面沖，在浴室門口撞上了塞壬。

“塞壬，妹妹是不是長鰓了，她的腿會不會變成……”沈畫焦急的心跳速度急速加快，仿佛下一刻就要停止跳動似的。

“不知道。”塞壬很冷的回道。

沈畫：“……”

塞壬除了他自己從未見過其他幼年人魚，況且，傳承記憶中也沒有人類孕育人魚的記載，尤其還是這種生下來是正常孩子，結果長者長著就變成人魚的，太奇怪了！

按照人魚習性，任何同類都是敵人，雌性人魚有丟棄幼崽的習俗，但基本不會動手宰殺。塞壬……就勉強給自己伴侶一個面子，也不對自己的孩子動手吧。

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變成人魚什么的，沈畫總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童話世界，她會養孩子，但是不會養人魚啊！

救命！

“畫，別著急，她不一定會變成人魚。”塞壬安撫住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沈畫。

沈畫哪能不急，她急的都快噴火了好嗎，其他病痛之類她還可以去醫院找醫生，但現在這事要是去醫院，指不定就被醫院捅出去，她女兒就得被抓去做切片了好嗎？！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媽媽？”沈悠然小朋友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媽媽，蹭了蹭她的臉，細聲細語道：“媽媽，腿不癢了，我想去找哥哥。”

沈畫神情復雜，她真的很擔心將妹妹放在地上，她腿變成尾巴怎么辦？

“媽媽？”好一會兒沒瞧見哥哥的沈悠然有點不樂意了，催促她媽媽趕緊把她放下去。

沈畫：“……”

沈畫戰戰兢兢了好幾天，沈悠然耳后的那個應該是鰓的幾條小細線并沒有消失，顏色也很淡，不細看基本看不出痕跡。她依然也會在洗澡的時候喊腿癢，但也僅僅是喊癢而已，中途并無任何異樣，日常中也沒其他反應。

最后還是塞壬看不過去，把女兒拎到了月光城。

月光城的別墅沈畫和塞壬這些年每年也就一兩周的時間住，他們每年在華國也只待一個多月，其余時間都是在國外，不過別墅以及繞著別墅而建的泳池都還在，且有定期護理，因此現在去游一遭也是很爽的。

沈畫把兒子留在香元山陪她父親，自己則是不放心的跟著塞壬和女兒一道來了月光城。

然后她就眼睜睜看著短胳膊短腿的女兒跟著她爹在環形泳池里歡快的游了起來，嗯，還是不需要換氣的那種。

沈畫：“……”媽媽哭暈在泳池邊。

人魚本就有傳承記憶，從出生起就對自己的身份有認知，也知道該如何躲避天敵尋找食物，幼年人魚太過脆弱，成長過程比較艱難，但絕對比人類的小孩要有認知力和能力。

但沈悠然長出了鰓，能在水中長時間游泳無需換氣，卻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難不成……只是遺傳到了塞壬的鰓？

不過，光是一個鰓就很讓人在意了，沈畫這回真得花更多的時間在女兒身上才是！

……

這時間一花，就足足花了二十年，等到沈悠然長大成人，她也沒有如沈畫擔憂的那樣變成如塞壬一樣的人魚。

沈悠然的外貌和性格都像極了塞壬，不過外貌上她并不是塞壬那樣的金發碧眼，而是如沈畫一樣的顏色，但只要她和塞壬一起，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是父女。性格是冷冰冰不易討好的，這么些年來，處得來的就只有父母爺爺兩個舅舅以及兄長，其中兄長排第一，沈畫排第二，第三四五是爺爺兩個舅舅，父親最末。

塞壬是個好伴侶，卻不是個好父親。

當兒女都長大成人，沈畫也終于感覺放下了肩上的單子，可以安安心心的跟塞壬環游世界了。

“我等著一天真的太久了。”前去機場的路上，塞壬如是說。

二十六年，真的是他的極限了。

沈畫回以一個寵溺的眼神——

我的后半生，就真正屬于你了，塞壬。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