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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瑞文嘰里咕嚕抱怨的那一通的內(nèi)容武清聽得一清二楚,抱怨內(nèi)容是塞壬和沈畫一句話就把他從意大利給折騰過來,連夜守著他們,逮個小貓小狗啥的,可把人給折騰夠嗆。
幾天折騰下來,也只折騰出幾個小嘍啰出來,半點挑戰(zhàn)力都沒,還好意思說是美國的黑幫。
武清面上再不復(fù)之前的云淡風輕,想要等的人沒有等來,等到的反而是秦家的人,這種落差讓她心中大駭,看向沈畫幾人的目光也多出了忌憚。
“你們從一開始就有所防范?”武清冷聲道。
有所防范的是沈畫和塞壬,秦江海秦越以及秦楓他們只被沈畫叮囑過不要單獨與武清處一塊兒,對于他們聯(lián)系遠在意大利的瑞文秦江海幾人并不知曉。
方洪浩不負其父之名,年紀輕輕就搭上了黑道上的關(guān)系,能夠一手創(chuàng)辦“非凡”背后也有黑道插手,這些年黑的白的事件不知道干了多少,這些都是這次來美國伊恩給沈畫的詳細消息。
也多虧伊恩的消息讓沈畫知道方洪浩的勢力,也多虧塞壬跟瑞文關(guān)系還不錯,瑞文也夠任勞任怨的,連夜從意大利趕過來了不說,還讓人直接把那些暗中偷窺的眼睛給清除了,不得不說,道上有道上的規(guī)矩,像秦江海這種“良民”,在國外還真沒法跟方洪浩對著干。
瑞文的視線落在武清身上,沈畫不由提醒:“可別跟她對視太久,不然小心被催眠的出去裸奔?!焙竺姘刖鋬叭粠е{(diào)侃意味。
“這么本事?”瑞文嘴里說著驚訝的話,面上卻是一點不顯訝異,對那什么催眠也是一點不在意。
秦江海已經(jīng)上前與瑞文交談,他們交流用的是英語,對于瑞文的突然造訪而且?guī)土怂麄兗乙粋€大忙表示真誠的感謝。瑞文也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秦家有錢,又是塞壬的岳父,他還是寧愿多多結(jié)交下的,雖然軍火生意在華國必然沒有出路。
武清此時已是心不在焉,回應(yīng)過來第一時間就是想給她的生父方洪浩打電話,告訴他和姑姑叔叔事情有變,但她往身邊一模卻摸了個空。
一直關(guān)注著武清一舉一動的秦楓目光盯得緊緊的,看到她摸手機的動作立刻道:“阿姨是想跟他們聯(lián)系嗎?”
武清目光冰冷的看向秦楓,沒想到他們竟然就這么栽了。
“你剛剛所說的一切我都已經(jīng)錄了音,這些都將成為證據(jù)?!鼻貤魇掷锬弥粋€小小的長條形器物,不是筆,只是一件專門的錄音設(shè)備,錄音效果極佳。
“你是想威脅我?”武清身體微微前傾,眸中如星空,又如浩瀚海洋,將人想要引入其中。
但是,秦楓的雙眸并沒有與武清對視,而是將目光聚焦在她眉心處,看起來就像是與她對視……他班上有個同學無聊時與他說過關(guān)于催眠的一些,想要避開又不著痕跡,最簡單的是盯著對方的眉心或者眼睛中央,如果對方再用聲音誘導,輕者還好,嚴重的話就該扎自己一下以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了。
“啪——”在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時候,塞壬不知何時到了武清身側(cè),反手就是一巴掌,白皙的臉頰瞬間出現(xiàn)一道五指印。
武清只覺右耳中嗡嗡作響,腦袋也有些暈眩,口腔中濃郁的血腥味讓她有種離世不遠的感覺。
“塞壬你做什么?”沈畫亦是被嚇了一跳,塞壬力道她可是領(lǐng)教過的,她當真是怕他一巴掌把人給拍死。
塞壬會突然動手,是因為武清那一瞬間給他的感覺像是人魚,只有人魚才會發(fā)出那種聲波。他已經(jīng)是竭力克制了,不然現(xiàn)在武清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
奇怪,為什么他會有這種感覺?
動完手的塞壬才倍感莫名,卻也沒有歉疚之色,只是道:“她有點危險?!?
瑞文看向塞壬的眼神古怪極了,說起危險,你才是更危險的吧?他默默吐槽。
沒見武清被這一巴掌打的好半天都回不過神,半張臉也腫了,唇角破了,看起來慘得很。要不要這么兇殘啊喂!
秦江海看向女婿的目光也跟見鬼似的,武清身上幾乎一覽無遺,唯一的危險物品鎮(zhèn)靜劑也被收繳了,他們不與她對視,不聽她說話,哪還有什么危險可言?
“就算你們現(xiàn)在知道真相又怎么樣?”武清的聲音緩緩響起,她的腦子依舊暈乎,耳朵里嗡鳴作響,但還是堅持著開口,嘴角再度揚起冷漠而嘲諷的弧度,“父親的人被拿下,我不回去,你們以為,我父親會那么傻,坐以待斃嗎?”
“你們一家在美國團聚,可別忘了,國內(nèi)還有這五十多年恩怨的罪魁禍首哈哈哈哈……”武清仿佛走火入魔,眼神變得迷離,但卻精準的看向了秦江海的方向?!扒亟#銕е鴥号谶@里逍遙快活,可還記著國內(nèi)的老太太……”
秦江海臉色霎時變得極端難看,立刻拿手機跟人聯(lián)系,秦老太身邊有賀明師派了人保護,還有他請的保鏢,應(yīng)該不至于會出事。
應(yīng)該……不會。
“沈畫,秦楓,你們運氣真是不錯,最讓我意外的還是秦楓,竟然死里逃生了,該說你是命不該絕嗎?”武清笑的有那么些悲傷,還帶著的恨意,光眼下她的情緒與以往都判若兩人,真該說她的演技真的值得一尊小金人。
沈畫和秦楓都沒說話,秦越也緊緊抿了抿唇,拳頭握的緊緊的,他大概可以想象出為什么他姐和他弟遭遇危險,而自己沒有面臨生命危險,不是因為對方突然善心大發(fā)饒過他,而是想將他留到最后,在他奶奶面前摧毀他,讓老人家嘗盡苦楚。
瑞文瞇了瞇眼,忽然問沈畫和塞壬:“現(xiàn)在你們在美國,美國警方不會受理你們的案子,為防止她逃跑,要不要我派人幫你們看著?”
聞言沈畫和塞壬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瑞文的不懷好意。
“不準動私刑?!鄙虍嫸诘?。
“不會不會,怎么可能動私刑,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比鹞男Σ[瞇道。
你要是奉公守法天底下就沒奉公守法的人了好嗎?沈畫吐槽不已,但在怎么安置武清這事上真不好辦,這里畢竟不是國內(nèi),要說把武清給囚禁那也是犯法……所以這種事還是讓頗有經(jīng)驗的瑞文去干吧。
沈畫才不承認自己是在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