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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三人乍時紛紛回頭,只見莫惆素色的留仙群上繡有幾朵淡藍色的小花,如墨的長發(fā)用一根荷藕色的緞帶輕輕挽起,頭上斜插一只木質紫薇花的簪子。她身著很是普通,她那嬰兒般純凈的眼瞳中充斥著清淺的淡漠,嘴角的笑容卻是妖冶無比。
“莫惆?呵,看來玲兒是越來越擅作主張了!”
看到莫惆后,長恭眸中非但沒有興奮開心,反而閃過一絲失落,而一切都未逃過莫惆的眼睛,心中不甘又苦笑,但外貌仍舊笑意盈盈著。
“怎么了,殿下?”
莫惆見狀無辜的笑著,欲要上前一步,但面前卻橫出個人。
蓮云兒擋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卻笑里藏刀,輕挑眉,然,拉住她的手關心道:“莫惆能出皇宮肯定累了,先讓她去休息罷,有什么事明日在說。”
莫惆剛想婉拒,想單獨找機會和長恭單處,但卻未開口,卻見長恭負手,心神不安的走出院外……
想要喚住他,蓮云兒怒怒的瞪著她,仿佛能將她瞪出洞來。
“好了,時辰不早了,云兒早些回房休息,莫姑娘也是。”
斛律光解圍,難得一笑,蓮云兒回頭幾分傷心幾分癡的看了他一眼,后放開她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這背影,斛律光見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看向莫惆見她疑惑不解的注視著他,微微的點點頭甩袖離去。
“世間情人多磨難啊,感情之事是兩情相悅,風月玲,這可是你自找的,可不怨我啊!”
她仰頭大笑,方才的無辜單純瞬間消失,像是變了個人般……
——
滿天紅云,滿海金波,紅日向一爐沸騰的缸水,噴薄而出,晶瑩耀眼。這時,太陽慘白中帶進一絲血般紅的光波,放射出萬道光芒。陽光穿過樹叢,透過晨霧密密斜斜地灑滿了大地天變相掛著一幅五彩繽紛的油畫般婀娜奪目。
東邊天際露出魚肚白。光線很柔和,天邊出現(xiàn)了一道紅霞,紅霞的范圍逐漸擴大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紅色的錦緞。乍一看,黑夜還似乎強大無邊,可一眨眼,晨曦就成了深藍色了。漸漸地,太陽露出了小半個臉,紅艷艷的,好似一位美麗含羞的少女,總也不肯露出她的廬山真面目。此時,她款步輕移,顯得那樣神秘而美麗,天色越來越亮,太陽慢慢地上升,同時也卸去了面紗,露出整個臉龐,笑吟吟地俯視著大地。此刻整個天空霞光萬道,光彩奪目,在瑰麗朝霞的簇擁下,在輕盈云朵的繚繞下,太陽冉冉升起,像一位儀態(tài)端莊的少女。
御花園
梅花,是最無私的花。它甘于寂寞,淡泊名利。梅花也有被凜冽寒風吹得東倒西歪、左搖右晃的時候,每當這時,它總是默默承受著,從來沒有喊過冤,從來沒有叫過屈。它不因錯過美麗春天而懊惱;不因沒有蝴蝶伴舞而沮喪;不因缺少同伴而失落。不學嬌弱桃花逐流水,不比輕浮柳絮漫天飛,只是無怨無悔的綻放于人間,努力的裝點著銀白的世界。梅花把春天留給了別人,而將這難以忍受的巨寒留給了自己。沒有玫瑰那樣的艷麗,沒有百合那樣的芳香,但是梅花卻有著其它花所不具有的淡雅清幽。面對冬天的孤寂,它甘于寂寞,不刻意顯現(xiàn)自己的美,也不修飾自己的獨特品格
只見一少女漫步走著,她那黑如泉的長發(fā)在雪白的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發(fā)髻,玉釵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鏈與紅玉鐲在腕間比劃著,最后緋紅的珠鏈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艷,明黃色的羅裙著身,翠色的絲帶腰間一系,頓顯那裊娜的身段,微微一笑,卻是萬種風情盡生。
昨日回宮,便感到異常,若非讓莫惆扮作自己殿中宮女,假裝出宮為她辦事,或許,她根本出不去。
宮中各處守衛(wèi),好像多了不少……
想著,她快步走向御書房。
——
房外,侍衛(wèi)重重把守,十名侍衛(wèi)整齊劃一的面無表情站在兩邊,一絲不茍。
月玲站在不遠處,見這陣勢,心中已明白了什么,但她又不明白了,平日宇文邕和宇文毓關系一向很好的呀,為何自己親兄長被暗困在這,他會無動于衷,是不知道還是……
她想到這不敢再想下去,也許是因為兒時他們的照顧之情,她不想看到他們二人任何一方受傷,雖然她是為了復仇才回到這的。
驀然間,看到一名走來,雙手端著似補品之類的東西,她見到月玲后微微一驚異,隨即靈巧激靈的一屈身。
“免禮,這是不是要送去給皇上的?”
那宮女輕輕的點點頭,見月玲不明所以的一笑,頓時就連她都看的有些醉了。
“那你給我吧,我剛好要去。”
月玲溫和的笑著,心里卻不動聲色的泛著愁和惱怒、這里的侍衛(wèi)她又怎會不知,宇文護的狼子野心她又怎不知?
宮女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只見月玲一挑眉,明明是笑瞇瞇的,卻叫她心底發(fā)涼,立刻垂頭將羹遞給她。
柔柔一笑,轉身走向御書房。
宮女看著她的背影,宮女暗暗的松了口氣,宮中誰人不曉得皇上帶回來的女子比后妃得寵。
月玲走到房前,那些個守衛(wèi)立即擋在她面前,嚴肅道:“站住!皇上正在辦公,不便人進去打擾,請回吧!”
“守衛(wèi)大哥,我是來給皇上送羹的,不會打擾到皇上的!”
月玲溫溫柔柔笑著,但面對毫不憐香惜玉的莽夫,她的美,她的嬌可半絲用都沒有。
那些個守衛(wèi)仍舊如石化般直挺挺無表情的擋在她面前,月玲氣的輕一跺腳,正要啟口說什么,卻聽房內傳來一聲低沉之聲……
“讓她進來。”
那些侍衛(wèi)仍舊沒有任何所動,月玲有些不耐煩,欲要硬闖進,卻又聽到房內的人兒厲聲呵斥一聲,那些人才退開。月玲惱怒的瞪了他們一眼,單手退開殿門走進。
走進殿內,環(huán)往四周,明媚的陽光從竹窗灑下來,那的桌子上也灑滿了陽光。桌上擺著一張微黃的素絹,旁邊放著一枚端硯,筆筒里插著幾支毛筆。靠近竹窗邊,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臺上擱著幾只毛筆,宣紙上是幾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細膩的筆法,似乎在宣示著閨閣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宇文毓負手站在窗前,身著一件鵝黃色鑲金邊袍子,宛如一塊無瑕美玉熔鑄而成玉人,即使靜靜地站在那里,也是豐姿奇秀,神韻獨超,給人一種高貴清華,也同時面色蒼白的讓人感到淡淡的憂傷。
回頭見到她,揚起一抹孤單無助的笑,直直讓月玲心底震驚不堪。
“宇文哥哥……”
她把手中的容器放在桌上,走到他身旁,與他面對面,同時也疑惑不解的注視著他。
沒想到自己走了幾日,宮中竟都被宇文護控制,也沒想到,他竟在幾日變得如此疲憊不堪……
“宇文哥哥,你,沒事吧?這是怎么回事啊?”
對上她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這笑里包涵著,三分愛慕、三分知足、兩分不舍和一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
“你怎么來了?”
“宇文哥哥,你沒事吧?今日我看到宮中多了不少守衛(wèi),是不是宇文護他……”
話語未完,宇文毓立刻伸手攔截住了她的話,自嘲似的低聲一笑,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驀然間看到方才月玲端進來的容器,一皺眉。
“這是小玲做的?”
隨著他的目光看向,心中更是不解,但見宇文毓走過,拿起細細打量,一個玩味的笑容呈現(xiàn)。
“呵,借別人之手的人,會是一代明君嗎?不過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