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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漸漸布滿橙紅,黃昏悄無聲息的到來,西方那片天,太陽如姑娘害羞般,蒙著一半臉,只露出半面容顏。
它那分外紅的強光,盡自己最后的能力為大地射一次比一次弱的光來。
花谷中,仍舊在不停凋落的純白綿綿的花,與逐漸稍弱的紅光相配。
“花落無聲仿有聲,
聲聲悠悠落我心。
無聲似有聲,
聲聲如思深我心。
聲聲念君苦寒思,
花落誰知它之心。”
花落片延滿地,風月玲站在樹下,望著那漸漸下沉的太陽,她輕聲哼著,那聲聲如醉醉如蘭的聲音,似清水中有著略略的悠傷,還有那濃濃的思情。
“嗯,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紫璇的徒兒!不過曲中的思念之情又是為誰而唱?”
忽然,一道紫光從天而降,落在月玲面前,紫璇長門雙手背后,身著簡單無雜純紫衣袍,站在血紅色的光中,那紅色的光撒在身上,像似在夢幻之中才能見到的畫面。
他邪魅的笑著,看著月玲,眸中盡是逗意。
月玲見紫璇長門,臉一紅,忙單膝下跪參拜。
“弟子拜見師父!”
“起來,起來!為師不是說過,沒有外人就無需行禮。”
紫璇掌門雙手將她托起,滿臉寵溺和逗趣的笑。
“師父,不知您怎么在這?莫不是琴哥哥在戰場上受了傷,出了事?”
月玲有些疑惑,轉念一想,突然想到了身在戰場的高長恭,心就像被繩子掛了起來,懸在空中搖搖欲墜。
她著急的看著掌門長門問,眼中充滿擔心害怕,卻見紫璇掌門無奈的嘆了口氣,用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頭,酸溜溜感嘆的說:“唉,為師我算是真的白疼你了,開口閉口長恭,妄為師千里迢迢的給你帶來了一件法寶,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說著,紫璇掌門甩袖背手,轉過身,望著那似血流倒到天空的日落,故作有些生氣。
月玲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忽然,轉念一想,腦子已有主意。
“師父,師父!玲兒知錯了,不過玲兒也不全是擔心琴哥哥,玲兒更擔心齊國安危與百姓們啊!師父,您就不要生氣了嗎?師父,等玲兒回去了,給師父釀師父最愛的桂花酒,師父,您就原諒玲兒吧,好不好?”
月玲雙手抓著紫璇掌門的衣袖,撒嬌的搖著,紫璇掌門扭過頭,哭笑不得的看著她。
“你呀!叫為師看,長恭都把你慣壞了,瞧瞧你這肆無忌憚的樣子,再來十個蓮云兒也奪不走你的長恭!”
“得了得了,師父,您就別拿玲兒開玩笑了,您還不了解玲兒?若玲兒能為自己考慮些,或許現在我應該在琴哥哥身旁,伴著他吧。”
說著,慢慢的松手放下,頭轉向西方吸血的太陽,眉目間有些隱隱的憂傷,不過轉眼煙消云散,她扭過頭,俏皮的笑著望著正緊鎖眉頭,看著她聆聽著她的紫璇掌門,伸出雙手拐住紫璇掌門的胳膊,露出了孩子般的樣子神氣。
“對了,師父,你方才不是說給玲兒帶了一件法寶嗎?在哪呀?”
紫璇掌門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單手一揮,一道白光飄浮在空中,待白光褪去后,一把青綠色的2尺1寸蜿蜒長劍,劍身玄鐵而鑄及薄,看似如水中靈動的魚,那樣不似尋常。
“落雨劍?”
它飛浮在空中,在夕陽的照耀下,透露著與暖和的陽光恰恰相反的淡淡寒光,月玲看著它,慢慢的伸手還并未觸碰到,那劍似乎感覺到了什么,“速”的一聲,飛到了樹前,插進樹干,月玲微微吃了一驚,看向紫璇掌門。
“師父,這?”
“以血認主,知道不知道?”
紫璇長門看著她,溫溫的笑著,月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輕盈慢步的一步步走到樹前。
她從衣袖里拿出一把匕首,“蒼”的一聲,匕首出鞘,月玲一只手握匕首,另一只手伸出,“唰”的一下,月玲一痛,原本冰肌瑩徹的手腕,被刀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子。
月玲忍著痛,血,慢慢的延出,一滴滴的滴下,恰好滴在劍的劍心上,原本透著寒光的劍,忽然,劍光變成了血紅色,待劍的紅光漸漸消失,竟變成了藍光。
劍插在樹干上搖搖欲動,惚地,劍飛出,圍著月玲轉,最后在月玲面前等下。
月玲忍著痛,伸手將它握住,似孩子般的好奇看著它。
“此劍名喚落雨劍,乃是為師故友所送,得而不易,此次潛伏,危險無比,你要定當小心謹慎,不要命心想著復仇,著了心魔。”
紫璇掌門輕盈的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拉過月玲還在滴血的那只手,一只手在月玲的傷口處輕輕掃過,那傷口竟神奇的消失了,連一絲疤痕都沒有。
“謝師父,師父的教誨,玲兒銘記于心!”
月玲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鳴聲朗朗道。
可多年后,這信誓旦旦的許諾,卻不知何時化作云煙,被風消無聲息的吹散,留在腦子里的只有仇恨。
紫璇掌門雙手將她托起,月玲感激的看著紫璇掌門,心中也是十分感動;都說是師亦是父,師父也是父親,一直以來她都將紫璇掌門當作父親,若是當初沒有紫璇長門,或許她已在那場暴雨血水,血流成河的殘暴滅門中,隨著父母去了吧。
紫璇掌門就如視如己出疼愛著她,在月玲心里,除了姨母長恭,便是師父最重要,從小到大,師父的教育,她月玲都會刻在心里,印在腦里;只有在他與長恭面前,她才敢放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
“嗯,為師要云游四海,行醫救人了,希望為師回來之時能見到毫發無傷的你,幸福快樂的你。”
紫璇掌門溫溫的笑著,目中有不舍和擔憂神色。
月玲目中泛起了點點淚光,含著眸中的淚光,忍著不舍,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紫璇掌門看著她,淺淺的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