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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的新帝登基大典于翌日進行,孟攬月和白無夜作為高斐邀請而來觀禮的客人,與他一同在一大早便離開了他的府邸,然后進入南周的皇宮。
南周的皇宮與大齊帝都是不同的,不如大齊皇宮那般森嚴,像個華麗的監(jiān)獄。
進入皇宮,看到的便是那些文武百官。而且,還瞧見了白天齊派來的使者,他們也送來了賀禮。
遙遙瞧見了白無夜和孟攬月,那使者立即行禮,禮數到位。
孟攬月不禁笑,“雖說咱們是同一國家的,可是這會兒分成兩伙來觀禮。你說,這帝都那些文武百官什么的,會不會說咱們的閑話?”
“即便想亂說,也得看看自己的舌頭硬不硬?若是不怕被割下來,可以隨便說。”白無夜的語氣雖是不咸不淡的,可是卻很是嚇人。他能這么說,那就是真的這么想的。
誰若敢在背后說他圖謀不軌,那就別想活了。
輕笑,孟攬月看著他,連連搖頭,“真是,五哥沒做皇帝還真是那些文武百官之幸,不然啊,估摸著這朝上的人都被你殺光了?!币粋€不開心就殺人。
“又開始了?只有你膽大妄為,對我胡說八道,心里是不是很得意?”而且,無論她說什么難聽的話,他都不會生氣。
仰臉看著他輕笑,孟攬月確實很得意。他這殺神一般的臉簡直讓人看了無限發(fā)慌,不過,她卻是一點都不怕,只是覺得好看無比。
時辰到了,號角聲也終于響了起來,不知那是什么號角,與軍中的號角聲可是格外不同。甬長沉肅,讓人不禁覺得精神一震。
站在觀禮的位置,順著眾人的視線往那紅毯鋪就的長階盡頭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身著明黃色的龍袍,正緩緩地順著長階走上那祭臺頂端。
他身后隨著宦官宮女無數,隨著他走過,紅毯兩側的文武百官也跪拜一地,正式叩拜他們的新帝。
看著那個小孩兒,孟攬月倒是糊涂了。這也是個孩子,高斐為什么要他做皇帝,而自己不做呢。
真是讓人猜不透啊,若是他和這孩子比,他自然更能做好這皇帝。
走近了,孟攬月也看清了那孩子,長得白白凈凈的,卻是很嚴肅的樣子。
他和高斐長得一點都不像,不止五官不像,連氣質也是天差地別。小小年紀,倒是像個小老頭似得。
他朝著祭臺的上方走,一步一步,后面的宦官和宮女也在半途時停下了。匍匐的跪在地上,那姿態(tài)好像整個人都貼在了地皮上似得。
“真是沒想到,高斐這弟弟這么小。你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笨粗呀涀叩郊琅_上的小皇帝,孟攬月微微歪頭靠著白無夜,一邊小聲道。
“大概,就是不喜歡吧?!卑谉o夜淡淡道。
“不喜歡?或許是吧。他以前所做的事情,可能都是他不喜歡的,可是又不得不做。若是他不做,這皇室的口訓就得一直流傳下去,到時接手的就是他這個小弟弟了?!边@么說來,高斐這心性當真是無人能比。和他比起來,他們都自私無比。
“沒錯。”正是如此。這南周皇室的口訓,只要不完成,就會一直往下傳。
“他昨晚說,還得過自己的好日子呢。也不知他所說的好日子是什么,難不成是和他府里的那些女人風花雪月?若是這樣,還真是好日子。”想起那些女人來,別管是否都是解語花,但里面只要有一個能解語的,那日子會相當好過。
“這就是好日子了?”幾不可微的揚眉,白無夜垂眸看向她,也不知她腦子里都是些什么。弄那么一堆嘰嘰喳喳的女人,煩都煩死了。
“你就不想試試?”壓低了聲音,孟攬月盯著他漆黑如黑寶石一般的眼睛,很是好奇他內心的想法。
這人啊,都有好奇之心,尤其是沒經歷過的事情。而且,但凡那種沒吃過見過的,更容易出事兒。只要受到了誘惑,會把一切什么仁義道德都拋到腦后去的。
“我倒是很想試試你那時說的捆綁,王妃,咱們何時進行???”聲音壓得低,只有靠在他身上的人聽得到。
“那也是把你捆起來。”瞪了他一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和她說這個,找死。
“嗯,可以。”微微頜首,白無夜不抗拒。
無言,孟攬月將手挪到他腰側,然后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肌肉很硬,根本就掐不動,于白無夜來說,更像是撫摸他。
抬手環(huán)住她的肩膀,白無夜低頭看著她,“別亂動了,你可知滴水匯聚,很容易使瓷盂爆裂,而一發(fā)不可收拾。”
緩緩眨眼,孟攬月看向他,“你這葷話,可是越講越好了。”
“喜歡聽么?”若是喜歡聽,他也可以想出一車來。
“閉嘴吧。”四處都是耳朵,他反倒開始沒完沒了了。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他倒是像個悶葫蘆,只聽她胡說八道。
薄唇微抿,白無夜摟緊她,隨后緩緩的看向那祭臺高處,新帝登基的大典,已經完成了。
這個小孩兒,就是南周的新帝了。接下來的幾十年,這個國家都由他來治理。
觀禮的客人移步大宏殿,那里有歌舞戲臺,而且,還有南周一等御廚做出來的菜品。據說,這些一等御廚,千金難求。即便告老還鄉(xiāng)了,想有人請他們,那得拿出許多的銀子,但也未必能請得動。
看著那些曼妙的女子翩翩起舞,吃著精致的點心,孟攬月也不由得輕輕點頭,真是好看。
也怪不得身邊的那些男人看的眼睛都直了,這些女子不管樣貌是否標致,可是那身材,真是讓人想不禁抱一抱,看看是不是如眼睛看到的那般柔軟。
不過片刻,高斐出現(xiàn)了。他穿著鮮亮的華袍,整個人看起來恍若載著陽光,燦爛耀目。
只不過,視線觸及他缺少的那條手臂,孟攬月的心頭也不禁一頓,遺憾頓生。
“‘五哥’滿臉都是無聊,倒是孟大夫興致盎然。這節(jié)目,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們夫妻二人兩個態(tài)度,讓他實在糊涂。
“無聊至極?!卑谉o夜直接給予評價,沒有留任何的面子。
孟攬月輕笑,“跳的舞不怎么樣,跳舞的人倒是挺好看的。說來也是奇怪,小王爺,這么美的姑娘你怎么就沒收進府里去?”
“又開始說笑了,孟大夫,你對我這府里的生活是真關心啊?!备哽硨⒆约好媲暗墓P推到孟攬月面前,讓她吃。
“誰關心你。不過這無聊的節(jié)目要進行到什么時候?”這大約一個時辰下來,已經換了兩撥舞女了。
“孟大夫就先熬一熬吧,一會兒宮宴開始,你就不會吵著無聊了?!备哽承Σ[瞇,看起來心情十分好。
無聊的節(jié)目一直進行到晌午,隨后便是宮宴。
這宮宴極其豐富,裝盤漂亮,一些食物香氣濃郁,口舌生津。說這宮中的御廚不平凡,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廚藝的確很高。
一直折騰到下午,其實晚上還有節(jié)目的,只不過孟攬月疲乏不已,便和白無夜離開了皇宮。
高斐的人將他們送回了他的府邸,直接回了朱香樓休息下來。
孟攬月從不知看戲也能看的這么累,累的她眼珠子都要脫窗了。
王府倒是寂靜,但這一夜皇宮里定然是笙歌至天明。
翌日,再見到高斐的時候,他那臉色可是不怎么樣。大概是因為沒睡好,黑眼圈明顯。而且,應當是遇到什么愁苦的事兒,眉頭皺著,頗為氣悶。
“你這臉可是不怎么好看,我是不是可以猜想一下,高小王爺不歡迎我們在這兒啊?!笨粗?,孟攬月不知他這臉色代表的是什么。
“孟大夫可別這么說,我是真遇到鬧鬼的事兒了?!甯纭?,不如幫我分析分析?”走過來,高斐拽開椅子然后坐下,順便將面前的早餐推到一邊去,他連早飯都不打算吃了。
“高小王爺的事情,本王還是不參與的好。”然而,白無夜卻是直接拒絕,不上他的當。
“‘五哥’你可太雞賊了,又沒說要你如何配合我,只是幫忙分析分析罷了?!备哽沉⒓催B連搖頭,直嘆白無夜雞賊。他又沒說,要把他也拖下水。
在白無夜身邊坐下,瞧著對面高斐那模樣,不由的笑,“說吧說吧,我聽著呢?!濒[鬼?她倒是想聽聽。
“還是孟大夫善解人意?!备哽沉⒓葱ζ饋?,燦爛如陽光。
將煮好的粥重新拿到自己面前,高斐喝了一口,隨后道:“還是高衛(wèi)的那伙余孽,也不知怎么了,忽然間的消失不見了。那烏山附近都是毒霧,也不能靠的太近,所以直至現(xiàn)在還不知他們?yōu)槭裁春鋈婚g的就失蹤了?!?
“失蹤?一個人兩個人那叫失蹤,兩三千人,那是失蹤么?”那叫遷徙。
“是真的失蹤了,之前還能探測到他們在烏山西北方向活動。后來,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不過,這兩天那烏山附近一直雨雪交加,烏山中的紫霧有蔓延出來的趨勢,探子也不敢靠的太近?!彼?,那伙人的影子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兒。況且烏山山脈之后有一個外族,他們不與外人聯(lián)系,神神秘秘的,也不便隨意闖入。
“沒準兒是天氣太惡劣了,他們也受不住了。”孟攬月眨了眨眼睛,隨后看向白無夜。
他面色無波,卻緩緩開口,“高衛(wèi)的這些余孽,最好不要姑息,發(fā)現(xiàn)了便徹底剿滅,以絕后患。”
“‘五哥’所說正是我心里所想,就是這忽然間的失蹤不見了,讓我這心里煞是沒底。你說,他們若是偷偷的跑進了大齊的領地,又該如何?既然‘五哥’也不想姑息養(yǎng)奸,不如咱們就一舉把他們拿下?”笑瞇瞇的,高斐果然是想拉著白無夜下水。
發(fā)出一聲笑,孟攬月看向白無夜,他是別想慫恿高斐獨自奮斗,這小子聰明著呢。
“小王爺拉別人下水的時候,嘴臉可是相當難看?!卑谉o夜冷眼以對,他并不想跟著摻和。而且,這種有兇險的事情,還是讓高斐打前站試探一下比較好。
“‘五哥’又何必裝惡人呢!高衛(wèi)的勢力可是咱們一同拿下的,這如今他的余孽在躥騰,咱們倆自當再次齊心協(xié)力才對?!备哽承ξ褪窍肜谉o夜下水,和他一起。
“小王爺對五哥真是情深意重,讓人感動啊?!鼻聘哽衬悄樱Φ臓N爛如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沖著心上人獻媚。
白無夜掃了她一眼,讓她閉嘴。
孟攬月卻是輕笑不已,這倆人,遇到麻煩事兒的時候都想把對方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