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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夜抓住她的手,要她稍安勿躁,進去看看再說。見一見那個孟老大夫,可以再說她與人的醫(yī)術(shù)相差多少。
白無夜認為,孟攬月的醫(yī)術(shù)未必會比孟老大夫的差,有時,名號代表的是年歲,與真正的本領(lǐng)卻是毫無關(guān)聯(lián)。
兩人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隨后便走向了天澤醫(yī)館。
將馬兒系在醫(yī)館外面的拴馬樁上,馬兒聽話,也不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來。
牽著手,兩人進入醫(yī)館,入眼的便是或坐或站正在排隊的病人。對面,偌大的藥柜矗立在那兒,從那藥柜的色澤上來看,有年頭了。
藥柜前,數(shù)個年紀不大的小學徒正在忙碌著抓藥,有的動作極快,有的則始終拿著方子對照著抓,擔心抓錯了。
環(huán)視了一圈,孟攬月和白無夜對視了一眼,然后便直接走向那正在排隊的人們。
相攜而立,倆人排在了隊尾,前頭的人回過頭來看一眼,哪知瞧清楚了兩個人的臉就愣住了。
這小小城池,土生土長在這里的人見面就知對方是誰??扇缃?,這眼前的兩個人卻是陌生的很。尤其,都長得如此好看。
一時間,二人引得醫(yī)館里的人觀瞧。
孟攬月倒是笑容以對,看幾眼有什么,再說這些人也不是惡意。她可是經(jīng)歷過整條街都在罵自己的人,這種視線算不了什么,對她也造成不了任何的傷害。
白無夜依舊冷面,不過,他此時給人的感覺也只是疏離冷漠罷了。那如影隨形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壓勢,卻是消失無蹤。
他會隱藏會偽裝,而且隱藏偽裝的十分好。
視線穿過這些排隊等待診病的患者,孟攬月瞧見了坐診的大夫。一共兩個人坐診,一個黑須黑發(fā)的中年人,而另一個則是鶴發(fā)童顏的老人。
他紅光滿面,氣色十分好,如不是那滿頭的華發(fā),大概也不會猜到他已經(jīng)年逾古稀了。
瞧著他,孟攬月不禁高高挑起了眉尾,“保養(yǎng)的還真好?!币膊恢粤耸裁瘩v顏的藥。
白無夜沒有言語,視線從每個人身上逐一而過。
等待著排隊,大概半個時辰后,兩人前面的人也起身走了。
孟攬月走過去,然后坐在椅子上,對面就是那孟老大夫。
他的眼睛只是稍稍有些渾濁罷了,還是很有光澤的。
和他對視,孟攬月一笑,然后將手擱置在了軟枕上,什么話都沒說。
不過,孟老大夫卻是過多的看了一會兒她的臉,隨后又看了看她的手,“這位夫人也是大夫,不知為何來這醫(yī)館?依老朽看,夫人面色紅潤,目色有光,身體無病。”
聞言,孟攬月便收回了手,臉上笑容愈大,“還真讓孟老大夫說準了,我不是來看病的。只是聽說了孟老大夫的大名,特意前來拜訪。不過孟老大夫又不認識我,所以就只能用這個法子與老大夫說上話了。孟老大夫心明眼亮啊,居然知道我也是大夫。”
“大齊的女大夫,老朽倒是聽說過一位。想來,就是你了?!泵侠洗蠓騽e看年紀大,但是知道的卻是不少。
微微挑眉,孟攬月看了一眼白無夜,然后站起身,“孟老大夫先忙,我這個女大夫可以等著,等您得空了,和我聊上幾句?!?
“好,二位那邊坐?!泵侠洗蠓蛞膊欢嗾f,揮手叫來了小學徒。
小學徒引著他們倆在對面的窗邊椅子上坐下,然后又上了茶,之后便退下去干活去了。
看向白無夜,他也在看著她。
“唉,這一下子就讓人識破了,大概我身上的草藥味兒太濃了?!弊约旱故菦]什么感覺,不過若是抬起袖子這么聞一聞,就能聞出草藥味兒來。
“看你也不像病人,既然不是看病那么就是別有目的?!彼裕侠洗蠓蚩吹剿牡谝谎劬椭皇莵砜床〉?。
“那倒是,整天大補,能生病才奇怪?!毖a得她都要流鼻血了。
薄唇微抿,“孟大夫若是整天跟著我吃糠咽菜,是不是就不會抱怨了。”
“吃糠咽菜?那說不定哪天就跟野男人跑了?!边呎f邊笑,他還想吃糠咽菜呢,估摸著自己都咽不下去。
抬手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讓她少胡說八道。
不過一刻鐘,那邊孟老大夫就抽了空過來了。他步履沉穩(wěn),就是有些偏瘦,不過怎么看也不像年逾古稀,倒像是不過花甲。
“早就有所耳聞,倒不想今日見著了這位女大夫。聽說你是杜冉程的徒弟,很是遺憾,今生只聞其名卻是未見其人啊。”走過來,孟老大夫坐下,接過小學徒送過來的茶喝了一口,似乎緩解了疲乏。
“倒是我孤陋寡聞,一直被困在大齊那一畝三分地兒,也是此次北方瘟疫之后才知道孟老大夫。不過,最開始聽聞的并非孟老大夫,而是孟大夫。想來咱們同姓,我卻對孟老大夫和孟大夫知之甚少,真是慚愧啊。”孟攬月倒是據(jù)實了說。
“犬子不喜見人,所以也不在這醫(yī)館里。不過,他倒是喜歡鉆研。這次瘟疫,方子便是他配出來的,還算有用?!泵侠洗蠓蛘f著,言辭之間一股驕傲之色。
“真是有緣分,我們不止同姓,配出來的方子都是一樣的。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見一見孟大夫。”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兒,不見見實在可惜。
隔著千山萬水以前又根本不認識,配出來的方子居然是一樣的,想想,不得不說神奇。
“犬子喉嚨有疾不能言語,而且,他也不習慣見人。不過,同行切磋卻也是好事,總是能讓他長長見識?!泵侠洗蠓蛳胂耄缓笸饬?,隨后又道:“只不過犬子兒時受過傷,這臉面已經(jīng)毀了。性情可能也有些異于常人,還望孟大夫見諒?!?
孟攬月連連點頭,能理解。
旁邊,白無夜幾不可微的瞇起眸子,這位孟老大夫,看起來可是有些奇怪。
他若知孟攬月是誰,那么就定然知道他是誰。
可是從開始到現(xiàn)在,他卻恍似沒見到自己似得,不是奇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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