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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術,煉藥書,所有的杜先生所掌握的,他都寫的清清楚楚,絕不會讓人走彎路。
盡管孟攬月對中醫只是皮毛,但杜先生寫到這種程度的她若看不懂,那就真的和傻子無異了。
這絕對是杜先生的心血,說是畢生精華也絕不夸大。若是流傳出去,對醫術有野心的人,定會爭搶。若是出賣,價值千金。
如此貴重,他就這般輕描淡寫的送給了她,如今想想,這杜先生也絕對是個性情中人。
想當年還是各種考試的時候才會貪黑熬夜廢寢忘食,而看杜先生的書,她居然連續幾晚都不知不覺熬到了后半夜,完全是無意識的。
中醫,果然博大精深,單單這煉藥一門,就像萬花筒,怎么也無法研究徹底。
醫帳里不時的就會有傷兵送來,大多都是在山里巡邏的兵。他們有時會和大周或是南周的探子遇上,有時會誤入他們設下的陷阱。所以,他們的傷也大小各異,這期間最嚴重的一個就是斷了手。
邊關之地如此危險,但在這營地里看似很尋常,也并沒有人表現出害怕膽怯來。
這讓人很費解,一個個都是普通的血肉之軀,但是卻并不怕那些危險。
或許是他們意志堅定,也或許還有其他的原因,但孟攬月捉摸不透。
在醫帳里幫忙,順便的,她也用醫帳里的藥開始鉆研。那些以前她看一眼就不會再看的普通藥材,如今也會琢磨半晌。
“若是可以,你盡可以去山里,親自采藥,那感覺更不一樣。那個時候,這些草藥就像有了生命一樣。”看著孟攬月在鉆研那些已經曬干了的草藥,杜先生捋著灰白的胡須一邊道。
“山里?”眼睛一亮,不過也只是一瞬。孟攬月搖搖頭,繼續道:“我若離開這營地,會立即被當做要逃跑抓起來的。”
聞言,杜先生不禁笑,“你可以和我一同去。”那樣,就沒人會抓她了。
點點頭,“先生言之有理,我若出去吹風,得借先生的光了。”她獨自一人,那是萬萬不能的。
杜先生搖搖頭,沒有再說什么。孟攬月在這軍營里是什么情況他很清楚,不過那些他都不在意,也不想多問多說。
打算與杜先生一同進山采藥,剛剛定下日期,卻沒想到這營地里來了‘客人’。
醫帳里,流香和那小學徒正在整理那兩個藥筐,背在背上的,進山會很方便。
他們二人在整理,孟攬月則坐在一旁看著,她從未進山采過藥,難免心里覺得有些新鮮。
就在這時,醫帳的門從外被打開,另一個小學徒跑進來,“胡公子來了。”
“胡公子?他又犯病了?”和流香整理藥筐的小學徒立即接口,一邊站起身,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干凈。
“這次好像不是,但我也不確定。先生已經過去了,你快把藥拿上。”那小學徒急忙揮手,很顯然,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這邊的小學徒手腳麻利,從藥柜的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個大肚子的瓷瓶來,便和那個小學徒跑了出去。
孟攬月和流香全程沒有搭話,直至那兩個人離開,她們才緩緩對視。
“胡公子?那是誰?”流香滿臉的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