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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攬月躲著,卻不代表想見她的人不會親自過來。盡管她名聲很臭,但是來人顯然根本沒在意這些。
和孟攬月想象中的差不多,杜先生個子不高,體型偏瘦,穿著普通的白色的長衫,袖子卻是挽起來的。
不同于她想象中的是,他臉上有胡子,和頭發(fā)一樣的灰白色。但精神不錯,尤其那雙眼睛,很有神采。
他身上散發(fā)著草藥味兒,相距一米就聞得到,可以看出他必是整日浸淫在草藥當(dāng)中。
“杜先生。”孟攬月先開了口,他能親自來找她,這倒是讓她很意外。
“孟小姐。”沒有稱呼她王妃,杜先生面帶幾分笑意,說的是孟小姐。
聞言,孟攬月不禁也彎起了唇角,“杜先生不必客氣,你是長者,喚我小孟就可以。不過,我不能請你進(jìn)帳坐下,有什么事,只能這樣說了。”
杜先生笑著點頭,看得出他并不在意這些。
“楊校尉的應(yīng)急處置很不尋常,我行醫(yī)多年,可以說從未見過。你下刀很準(zhǔn),可見并非是一朝一夕練成的。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師從何處?這么多年,我從未聽說有這本領(lǐng)的前輩。”杜先生說起這個來神態(tài)也變得嚴(yán)肅了,他的確深處驚奇之中。
救人的方法有多種,但是專走險招的卻是少之又少,畢竟一個不準(zhǔn),就會傷及性命。
“師從何處?這個我并不好說,畢竟杜先生也知道我目前的情況,話不能說的太多。不過,其實我也只會這些而已,這段時間倒是聽了不少杜先生的事跡,杜先生才是真正的高人。”師從何處?這個孟攬月真不好說,而且她也不知該怎么說。若是實話實說,肯定會被當(dāng)成精神病的。
聞言,杜先生微微點頭,倒是理解。
“這軍營重地總是有沖突發(fā)生,每次有沖突,便有將士受傷流血。醫(yī)帳里,算上我一共也只有三個軍醫(yī),有時根本忙不過來。你若無事,可以去醫(yī)帳。在這營地之中,別處或許危險重重,但在醫(yī)帳,絕不會有事。”杜先生面帶微笑,說起這些來也很有誠意,并且沒有任何看輕之意。
緩緩眨眼,孟攬月倒是幾分心動,她一直如同坐牢一般,困在這個帳篷里。
“你無須有顧慮,被放逐到這西疆,都與死亡無異。所以,大家都是一樣的。”杜先生這話聽起來有多重含義,引人深思。
“好。”沒有多余廢話的答應(yīng),孟攬月很干脆。
“好,那我便先回去了。”杜先生點點頭,最后微笑著離開。
看著杜先生遠(yuǎn)走的背影,孟攬月無聲的嘆口氣,盡管這個身體是被指婚繼而送到西疆的。可是的確,這就是放逐。與那些犯了罪被放逐到這里的人是一樣的,她也沒什么特別的,皆是一身罪過臭名在身。
翌日,天還未亮,偌大的醫(yī)帳里幾個小學(xué)徒正在忙著。
一個身影走進(jìn)來,沒有發(fā)出什么聲音。
其中一個小學(xué)徒不經(jīng)意間瞧見門口,一個人站在那兒把他嚇了一跳。
孟攬月站在那兒,并無聲色,這醫(yī)帳里除卻草藥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味兒。盡管這里沒有傷者,但是天長日久的,血氣凝在這里。這種味道讓她覺得很熟悉,一時間都有錯覺了,感覺自己好似還在醫(y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