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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
太子上了臺階,朝藺崢拱手一禮,其他人看到太子也紛紛亮了眼眸。
“太子表哥,你怎么也過來了?”沈靜姝立馬迎了過來。
“對啊,太子哥哥,早知道你要過來玩,我剛剛就應該去東宮找你的!”寒若也很意外,她現在在宮里很受寵,出宮相對其他公主比較自由,皇后也樂的她開太子的心。
太子略略掃了她們一眼,頷首點頭,目光落在靳小天身上,凝望著她,看似面無表情,眼底那情緒卻十分濃烈,“聽說天天心情不好,身為哥哥,我來陪她玩玩!”
“”沈靜姝和葉夕顏心碎了一地,
寒若也苦著臉心里腹誹,她也是他妹妹啊,還是親妹妹呢,別說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太子沒放在心上,就是她生病太子也不見得知道。
靳小天撓了撓臉腮,暗暗瞅了一眼藺崢,也不知道王叔會不會生氣,結果她發(fā)現藺崢淡淡的笑著,似乎不太在意,她心里不知道該高興還是生氣,然后悶悶地回太子道:“我還好啊,沒有心情不好!”
太子笑了笑沒有反駁,而是走到她身邊,看著那些擺出來的首飾。
“你喜歡什么?我來給你挑挑!”
靳小天無語了,覺得不太好意思,“我就隨便看看啦!”
“那就看!”太子很堅持。
那頭的幾位姑娘完全崩潰了,前一刻十三皇叔給她挑衣衫,后一刻太子給她挑首飾。難道她們就是擺設嗎?能不能順道也給她們挑挑呀!
藺崢好歹二十大幾的人,也不會為這么點小事去吃太子的醋,便在一旁看著沒說話,倒是藍鳳隨意挑了一對祖母綠的耳墜,笑著問他,“王爺,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他略略掃了一眼隨意答道,“好看!”
結果這話落入靳小天的耳里,她就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愣是逼著自己沒回頭去瞪人。
王叔也真是的,干嘛去理那個藍鳳嘛!
藍鳳聽了那話很高興,就買下來,隨即又挑了一副珍珠頭面,問藺崢,“那王爺覺得這個呢?”
藺崢聞言不禁微微皺眉,他剛剛只是出于禮貌而回她,哪里知道她再三糾纏,“姑娘喜歡什么便買什么,何必問我?”
藍鳳討了一個沒趣,紅了臉,“是藍鳳唐突了!”便不再多話,看似認真在挑選。
靳小天聽了這話,金魚腮才松了下來,歪著腦袋十分歡樂。
藍鳳見了她的模樣,笑著開口道:“郡主天真爛漫,還跟個孩子似的!”她這話是跟藺崢說的。
靳小天又不高興了,立馬乖巧地裝了一副端莊的樣子。她可不要讓別人覺得她這樣會顯得跟王叔不相配。
藺崢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道:“哪里,天天十分乖巧聰明,見多識廣,已經知道處理很多事情!”
靳小天知道藺崢在給她開脫,噗嗤一笑。
寒若來回瞅了他們兩人一眼,“十三叔,我怎么覺得您是在說夕顏姐姐呢?”
“咳咳!”葉夕顏紅了臉。
靳小天狠狠刮了寒若一眼。屋子里哈哈大笑。
唯獨有一個人笑不起來。
太子挑了一件特別水綠的玉鐲,拿在手里,然后目光落在了靳小天的手腕上。
“天天,我有話跟你說,你跟我出來一下!”他伸手拉住靳小天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殿下!”靳小天吃了一驚,她求救地望著藺崢。
藺崢微微變了色,“太子你怎么了?”
太子看著他,勉強一笑,“皇叔,你放心,我會有分寸的,我就是想單獨跟天天說幾句話。”
靳小天還是有些不情愿地看著藺崢,自知道太子對她的心意后,她就沒法那么自然地跟他相處,他要的,她給不起。
藺崢朝她微微一笑,“去吧,沒事!”他目光落在太子握著靳小天的那只手上,頗有些無奈。
靳小天就這樣被太子拉著出了門。靳小天一走,藺崢沒有留下去的理由,便決定先回府。宣王府的侍從與焦韌等人遠遠地跟在太子和靳小天身后。
二人順著長街往東市門口走,一路上太子都沒說話。
靳小天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你可以放開我嗎?”她手臂被他拉得有些疼。
太子駐足望著她,“我不想放怎么辦?”他眼底深處流淌著一抹苦澀。
靳小天咬了咬下唇沒做聲,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滿臉悲傷的他。
“我們不可能!”她最終鼓起勇氣,抬頭與他對視。
太子心頭絞痛,眸光晦暗,見她模樣越發(fā)嬌俏可人,比以前多了幾分柔情,心里很舍不得。
“我知道!”他們是堂兄妹嘛!
他低下了頭。
靳小天搖搖頭,“我的意思是就算我們不是堂兄妹,我也不會嫁給你!”
太子聞言整個人僵住了。
她說的很明白了,她心里沒有他。
他靜靜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說話,因為說了也無意義,她是他堂妹,他就算再努力爭取都沒用。他拉著她繼續(xù)走,來到了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東市牌坊下。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的事嗎?”太子忽然笑看著她,笑容里有幾分苦楚。
靳小天聞言心頭一悸,眼淚忽然嘩啦滾了下來。
她在這里打了他,結果他不但沒有折磨她,反而對她很好,再后來再后來他喜歡上了她。
在她心里,太子一直是個很明朗的男子,她把他當做拜把子的兄弟。可是,那里頭沒有愛情。
太子見她哭了,不由很感動,忽然伸手將她拉入懷抱。
靳小天想要推開他,卻聽到耳畔傳來他的低泣聲:
“天天,我決定娶謝朝華了!”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悄悄把剛剛那個翡翠玉鐲套入她的手中,下顎壓在她肩口哭道:“答應我,一直帶著它,當我對你的掛念好不好?”
靳小天淚如雨下,哭著點點頭。
“我愛你靳小天!”
太子說完這句話,忽然松開她,頭也不回地朝東市門口奔去。
天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靳小天含淚望著他的背影,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八月十五日,在舉朝文武百官的響應下,太子與謝朝華的大婚決定在迎鳳樓舉行。
原本太子大婚該在東宮舉行,只是欽天監(jiān)的一位官員看了天象后,提議讓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得到全城百姓和滿朝文武的恭賀,選擇在正南門外的迎鳳樓上舉行。
聽聞這一日,皇帝、皇后以及皇太后都會在迎鳳樓觀禮。
皇帝陛下唯一的兒子寶貝疙瘩太子殿下的婚禮得到全城矚目,一大早靳從善所在的侯衛(wèi)全城戒備,從謝家府邸門口一直到迎鳳樓的街道兩岸全部站滿了士兵。百姓早早的在沿線各地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