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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小天撲到他懷里,哇的一聲放聲大哭:
“王叔王叔你不要走,不要離開這么久好不好”她斷斷續(xù)續(xù)不成話,“你走了我跟誰玩啊以后誰保護我啊”
他就像高山一樣,有著溫暖的懷抱,有著寬厚的肩膀,有著堅韌的毅力,讓她放心在他面前肆無忌憚,每次她被青燈先生追著打的時候,一回頭總能看到他淡笑地立在那,然后她朝他奔去,讓他給她遮風擋雨。
藺崢僵硬著身子,拍著她的背,艱難地安慰道:“有太子在,還有你哥哥,你可以跟他們玩,太子一定會保護你的,不但可以保護你,還能保護靳家”
“我不要”她哭得更兇了,“我要王叔”
“王叔給我送紅姜湯,王叔背著我摘果子,我喜歡跟王叔在一起”
“太子也可以的!”他冰冷地打斷她。
看來他把她保護得太好了,讓她分不清什么是喜歡什么是依賴,她只是習慣了他的照顧而已,她還什么都不懂,憨憨的,傻傻的。
他把她推離開他的懷抱,無視她驚愕受傷的眼神,目光落在她堅挺的小鼻子上,跟個長輩一樣囑咐,“我洛陽那邊有很多事,以后可沒時間再管你,你無聊的時候去找太子,誰欺負了你也可以告訴他,”他抬袖給她擦眼淚,“別哭了,再哭就不可愛了,跟個小花貓似的”
嘴里說不管她,竟然自然而然的去給她擦眼淚藺子恒啊,藺子恒,你可真有出息!
藺崢又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起身來,“好了,快回去吧,王叔還要收拾一下東西?!彼毯蛟诤熥雍蟮膵邒呖戳艘谎郏莻€嬤嬤立即會意,進來拉著靳小天,“姑娘,老奴送你出門!”
靳小天完全呆掉了,跟個冰塊似的,僵硬著任由嬤嬤拖著她往外走。
他趕她走,他嫌棄她了!
她呆若木雞被嬤嬤帶著出了簾子,看著他轉身松了松腰間的系帶進入了里屋,他是真的要走了。
一路上她就跟丟了魂一樣。
她這是怎么了?
她有什么資格讓王叔為了她留下來,她是他什么人?
可是她一聽說他可能一年半載回不來,她的心就跟被掏走了一樣,空空的,很難受。
怎么回事???
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怎么了?
王嬤嬤見她這副樣子,跟管家說了一聲,便安排一輛馬車送她回家。
王嬤嬤和曹管家是王府老人,王嬤嬤是太后派來照顧藺崢的,二人倚在門口望著靳小天的馬車搖頭嘆氣。
“我還從來沒有見王爺對誰這么上心過,王爺可是特地吩咐我,說這位姑娘隨時隨地可以進王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曹管家悠悠嘆道,
所謂旁觀者清,王嬤嬤已經看出靳小天和藺崢的心思了。
“唉,咱們王爺呀”她終究還是沒說下去,要不是太子看上了靳小天,他們家王爺沒準還真能定下來,想起宮里的太后娘娘,王嬤嬤就抹眼淚,太后就藺崢這么一個兒子,從小就受了那么多委屈,現(xiàn)在老大年紀了,還沒成婚生子,能不操心嗎?
“你說咱們王爺是不是喜歡這位姑娘呀,而這位姑娘好像也”
“噓噓!”王嬤嬤立即止住了他的話,
王嬤嬤是王府的掌事嬤嬤,平日耳根子靈,知道太子與靳小天的事,“別瞎說,王爺只是照顧后輩而已!”
曹管家知道自己失言,冷汗涔涔,王嬤嬤不說話進里頭去了。
藺崢已經著人收拾好東西,一邊讓王嬤嬤跟太后說一聲,自己又以洛陽有事為由,跟青燈和司馬容告辭,讓長史送一份奏折去皇宮,便出了門。
一路上,他的心里都不好受,小丫頭剛剛的樣子傷心極了,他先前口口聲聲說自己會護著她不讓她受委屈,到頭來,第一個傷她心的是他。
看來她真的把他當親叔叔了,任誰家一個嬌滴滴的小侄女看到很愛護自己的長輩要離開都會難受的。
沒關系,過兩天就好了。
這么多年,他習慣了照顧朝廷的情緒,也習慣了不顧及自己的感受,心里痛的不得了的時候,他把準備好的烈酒喝了幾口,倒在馬車里就睡。
青燈先生說,他錯過了她,這輩子就等著孤獨終老。
那話他聽到了
靳小天坐在馬車里還在傷心,她忽然掀開簾子的時候看到一輛洛王府標志的馬車飛快地從她眼前掠去,徑直順著朱雀大街往南邊奔馳。
“王叔!”她失聲叫了出來,可是聲音有點啞,在嘈雜的大街上并不凸顯。
王叔走了!
她腦袋伸出窗口目光追隨著,直到那馬車淹沒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
直到后面飄來一個響亮的聲音方喚醒了她的注意。
“靳小天,靳小天,你等等我!”
她扭頭看去,正見馬車后跟著一輛宮車,而寒若正喜笑顏開地掀開簾子跟她招手。
她跟車夫說了一聲,讓馬車停下,寒若很快就跑了過來,坐上了她的馬車。
“你怎么了?”她發(fā)現(xiàn)她臉上有淚痕。
“沒什么?”靳小天擦了擦臉,“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