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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始最后一道題!”青燈被氣得沒脾氣了。
侍童應聲解開了第五根大柱子上的錦條,然后讀題,“孔雀上土推,先抬的哪只腳?”
“”又來了道亂七八糟的題!
眾人無語,但細想想,這個題看似簡單,卻是不容易,紛紛想起自己走路先抬的是右腳,那答案是右腳嗎?
不知道青燈先生是故意賣關子呢,還是設了一個陷阱。
不僅場上的學子猶豫,就是靳小安也為難了。
他摸不準答案是哪個,左或右,一個字決定生死,決定自己抱負,決定能不能實現他長久以來的愿望。
他仔細回想過往在山上見過的野鶴是怎么一個舉動。
靳小天和太子都不著急,仿佛都在等靳小安的答案。
過了一會,靳小安抬起頭來,眼界一片清明,“先生,抬的是左腳!”
靳小天聞言不假思索,“答案是左腳!”
“對,是左腳!”太子立馬跟上。
“喂喂你們兩個”青燈指著太子和靳小天,神情崩潰,這算什么?
“先生,你趕緊說啊,答案是什么,是左腳嗎?”靳小天站了起來。
青燈氣急敗壞地起身在階下來回踱步,這完全是逼他收徒,三個答案一樣,他想黑白不分都不成。
他氣呼呼瞪了他們一眼,扭頭來到了藺崢跟前,“子恒,你說怎么辦?三個小兔崽子敢將我的軍!”
藺崢意態慵懶悠閑,起身含笑道:“先生,靳小安給的是正確答案,您自然得收他,但您又特別想收小天為徒,那就不要拘泥定是收一個的規矩,至于太子嘛,跟著先生自然能讓他受益匪淺,也算先生為江山社稷造福,如此,干脆都收了吧!”
藺崢都開口了,青燈還有什么話說,朝著三個人擺擺手,甩了甩袖,氣呼呼走了。
“哈哈!”
靳小天樂了,“哥哥,你終于心想事成了!”她拍了拍他的胸口。
靳小安再也抑制不住喜悅,伸手想去抱靳小天,結果一只手伸了過來,把靳小天往旁邊一拉。
太子繃著臉道:“靳小天,我有事找你!”
其實沒事,就是不想讓她哥哥抱她,太子斜睨了一眼靳小安,什么習慣嘛,妹妹能隨便抱嗎?
靳小安是個很細心敏感的人,一眼就感覺到太子敵視的態度。
“殿下找小天有什么事?”靳小安笑容殆盡,
他不喜歡小天跟太子走得太近。
“我跟她的事,有必要告訴你嗎?”太子指了指四周想要跟靳小安搭訕的一些公子道:“你還是應付應付他們吧!”
說完拉著靳小天的手臂就要走,靳小天不好當眾駁太子面子,又想著他不是無理取鬧之人,應該是真有事,邊順著他走,邊扭頭跟靳小安道:“哥哥,你先回去,我還得幫著收拾這邊呢!”
靳小安沖她笑著點點頭,眼底卻是閃過一絲擔憂。
太子一走,果然很多人走過來跟靳小安打招呼結交認識,靳小天嘛,完全是誤打誤撞,太子呢,就不用說了,唯獨靳小安靠本事成為青燈先生的弟子,大家只認可他。
于是敞廳里又熱鬧了一番。
藺崢自青燈走后,便陪著去了,這邊留給長史王倫恭送這些公子。
太子拉著靳小天來到了尋芳島,二人迎立在尋芳島最西邊一片水岸上,夕陽普照,曲江園的湖面被燒得火紅火紅,遠處夕陽正掛在對岸兩顆高大的大樹枝間,晚風吹起湖面金光粼粼,二人衣角跟著翻飛。
“你喜歡花嗎?”太子見岸邊青石徑圍著的花叢里有幾多芍藥開得正艷。
靳小天摸著鼻子看著他,覺得太子今天有點詭異,“還好吧”
她說“還好吧”的時候,太子已經摘了一朵他頓了頓,默默收在掌心里,又繃著個臉看著她,“那你平常喜歡什么啊?”
女孩子不應該都喜歡花么?
“好玩的都喜歡啊”靳小天沒頭沒腦地回著,關鍵是她也沒啥特別喜歡或者特別討厭的,活得沒心沒肺。
“殿下找微臣有啥事啊?”靳小天皺著眉不耐煩催著,
二人都從岳南島慢吞吞走路觀花到了尋芳島,又沿著尋芳島打了一個轉,來到了最西邊,合著太子要說什么驚天動地的大秘密,需要醞釀這么久,找個人煙罕至的地么?
她這么聰明的腦袋瓜子也想不明白。
“沒什么事啊,就是帶你看看夕陽”太子指著遠處掛著樹梢的大圓盤,“你瞧夕陽多美”好在夕陽鍍在他臉上,紅彤彤的,把原本心虛臉紅給掩了下去。
靳小天嘖了嘖嘴,叉著腰有些崩潰地看著他,她還要去忙呢,得幫著收拾啊。
“殿下,你真沒事?”她忍不住想去摸他的額頭。
沒病吧,揣著一朵花跟個小媳婦似的。
太子有些郁悶,不知道怎么跟她說話,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完了,真有病!
靳小天抹了一把自己額頭,嘆了一口氣。
先前那個看到她就跳腳個把月對她不理不睬的太子去哪了?
這樣溫柔如水,歲月靜好的畫風,她表示有些接受無能呀。
“您既然沒啥事,我就得回去幫著王大人清理現場了!”靳小天轉身就走。
“等等!”太子揣著花跟上了她,邊走邊說道:“我已經跟王大人說了,不需要你幫忙,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夕陽撲騰兩下就要跳下了云層。
路過岳南殿的時候,王倫果然讓她先走,還囑咐她明日午后去王府青燈先生的松鶴院正式拜師。
想起這檔子事,靳小天就頭疼,“殿下,我真的不想跳這個火坑啊,你怎么自個兒跳進來了呢!”
“我也不想啊”這不是因為你么?
太子也有些郁悶,他爹要是知道他成了青燈的弟子,不知道高興成啥樣呢!
靳小天真的懷疑太子是不是吃錯了藥。
兩個人出了曲江園,外頭還有一些沒走的官員和公子少爺,也見到了準備回營的靳從善。
“臣靳從善給太子殿下請安!”靳從善拱手行了一個禮,十分恭敬。
“免禮免禮”太子不好意思地朝他抬手。
未來的岳丈,不可馬虎!
守在太子身后的焦韌等人凌亂了,一旁準備過來見禮的官吏和公子也有些吃驚。
太子這語氣也太溫和了吧!
關鍵是太子長了這么大,從沒對人這么親和過。
哪一次不是甩幾個眼刀子給對方,就連皇帝都不能幸免,這個靳從善大家紛紛望著他,他名不見經傳,何等何能,難不成是因為大家再看向瞇著笑眼俊俏如斯的靳小天。
難不成太子跟他的小兒子靳小天真的有一腿,所以連帶對靳從善也十分友善。
傳言終究不如親眼所見,大家堪堪心碎了。
完了,這是江山唯一的繼承人呀!
靳小天那個禍害!
靳小天沒太在意這事,太子今個兒整個人就不正常。
“嗯,回去吧!”太子率先上了馬,然后靳小天和靳從善也上了馬,一路往北走。
走到一條橫街時,太子就朝靳府的方向轉彎,靳從善有些驚詫。
“殿下”難不成又要去他家?
“你不是要先回營么?”太子把他支走,
然后靳從善默默看著太子與靳小天往靳府的方向駛去。
焦韌等侍衛心塞塞地跟著。
直到來到了靳府,太子拉著靳小天站在了靳府外左側的一棵大樹下。
“殿下,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靳小天為靳小蕓的事跟他道謝,要不是他,今日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還有洛王叔,他給她們善后。
一想起因為闖過去救她看到了她滿頭烏發的樣子,他心里甜得跟蜜似的,盯著她腦門上那根玉簪覺得很礙眼,有種拔下來扔掉的沖動,要是拔了是不是可以再次看到她妖精似的模樣?
太子在那美美的幻想,搞得靳小天不得不再次懷疑他有病。
二人在樹下說說笑笑的樣子悉數落在了二門口靳小安眼里。
他臉色沉了沉,心里很不是滋味。
太子磨蹭了一會,